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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吱吱,我要不要滚蛋不是你说了算,你——”
“够了!”坐在转椅上始终不发一言的夏建国总算看不下去,这俩女人成天掐,都掐到他办公室里来了,让他这个销售经理的脸面摆哪里去!
“顾组长,你先出去!我来跟她讲。”夏建国挥了挥手,顾姿姿又瞪了杜箬一眼才推门走出去。
办公室总算恢复安静,夏建国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杜箬啊,你进公司也两年了,我对你也一直挺照顾的吧!当初是你主动提出来要跟王院长的,怎么最后关头黄了呢?做我们这行的,每个客户都是用血抢来的,有些不重要的东西,能牺牲就牺牲吧。”
杜箬眼睛瞪得老圆,木愣愣看着夏建国肥硕的脸。
什么叫“不重要的东西”?什么叫“能牺牲就牺牲吧”?
夏建国忽略掉杜箬脸上讶异的表情继续说:“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听梅姐讲你跟你老公离了吧,净身出户,家里还有个重病的弟弟,前段时间你不还问梅姐借钱的嘛?如果你能够签下王院长明年的单,年底奖金给你加20%。”
“可是我要签昨天晚上就签下来了,那老鬼根本就是一色胚~”杜箬想到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间的场景就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她跑得快,估计现在自己都被那老色鬼啃得尸骨无存。
可是夏建国在这一行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王院长的企图。
他索性站起来走到杜箬身边,很亲切地拍着她的肩膀:“你的业绩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做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清楚行里的道道?我给王院长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他才答应再见你一面,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塞进杜箬手里。
“拿着,哄哄他,伺候舒服了,对你没坏处!”
杜箬低下头看着那张卡,卡上凸起的“豪生国际大酒店”几个金字灼疼了她的眼,抬起头,刚好对上夏建国那张循循善诱的脸,不禁心里一抖,突然就想到了乔安明昨天说的那些话。
“尊严是不值钱,但是尊严是灵魂!”
杜箬突然想笑,尊严,灵魂,这些话也只有像乔安明那种什么都不缺的人才有资格讲,她杜箬一无所有,哪里配谈这些!
☆、068 给她房卡
临下班前杜箬接了家里的电话。
“小箬,你给家里汇的钱今天上午就付进了医院,可是不够啊…小凡想要放弃骨髓,我跟你爸哄到现在他才睡着,小箬…”说着说着那头的声音就开始哽咽。
杜箬手里反复转着那张薄硬的房卡,万千滋味堵在胸口也说不出话。
“小箬,我知道让你凑这么多钱有些为难,如果你不好意思跟姜浩开口,要不我让你爸给他打个电话?”
“不要…妈,我能搞定的,你照顾好弟弟就行了。”
她怎么能够让爸给姜浩打电话,父母年纪这么大,又是这个关头,根本接受不了她离婚的事实。
“钱我很快就能凑齐,真的,妈…你让医院排期吧,先这样,我正在外面见客户…”
杜箬匆匆挂了电话,手里的那张房卡已经在手心磕出一条深深的血印。
她没了婚姻,没了居所,没了老公,她所剩下的就是这副皮囊和一个懒以生存的工作。
灵魂和尊严这种高贵的东西离她太遥远,她一无所有,还怕失去什么?
顾姿姿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生气,当初夏建国让杜箬跟王院长的时候她就不服气,现在杜箬闯了这么大的祸,夏建国居然亲自替她善后,这夏胖子摆明了就是偏袒杜箬。
顾姿姿从桌上抽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去找乔安明签字。
签完字见顾姿姿没有要走的意思,乔安明才抬起头问了句:“还有事?”
“没事没事!”顾姿姿假意推诿:“就是早晨市一院的王院长给我打电话要取消我们下半年的订单,而且说明年也不会跟我们续约了…应该是杜箬得罪了他,那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啊!当年费了好多公关费才跟他搭上线,我费了一个上午的口舌才让他答应再跟我们吃顿饭,如果每个业务员都像杜箬这样不珍惜老客户,那我们的销路只会越来越窄…”
乔安明一听到杜箬两个字,没来由的心思就紧蹙到一起,随即问:“王院长说杜箬哪里让他不满意了吗?”
顾姿姿见乔安明问话,心里有些开心!其实以她这身份和职位,真的不应该直接来老总办公室打小报告,但是杜箬太气人,她摁不住自己的脾气。
所幸乔安明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这一举动,竟然真的细问起来,于是赶紧趁热打铁,开始细说:“王院长也没仔细说,只说我们的业务员脾气太大,太清高,按王院长的原话就是,像杜箬这种玩不起的医药代表趁早回家带孩子!”
乔安明听到这就有些想不通了,照昨天晚上那场景,她跟王院长在酒店客房里呆了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王院长没得逞?
顾姿姿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可却没有在乔安明脸上看到意料中的生气表情,他反而一脸疑惑,甚至疑惑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欣喜,这倒让顾姿姿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了。
“乔总…乔总您看,要不还是让我跟王院长这条线?”
乔安明的思绪被顾姿姿拉了回来,只是没有回答顾姿姿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晚上你们定在哪里?”
“豪生大酒店。”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
“那王院长的单以后谁跟?”
“我会另外安排!”
……
☆、069 赴宴赴死
杜箬又躲在洗手间化妆,梅姐进去刚好见她在涂腮红。
一大早夏建国就来找她谈话,所以她对杜箬和王院长的事也知道了一些,便走过去关切问:“你真打算去吃这顿饭?”
杜箬将腮红刷放下来,叹了口气回答:“不去还能怎样?有第二种办法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夏建国讲你家里的事,只是他单独来找我谈,我…”梅姐有些支吾,眼里是闪烁不明的歉意。
“行了行了,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我在这行里混了两年,到现在才沾水也是我的运气了,我评估了一下这笔订单的提成和奖金,至少这个数!”
杜箬伸起五个手指在梅姐面前晃了晃:“怎样,运气好吧,第一次就捞这么大一个金龟,抵得上我半年的提成了。而且还不算年底的绩效奖金哦。”
杜箬一脸得意,脸上的笑容在精致闪耀的五官下映衬得格外动人,只是再动人的笑容也是将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梅姐拍拍她的肩膀心里无限感慨,她是过来人,做医药代表两年,杜箬能够守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行了行了,你这什么表情呢,我是去吃饭不是去送死!”杜箬推了梅姐一把,自以为是的故作轻松。
梅姐有些心疼地搂了她一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神秘兮兮地塞到杜箬手里。
“什么呀这是?”摊开才发现,袋子里装的是避。孕。套和毓。婷,杜箬立刻羞得满脸通红,赶紧又将袋子塞回梅姐手里。
“我不要,这什么呀都是!”
“拿着!”梅姐重重道了一声,眼里闪过不明的酸意,口气也突然一软,淡淡开口解释:“那帮畜生都不是人,做之前都吃药,而且不喜欢用套,所以这些东西你得自己备着,听话,是为你自己好!”
她就像身经百战的老者,悠悠然看着杜箬呆滞的面孔,复又将套子和药塞到她的口袋里。
杜箬突然一个战栗,像是一个即将上战场赴死的战士,此前所有的恐惧都是无形的,而只有当战衣上身,子弹上膛之后她才赫然醒悟。
巴巴捏着口袋里的小袋子她才猛地想到,她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丘一河,而是毁灭性的山崩地裂,过了今晚,她便不再是自己,不再是拥有灵魂的人。
豪生酒店的包间大得渗人,一张数米宽的原木圆桌就坐了夏建国,顾姿姿,王院长和杜箬四个人!
夏建国和顾姿姿不停地跟王院长道歉,说了一堆“我们小杜经验浅,做事不懂分寸”之类的话,可王院长却一改上午电话里的怒气冲天,一边说着没事没事,一边笑意连连地盯着杜箬看。
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像可怜的祭品已经进贡上桌,所以王院长也不需要再虚伪摆谱,杜箬也不需要再违心奉承。
几杯酒下肚,脸和身体一阵阵火辣辣的烫,面前王院长肥圆的脸已经揉成一片,意识也渐渐模糊。
可是杜箬还在不停地给自己灌酒,喝醉了胆子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