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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的。
“慕容兄,隔墙有耳,这种话,您还是小心吧,毕竟,这里已不是咱们北疆了,兵部鱼龙混杂,让人传出去就不好了——呵呵,说不定我自己跑去报告了,你莫要忘了,我可是陛下亲军中的一员镇督啊!”
慕容毅笑笑,那神色是颇不以为然的,他笑笑:“孟老弟你的立场为难,我知道,但要说你会自己跑去告密,我却是不信的。”
“啊?慕容兄对我这么有信心?”
“呵呵,那是当然。咱们是什么交情?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咱们可是生死之交。”慕容毅说着,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孟老弟,我又怎么会信不过你呢——其实,你对拓跋家也没什么好感和忠诚吧?”
孟聚条件反射般立即否认:“谁说的?我可是最忠于陛下、忠于大魏的!”
“哈哈,孟老弟你不用说了,有些事,大家心照就是——放心,我对你是绝没有恶意。”
看着慕容毅那信心十足的笑脸,孟聚暗暗心惊,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试探着问:“听说,前两天,景穆陛下和我们东陵卫的白总镇先后遭到刺客行刺,这件事,慕容兄你知道吗?”
“呵呵,这么大的事,我当然知道了。”
“这事……该不会跟慕容家有什么牵涉吧?”
慕容毅大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他笑吟吟地说:“孟老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么大的事,你说这种话,那可得有根据的。”
慕容毅没承认,但他脸上那暧昧的表情、古怪的眼神,再清晰不过的表达一个意思——他甚至都不屑否定,只是说孟聚“没有根据”!
孟聚暗暗心惊,他小心翼翼地问:“那照慕容兄你的看法,对方连搞两次行刺,目的是什么呢?”
慕容毅望了孟聚一眼,他淡淡说:“照我看,这两次刺杀一虚一实。”
“啊?请教慕容兄?”
“针对白无沙的那次,应该是真的,对方真的想要白无沙性命;但针对景穆皇帝那次,应该只是虚晃一枪而已——皇帝身边高手如云,真想要他性命的话,怎可能随便派五个二流刺客过去?这明显只是恫吓而已。”
孟聚听得心惊肉跳,他几乎可以断定,慕容家就是指使者——羽林卫至今还没破案,案件细节外面也不知道,慕容毅怎么知道刺客是五个人?
而且,慕容毅也没怎么掩饰:“这次行刺,只是对景穆皇帝的一个警告而已,吓唬一下他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他性命。”
“吓唬一下他?为什么?”
慕容毅语重心长的说:“孟兄弟,有些东西,很复杂的,也很难跟你解释,总之,这件事,你不参合进去,那是对的。”
“我一个华族小镇督,这种事,我是不敢也不想参与,更不想与谁作对,只是,当时我身不由己,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慕容毅拍拍他肩头:“你恰好碰到了,那是你运气不好,你若不反抗,刺客们便不是连你也杀了?你杀他们,那是很自然的事——放心吧,没人会怪你的。”
两人说的隐晦,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了然。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一百五十八节 惊喜
慕容毅转换了话题,他看着文案上的公文,问:“孟老弟,你们今天,就是为东平陵署申请斗铠来的?”
“是的,这事亏得有慕容兄你帮忙,不然真拿了一堆狗式狐式斗铠回去,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慕容毅走到案前,拿起申领表和圣旨看了一阵,他抬起头,目光炯炯的望着孟聚:“三百五十具斗铠?还不到一个镇的装备啊!够用了吗?”
“马马虎虎吧,我本来盼着能有五百具斗铠的,这样可以组成两个师,一个是支援各地陵署的机动师,一个护卫东平本地的镇守师,但陛下只批了这么多,凑合着用吧。”
“机动师,镇守师?”慕容毅眼睛一亮,他嘴角浮上了笑意:“看来,孟老弟你真的要打算在北疆大干一场了?给地方陵署批下一个斗铠镇——景穆和白无沙看来是打算在北疆砸根钉子放着拓跋雄那老匹夫了?”
孟聚嘿嘿笑着,笑而不答。
慕容毅蹙眉道:“只是景穆忒也小气,只有三百五十具斗铠,能干什么?倘若真有什么事,打一仗就没了——孟老弟,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不到一刻钟,慕容毅就回来了,他笑容满脸:“行了,事情办妥了,给孟老弟你加了一百具王虎式斗铠和两百具豹式斗铠进去,总共六百五十具斗铠,到时你拿着单子到司库那边提货就行,我打了招呼,他们不敢弄鬼的。”
孟聚很吃惊,自己和白无沙痛说厉害,白无沙又去求皇帝,圣旨都下来了,总算才批下三百五十具斗铠,而慕容毅只是上下嘴皮轻轻一碰,就给自己添了三百具斗铠——这个武库司侍郎的权利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库里少了三百具斗铠,慕容兄,你到时会不会有麻烦?”
“呵呵,没事的,孟老弟,你回头以东平陵署的名义补充一个申请过来,就说北疆东平那边与魔族大战,斗铠部队损伤严重,申请补充一批部件回去维修——还是不明白吗?”
看着孟聚茫然的眼神,慕容毅解释道:“整套的斗铠,那确实是要景穆皇帝的圣旨才能划拨的,我是无权擅自调拨;但是分散的维修零件,只要各地驻军写申请单来请求补充,我这个武库司侍郎却是有权同意的——不然,每维修一具斗铠都要陛下同意,那景穆不给烦死了?”
“但是部件与整套的斗铠,怎么不同呢?”
“部件就是拆散的成品,成品就是组装好的部件,这有什么?出库时掩饰一下就好了,大不了在年末的维修报表里填几个数字罢了,账面上摆得平的。
呵呵,孟老弟,你真是个老实人,当了镇督,你还是这么死心眼啊!反正,老弟用不着担心,以前的武库司,更过分的事都干过,把斗铠卖给民间帮派甚至是西蜀南唐的都有,我给你,毕竟还是给了陛下的亲军,咱们是公对公,查出来也不怕,都是大魏国的军队,肉烂在锅里,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毅解释了,孟聚才释然,心头对慕容毅的感激直是无以复加——虽然慕容家行刺皇帝,但那是鲜卑人自己内斗,跟自己有什么相干?站在南唐的鹰侯的角度来说,鲜卑人斗得越厉害才越好呢!
自己对慕容毅是有救命之恩的,他若是当上了皇帝,说不定自己还更好混点!
孟聚袖子里还有几个备着行贿的红包,他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来:“这个,慕容兄,咱们交情那是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也不在乎这些东西的,不过规矩毕竟是规矩,一点小心意,给手下兄弟们喝茶吧。”
慕容毅淡淡一笑:“这样,我就代手足们谢过老弟了。”
他接过放在桌面上,扬声叫道:“来人啊,把崔管事叫来。”
很快,崔管事躬着身子踩着碎步急匆匆的从外面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对着慕容毅鞠躬:“侍郎大人?”
慕容毅指着桌面上的银票:“这是孟镇督赏你们的,拿去分给弟兄们喝茶吧。”
“啊,这个,卑职不敢……”
“叫你拿你就拿,别那么啰嗦!还不谢谢孟大人!”
崔主事战战兢兢地接过银票,点头哈腰的行礼:“啊,是!谢谢孟镇督,谢谢侍郎大人。”
慕容毅威严的说:“以后,孟大人来我们武库司办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侍郎大人您放心!以后,孟大人的事,那就是卑职自己的事,一律放行!”
“那你可要记住了!下去吧。”
崔主事恭恭敬敬地退下,慕容毅对孟聚笑笑:“没办法,武库司的陋规由来已久,我这个上司都没办法,让孟老弟你破费了,这群小吏,若不是给点好处他们,他们会以为我一个人独占吃光了,以后老是给我弄别扭也麻烦。”
“呵呵,世风如此,这种事,谁也没办法的。”
孟聚笑着,心中却在想事后该给慕容毅多少好处呢?那几个红包,打发几个管事是够了,但要来给兵部的侍郎,那确实是不怎么像话的。
仿佛猜透了孟聚的心思,慕容毅说:“孟老弟,你也不用费心思在那琢磨了,咱们之间,就用不着这套了,你知道,我也不稀罕这些东西的,孟老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
因为彼此惯熟,孟聚倒也不尴尬,笑说:“再怎么的,也得意思一下吧?慕容兄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一毛不拔,那也实在说不过去——你也不用替我担心,反正经费是东陵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