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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庆幸也很自得,我是属于那种有修养有修为的赌桌畜生。
当晚赌局开始后我就观察和我对局的那三个家伙应该定义为哪种畜生。这三个人中两个是三十六七的男子,另一个则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据说这两个男子是做生意的,而那个女子则是某位大官的情妇,牌局进行半个小时后我那个体形微胖的男子定义为傻憨型畜生,把那偏瘦的男子定义为阴险型畜生,而那女子则是缺修养型畜生。
每一台是四万,家仔私下要求跟我合股,我答应了。本来老板提出用那自动麻将桌洗牌砌牌,可那阴险型畜生说自动麻将桌可以遥控操作作弊,还是用手洗牌为好。他说得有理,可他却是再为自己作弊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从他洗牌砌牌我就看出来他把身前的牌都有规律地码在一起,而且我相信他也能记住自己所砌牌的大部分。
开头一个小时大家各有输赢,这把轮到阴险型打庄,只见他熟练地一扔,在手,他从自己身前抓牌。他一抓牌我就知道他第一墩牌里将有三个发财,第二墩牌里有三张东风,而我很不幸,将抓到一张发财和一张东风,我注定要放杠,一个杠就是一千五,两个杠是三千,如果糊牌被抓中马的话,我将输得更多。
我的其他牌非常顺,只需要进两张牌,打出这两张杠,那我就可以叫糊。可这局牌其余三人的都很好,按照牌局进行下去,我胜算太低,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弃糊,让别人点炮或者自摸,我最划算。
阴险型坐在我下家,傻憨型坐在我对家,缺修养型女子坐在我上家。我伸手一摸,三万,凑成三四五万一句话,我装模作样东插西插后,打出去一张单章八条,这张八条其实我应该留着,因为转一圈后我就会再摸到一只,凑成一对。
果真转一圈后我伸手一摸就是八条,我装腔作势地骂一句“仆街”,口气略带惋惜,然后恋恋不舍地再把它打出去。阴险型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冷笑道:畜生呃,想我打出来你开杠?作梦吧你!
又是几个来回之后,我知道上家缺修养叫糊卡张四条,而那个阴险型也叫糊六九万,转一圈后我就听对家傻憨型憨声憨气地打出一张四饼,他本来应该打七饼这个臭章,不知他哪根神经锈逗了,打出这张四饼。四饼上家有三个,开杠,杠出一张南风。
南风是废牌,可他这么一来却改变了原有的牌序,本来如果他打七饼的话,那么上家是抓一万,打出来没人要,我抓九万,而下家阴险型抓四条,他会点炮,可如今上家杠牌了,变成我抓一万,而下家却是抓九万自摸,他这一自摸将中两匹马,每人支付三千!
三千是多少钱呢?可以买三台21英寸的创维普通彩电,可以买数台小型洗衣机,可以买台配置一般的台式电脑主机,可以吃六百顿五块钱一份的快餐……不用说了,我必须破他的自摸。
我抓进来一万,装作清点桌面上的牌,四条是生章,可我也必须打。我把牌交叉叠着,拆散四五六条一句话,摸出四条向台面一放,道:四条。
我牌刚离手,缺修养立即大叫道糊了!她抓马一看,哈哈,中两只,一千五,上家放杠也是一千五。
我把自己的牌一盖,叹口气。阴险型满脸阴郁,抓起那张轮到他摸的牌一看,顿时操起了娘:屌你老母,自摸啊!然后恨恨地看我一眼道你还真会放炮啊!
这一台我手风不顺,那缺修养因我的点炮而转了手气,接二连三地糊牌,四十分钟后傻憨型筹码输光了,我输了四千,阴险型输了一万五,于是另开一台。
跟他们打牌一切都比较规范,打出去的牌必须按先后顺序码在牌墩前面,上家牌未离手,下家就不准去摸牌,这本是好规矩。也幸亏这规矩,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从第一台中并没看出这个傻憨型和阴险型有合伙千我的症状,可到了这第二台就出现了一些疑点。
第二把牌时我清楚记得傻憨型手中有一对四条和五六条,他手中还有两张边章,可当那阴险型打出一张七万骂一句扑街并将打出的那摞牌位置推动之后,这傻憨型竟将本不应该打的四条给打了出去,结果阴险型马上碰牌叫糊一四饼,转两圈后自摸。这广东麻将不能吃牌,只准碰,而我手中没有牌可以给别人碰,这把牌我无法控制。这引起了我相当的警觉,虽然傻憨型一边给付筹码一边在叹气。
第五把更有问题了,阴险型竟将一句六七八万给拆散,打出七万给傻憨型碰,傻憨型转手就自摸!我仔细回忆他们的小动作,我断定他们就是通过这些细微动作和语言在向对方传递自己所最急需的牌,譬如做个什么动作代表需要万子还是条子,说句什么话代表具体到那张牌……
我掉进了老千局。这样的局我完全可以抓住他们的证据,可我不能,我只要一抓住他们,那么也就立刻暴露了自己,我不想得罪人,可我又只能打下去,我不能因为这是老千局就怕了他们,他们玩我千我,那我就给点颜色给他们看!
第二台的四万筹码我输了一半。第三台开始了,我对他们说我要买自己的马,让自己输赢赌注再翻一番,他们同意了。于是我就相当于是在打一千两千的麻将。
我脑子电速飞转,随着他们搓洗牌到砌牌,一张张牌的顺序都清清楚楚映在我脑子里,我一边控制牵制着他们,我有时候甚至将一坎字都拆散打掉,以破坏他们的格局,我有时候不叫两边,偏偏把手上一对将牌碰掉,然后再单吊,我怪打怪糊,手气越来越顺,第三台我大获全胜,两家被我扫光筹码,阴险型也仅仅剩余一万三。我这一台赢了十万多,扣除刚才所输的,我总计赢了七万多点。
老千局,我不能再玩下去。我起身说不好意思,不打了。阴险型阴笑道怎么?赢了钱就要走啊,是不是输不起啊?那缺修养的女子居然对我大发脾气道你算什么,才打三台就走?
我把钱先全部给家仔,然后道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再打下去挺不住了。家仔也忙上前陪着笑脸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兄弟今天实在不方便,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那女子对着老板吼道:曾姐,你到底叫的些什么人来跟我打牌?这样的人你叫来干什么啊!丢格!那阴险型怪笑道:是啊,丢格,出丑!那傻憨型也闷声闷气地道:输不起就别来玩,什么人啊,还要买自己马把赌注加番,搞一点就走了,败兴。
这些话都非常刺耳,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赌桌上人最需要的就是冷静,你可以生气却绝对不能赌气,更不能斗气。赌博这行当,很怪异,虽然有极大的技巧,可也有个人的运气在内,运气好时,就算有人出千他也嬴不了你,你会杀得别人屁滚尿流;可要是运气不好时,你会输得惨不忍睹。
赌场老板满脸堆笑着请我过去继续再打几台,我看着她肥胖的笑脸,心里说:你他妈的还不就是仗着老公是条子你才开这麻将馆?你叫我再打几台,你还不是为了能抽几千块水?我就不相信你会不知道这两个出千家伙的底细,你要的不过就是抽水的钱而已,其余的关你屁事!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
赌博要知道缩手,一味地赌下去的话,任你是何种高手,也逃不脱死亡的命运。这是我通过很多赌博案例得出来的结论,我赌,可我并不是为了赌而生,我仅仅只是把赌当作弄钱的一个手段,我不是为了享受满足赌瘾,我就是为了弄钱。现在我在广州赚点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没搭理那三只跟我差不多的畜生,我对赌场老板淡淡一笑,从家仔提包里掏出十张百元钞票向她手里一塞,道老板,先走了,改日再来。她毫不客气接过钱,脸上谄笑道哎呀,你也真是,那随你吧,随你吧。随后她回头对那三人道你们等等,我马上给你们找人搭台。
我和家仔拉开门走出去,这肥女老板热情洋溢地对我们道家仔,还有这位帅哥,你们慢走啊!
站在电梯里,家仔笑容满脸,问道阿甄,你看你手气多好,干吗又不打了呢,继续打的话,担保可以再赢十万!我盯着电梯不锈钢墙壁的反光,冷声道家哥,你以后最好是别再赌了,你不能赌,要赌的话你也就只能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玩玩小的,否则……
家仔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阿甄,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冷笑道好一个老千局,幸好被我破解了。
家仔惊声道难道他们三个是老千?不会啊,我都认识他们,都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