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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荣穆王临去时,曾经劝谏朕早立太子,朕那时并未答应他。如今想来,皇兄确实是好意,只是那时朕心有顾虑而已。”
这一番话已经是在对大臣交心了,因此在场四人无不提起了精神。
如今赵桓毕竟还是定王,未曾定太子名分,也就是说,其他诸王可能还有机会,不过,大宋的太子之位很少发生什么大纷争,暗流兴许会有,但要说明面上的争夺,却不必大臣们去操心了。
“朕如今虽然春秋鼎盛,但毕竟天有不测风云,所以必须得择定嗣君。桓儿聪颖虽然不够,但胜在性格沉稳,如今皇后刚去,朕若是骤然立太子,恐怕引起天下议论,所以此事还得拖延一段时日。”说到这里,赵佶顿了一顿,然后一字一句地道,“不过,朕不准备立刻册立皇后。”
一句话说得四人面面相觑,蔡京和高俅对视一眼,同时避开了目光。这是应有之义,如今后宫诸位得宠嫔妃,几乎个个都有子嗣,不管册立了谁,都会影响到储位,而新选一人入宫为后赵佶又不愿意。如此一来,恐怕要等到册立了太子之后,赵佶才会再次册立皇后。
把这件要紧地事议定了,赵佶地脸上便轻松了些,随即问起阮大猷何执中和耶律余睹谈判的结果。当得知耶律余睹坚持要亲自面见天子之后,他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怒容。
“此人好没有道理!朕已经亲自接见他一次,难道事事都要朕这个天子亲自去和他磨嘴皮子?元长,伯章,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找一个人代朕去见见他,就说有什么事要谈朕的宰相可以做主,倘若他还要摆架子,不妨直接回上京算了!”
对于具体由谁去地问题,蔡京和高俅却久久争论不下。两人当然不会争着要去,而是谁都不愿意去——耶律余睹也许在上京算得上是重臣,但是毕竟还是武夫的成分居多,再加上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种种性格,让两人很不愿意和他打交道。再者,万一真的让这位辽国使臣一事无成地回国去,这无疑不是大宋想要看到的结果。
最后,高俅还是只得跑这一趟,原因很简单,蔡京搬出了他曾经想要出使辽国这个事实,这让他不得不揽下了这桩麻烦。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他又特意从枢密院调来了廖进和李纲,前者熟知北地情况,可以作为参谋,而后者则是初出茅庐,可以从中有所体会。
准备完毕之后,他便前去客省见耶律余睹。一应官员都早已得了吩咐,因此径直把三人引到了耶律余睹的居处。此次辽国使团总共出动了一百余人,这其中,除了正副使和几个有职责的官员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卫兵,足足有八十人,足可见对于安全的重视。
当得知高俅来见时,耶律余睹本能地皱了皱眉。如今大辽局势危若累卵,他之所以硬是想要拖到宋主面前才摆出条件,就是想为了留一些脸面,谁知在赵佶那一次召见之后,竟然再也没有见他地意思,这不由得让他恼火万分,在阮大猷和何执中面前也时不时装聋作哑。然而,这一次高俅亲自前来,他势必不能保持沉默了。
他很清楚,身为尚书右仆射的高俅亲自前来,这定然是大宋天子的授意。倘若自己再不能拿出一些有诚意的条件,那么此番就算真正白来了。因此,在双方坐定之后,他便轻描淡写地提出,两国相交多年,大宋每年岁给银绢,辽国深感无物作为赠礼,如今既然新主登基,愿意每年以一千匹战马作为交换。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高俅心中顿时一怔。对于大宋来说,岁给的银绢虽然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还不到损及根本的地步,而缺马却是朝廷一直以来最头痛的事。川马、吐蕃马以及大理马虽然每年都买了不少,但是,能够存活下来作为战用地十中难以存一。辽国一向不肯卖马给中原,而自从和西夏交恶以后,从党项人那里买马也变成了一件相当困难的事′然大宋和西夏、辽国之间的黑市交易一直存在,但指望买到大批战马却是不可能的事。耶律余睹此时提出每年一千匹战马的条件,对于大宋无疑是一个颇大的诱惑。
但是,战马再好,没有良好的牧马地也是突。以农田养马的弊端在河北以及河东显露无疑,在荒废了大批良田的同时,仍旧不能保证战马的存活,所以,这个条件仍然不够!
“郡王代辽主转达的这个建议虽好,无奈战马还是会死的。”高俅微微一笑,突然咄咄逼人地道,“若是能够有一块养战马的牧马地,兴许才能进一步表现贵国的诚意。”
第十三卷 第三十八章 闻和亲君臣色变
牧马地!
当年太宗皇帝矢志北伐,却在辽军铁骑面前碰得头破血流,而真宗在寇准的再三请求下方才勉强御驾亲征,保住了大宋的国土不失,但是,这燕云十六州,一直都是梗在大宋君王心中的一根尖刺。
就是因为失去了幽蓟,又不再拥有河套之地,是以大宋根本不能组建起一支强大的骑兵,是以只能另辟蹊径研制出种种以步兵对抗骑兵的战法′然效果显著,但是,骑兵太少便意味着机动力欠缺,在对西夏方面就只能采取效果更慢的进筑之术,就要耗费更多的钱粮,这些事实,所有的大宋官员无不是铭记在心。
耶律余睹心中暗恨,但是,值此关键时刻,他势必不能回避这个问题。此时,他不闪不避地对上了高俅锐利的目光,突然笑道:“南朝需要牧马地,西北大片地方足可用来牧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自唐时开始,那里便是马监重地,不是么?”
高俅晒然一笑,心中却异常震动。这是耶律余睹第一次非常梅的暗示,一直以来,他虽然提过辽国可以不插手西夏战局,但却从来没有梅表示过大宋对于西夏领土的占有权,此刻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无疑意味着一点——辽国一直以来联夏抗宋的宗旨,怕是要变了!
这是一个契机,但是,和他预先设想的不一样。辽国魏王耶律淳自称天下兵马大元帅,并称皇太叔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大宋朝廷,而两位太后下令发诸道之兵,却独独放过了南京道,这个消息也已经被大宋获知。照此来看,南京道如今非但不是辽国不肯放手之物,而且还恨不得由外人代为解决。耶律余睹迟迟不肯提出,大约也是不想蒙上出让故土的罪名。
“郡王,恕我直言。如今辽东前线吃紧,贵国虽然大发诸道之兵,但倘若没有统一的指挥,若是还有奸臣最,其结果便很难预料了。女真不过万,满万不可敌,这可是贵国军队中自己的传闻,稍不留神而有所闪失。这恐怕对于贵国两位太后的威信会有莫大的损伤吧?”
耶律余睹暗自握紧了袖中的拳头,若是真的再败,那就不仅仅是莫大地损伤,而是曾经强盛一时的辽国动辄有覆灭之忧!天祚皇帝耶律延禧虽然不是什么好皇帝,但是,他毕竟还能够基本掌控局势,但是,如今御座上的小皇帝可是只有三岁!就算仁和太后萧瑟瑟有天大的本事,那也得以前线军队节节胜利作为倚靠,倘若再败。江山分崩离析只是转眼间的事。
他强压心底愤怒。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国不幸,是以遭逢叛乱。既然辽宋乃是友邦,倘若事机有变。贵国可愿意发兵相助?”
终于来了!
高俅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镇定了一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耶律余睹会这么说,无疑是对于辽东战局并不乐观,也就是说,以辽国四五十万大军,依旧没有胜过女真四万余人的把握,这在双方开战之初无疑是不可想象的。耶律余睹这样一个重臣会这么想,那么其他人也同样会这么想,士气既然被夺,结果就很难预料了←仍然记得。历史上天祚皇帝耶律延禧那次亲征,倘若不是接到有人叛乱地消息而仓皇撤军,辽国不见得会遭到毁灭性的损伤。而现如今,耶律余睹做出的种种暗示,似乎是要让大宋替他们消除不稳定因素?
左思右想,他轻轻品了一口杯中清茶,突然抬头问道:“南京道毗邻我国河北,倘若我国真的进兵,恐怕贵国那位皇太叔魏王会有所误会。”
此时。耶律余睹的眼睛突然精光四射:“高相公,盟面前不说暗话,魏王耶律淳矫诏自称皇太叔,诸般举动无不是叛逆所为,南京道掌握在他手中,对于贵国可不是同样巨大的威胁?我朝两位太后都认为,辽宋之间乃是兄弟之邦,大宋天子如今春秋鼎盛,却遭遇丧后之痛,而先帝恰有一位幼妹未嫁,即为我国庆安长公主,若是大宋天子允准,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