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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目标是卡洛琳·恩达斯,所以他们才会把她带到这个地下研究所,只要上了贼船她也没有退路可言,我想他们所提出的报酬应该跟部长一样,那就是帮她重新拿回继承人的位置。”
“所以她选择了你们,”云言斜了斜嘴角,说道:“怎么在我看来,无论是那一边都不讨好。”
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即使通过季诺拿回了继承权,但因为这件事她已经得罪了蓝色妖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两者本来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不然蓝色妖姬跟木偶师勾搭了那么久,临也不会现在才知道。这次他找上门誓要揪出那个中间人问出木偶师的行踪,是彻底跟他的合作对象蓝色妖姬杠上了,扳倒这棵根基深厚的大树是不可能的,但间接断了他的财路,恐怕今后的安捷里会混乱一段时间。
“到时候就是她的事情了,”季诺事不关己地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在去找卡洛琳之前还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找点东西。”
不清楚他们还要去哪里的云言只好闭上嘴跟过去,虽然对卡洛琳是怎么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将地图传出去感到疑惑,但看着这两个人轻车熟路地在面前带路,她不止一次觉得搞情报的实在太恐怖了,几天之内什么都挖了出来,伪装作高层起来还面不改色,不愧是专业的谍报人员。
见识到这些人不动声色却掌握一切的能力,云言想到了临,也想到了自己。在她看来,就算墨泠帮她掩盖了身份,但他若是有心的话很快就会将所有的情报都弄到手,但现在看来临并不像将她看透了的模样。
或者说,他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不说?不过,为的是什么呢,她宁愿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只要想到一直以来的相处都是演戏,戴着假面的模样她想起来都会有窒息的感觉,胸口一阵焦躁难安。
云言虽有很多事隐瞒着临,但一直没有欺骗过他。
“你怎么了,突然之间脸色很差啊。”站在她身旁的安洁莉卡第一个发现云言的不对劲,低声询问。
“……这应该是胡思乱想的结果吧,”云言牵强地笑了笑,低垂着视线看着冰冷的地板,“人真的不能闲下来啊。”短短的时间我已经觉得你如此陌生且遥不可及。
“希望你能快点打起精神来,不然有人会担心的。”安洁莉卡的话点到为止,她所说的人很模糊,特指的当然是临,也不知道云言理解成什么样子。
“你说得对!”一想到自家可爱儿子担心的模样云言整个人立刻满血复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上浮现了浅浅的红晕,周围都开出了粉红色的小花。啊~我家云彻真可爱。
就算想到了首席也不用花痴成这副模样吧,安洁莉卡默默移开几步远离云言,整个人都白痴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知道季诺哪里来的自信,伪装起来有模有样,所以一路上碍事的人没有多少,而且越往里走人越少,最终,他们停在一扇白色的金属大门前,是从外表上找不出奇特的地方。
“隐藏得真深呢,这个房间。”
开门花费了些时间,毕竟卡洛琳没那么神通广大每一扇门的开门密码都替他们弄到了手,但这一点难不倒专业的谍报员。
“小云言应该是个大胆的人吧?”在门打开之际季诺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胆小的话也不会来这里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看到里面之后不要太激动。”
季诺眯起眼,但里面没有多少笑意。他身后的门在慢慢打开,更加阴冷的气息渗透了出来,云言皱起眉头后退了一步。房间的灯光在门打开的那刻自行亮起,冰冷的器械在白炽灯下一览无遗。
“那是……人?”
第四十八章 开锁专家
“这里是,哪里?”
卡洛琳是被痛醒的,身体因失血和长时间躺在冰冷的环境里而僵硬失去知觉,她慢慢抬起手捂向后脑,那里因为被钝器击中而肿了起来,手指碰到了干枯的血液,紧贴着头发与皮肤,一种极其的不舒服感觉。
她只记得自己被带到了这里,然后按照季诺吩咐地找机会将资料传给他,毕竟卡洛琳不是谍报人员,能做到这一步没被发现已经很不错了。但这也是暂时的,她都没察觉后面有谁靠近就被打晕,记忆也在这里中断。
“A5-实验区。”
单纯的自言自语卡洛琳没有想过会有人回答,她艰难地抬头寻着声源望去,因失血而有些发黑的视野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他站在那里,面前是淡蓝色的投影画面,数据移动的速度极快,至少不是普通人能看清的程度。
卡洛琳盯着几秒后放弃般移开视线,这一移开她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躺在地上,在离她不远处,一个穿着眼熟的黑色西装的男人也躺在那里,不知死活。
盯着男人想了半天,她那颗隐隐作痛的脑袋才回忆起自己在来到这个地下研究所的时候见过他,而这个将他干掉的男人,自己也不能说没见过,只是眼熟,毕竟那张脸太惹眼。
他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可是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他仍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清冷的嗓音比这实验室还要冰冷三分,充满威严令人无法违抗。卡洛琳眯起眼努力看清对她来说有点模糊的画面,花了将近一分钟。在这数十秒里临没有去催促他只是眼神淡漠地注视着她,没有不耐也没有期待。
“……见过照片,他说会带我去见他,大概是在什么研究室里吧。”花了好大力气才回忆起某些记忆碎片,卡洛琳气喘吁吁地躺在那里,精神状态非常糟糕。
她没说那个“他”是谁,不过临也没有兴趣知道,他把视线转回投影画面,上面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样貌普通找不到出挑的地方。
这个装作跟蓝色妖姬第一次合作的男人确实很巧妙地蒙骗了他的情报网,他想通过他找到木偶师的下落,但直觉告诉临希望渺茫,很难从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嘴里弄到有用的情报。
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首先就是要捉住他,其次就是想方设法弄出情报,至于涉及的第三方蓝色妖姬,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可以忽略不计。
敢单枪匹马杀进别人的大本营,他就有足够的筹码令他们不敢出手。再大再强壮的树有时候也会被藤蔓缠绕而死,以柔克刚是不变的真理。
打定好主意临才有空想了想别的事,比如那个稍不留神就走失的死蠢死蠢的跑腿。
一想到云言,临的眉头就困扰地皱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哪里溜达,或者被人追着跑,如果是她的话,八成又以游戏的心思对待吧,真是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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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临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云言而感到担忧的时候,后者正眼神复杂地矗立在某扇门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是……人?”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看清那些被关在笼子里,表情呆滞双眼无神的人时更是狠狠皱起眉头。很多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女,其中也不乏十五六岁的少年,或者年龄更小的孩童。
她细细地打量着周围,这里的空间非常大,有很多用于实验的仪器,云言并不懂那些白色器械的作用,她只知道它们很碍眼。
云言自认为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看到这些仍忍不住会气愤、悲伤、甚至惆怅。总之很多复杂的情绪挤在胸口,可惜她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站在这里皱眉。
“小云言比我想象中的要淡定多了,”季诺站在她旁边看向那些神志不清的人,表情戏谑,“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发表一下感想,流几滴眼泪。”
“那还真是对不住啊,”云言斜斜地挑起嘴角,语气平淡,“我对他们的遭遇很是同情,但也仅仅止于同情罢了。”这世界还有很多人很可怜很可悲,但她自己的事都还没有着落,没有那个心思成为圣母。
“不在这里,入侵他们的中央系统需要时间,”从进来后就打开电脑捣鼓的安洁莉卡说道:“在这期间很容易会被发现。”
“你们在找什么?”糊里糊涂地跟他们来到这里,云言不由得问道。
“是那些药物的资料,我对毒/品没有兴趣,但那些资料可是很珍贵的,运用得当的话能带来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