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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举动惹得周围人一片笑嚷,以为又是成就了一对佳话。
沈落辞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正要开口拒绝时,那男子却俯下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柔又富有磁性,蛊惑人心,“我刚才看到似乎有人跟着姑娘,姑娘难道不想甩开么?”
气若呵兰,弄的沈落辞耳朵痒痒的。出神间那男子已经将花灯递入沈落辞手中,等沈落辞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那名男子牵离了摊前,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周围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花灯在他们中间,晶莹剔透,犹如天上明月。
沈落辞虽然十分喜欢这花灯,但也不想平白受人恩惠,将手中的花灯递给那男子“灯是公子赢得的,那就是公子的东西了。刚才公子也说了君子不夺人所爱,小女虽不是君子却也明白道理,公子若是不喜欢这灯,又何必费心思猜谜呢。”
那男子对着沈落辞微微一笑,眼若桃花,在花灯的照耀下熏人欲醉,让人一不小心便沉沦进去。
“如果我说,刚才是见姑娘喜欢才猜这个灯谜的,姑娘可愿收下?”
沈落辞被他看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不再看他,定了定神,道:“小女与公子并不相识,不能平白受公子恩惠。”
许久不见他回答,沈落辞抬起头,看到那一双美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他看到她抬头看他,便收起那怅然若失的神情,嘴角又浮现出让人舒服的微笑,“姑娘十分喜欢这盏花灯,而我也十分喜欢姑娘头上的那支累丝珠钗。不如拿我的花灯换姑娘的珠钗如何?”
沈落辞心里知道她这支珠钗并没有什么特别,那男子不过是想让她心安而这样说的。可自己又十分喜欢这花灯,思索半晌。点了点头。
男子微微一笑,沈落辞只觉得头上一轻,珠钗便已落入男子手中。像一阵风,带下她鬓间一缕长发。男子小心翼翼的将那珠钗收好,仿佛是他挚爱之物一样。沈落辞心生疑惑,却见那男子正低头看她,眼中暗波涌动。他抬起手将她垂在鬓间长发别到而后,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他的指间划过沈落辞的耳垂,沈落辞身子触电般的颤了一颤。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公子刚才不是说有人跟着我么?公子可看清那人是谁?”
男子看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哀伤,她果然不记得自己……也难怪,她心中只有楚阑一人,何时注意过旁人。
“是一名男子,年约双十,身着黑衣,脸色有些苍白,面容干净,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
沈落辞听他描述,心下了然,是灼华,楚阑还是派了灼华跟着她,被人监视的感觉让沈落辞很不舒服,两年来她从未有过自由。转身对身后的男子说:“你能帮我甩掉他么?”
男子眼睛一亮,“好啊。”
桂花浮玉(下)
摊位少了那盏熠熠生辉的花灯,行人渐渐散去。柳静持身着墨绿长衫,手持一面王雪涛画扇,微微摇着。远处一看就是一位普通的清瘦公子,并不会有人将他与当朝秘书少监联系到一块儿。
他低头对身边随从道:“刚才那位姑娘就是两年前突然出现在楚阑府里的人么?”
身边随从恭敬道:“是的,正是大人让属下派小怜去调查的人。”
柳静持将折扇一收,“小怜可有消息?”
“还未查明那位姑娘身份,不过据小怜说,楚侍郎十分看重那位姑娘,皇宫庆宴抱病不参加,还有一年前中毒一案,多半都是因为那姑娘的缘故。”
“楚阑十分看重那位姑娘么……”柳静持低头沉思,“小怜办事真不够效率,派她去楚阑府中一年多,竟然连个姑娘身份都查不出,真是没用。没用的人该怎么做你可明白?”
随从垂首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做。”
柳静持拿折扇敲了一下随从的头,“明白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做了小怜?既然楚阑十分看重那姑娘,那我们不妨送楚阑一份大礼。你设法让楚阑知晓小怜身份。已楚阑对那姑娘的重视程度来看,楚阑不会留危险的人在那姑娘身边,必定会杀了小怜。到时候自然不必我们动手。而那姑娘身边丫鬟被杀,必定和楚阑闹得不可开交,到时候我们只管看戏便是。”
柳静持说着,嘴角便浮出一丝笑意。他与楚阑都是宰相一手培养长大安插在朝中的势力,但是宰相却十分重视楚阑,楚阑在朝中官职也比他大,所谓官高一级压死人,楚阑性格孤傲,平日里也不正眼看他,这让柳静持心中渐渐萌生除了恨意,想除之而后快,但却又奈何不了他分毫。
身边随从正要按柳静持吩咐去办事,柳静持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道:“等等,刚才那个男的你看到了么?”
“大人说的是那名青衣男子么?”
柳静持点点头“是的,我看他衣冠举止都不像普通人,而且似乎又与那姑娘有干系,你去帮我查一查他底细。”
“属下遵命。”
随从退去,柳静持面色阴冷喃喃道:“楚阑啊楚阑,这次我非让你吃点苦头,看看你还能不能如往日那般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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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辞二人甩开了灼华的跟踪,那男子带她赏月猜谜,沈落辞许久不曾这般快活,不由得笑逐颜开。一位面冠如玉,一位娇颜若花,惹得行人纷纷侧目,月桂飘香,风景一片旖旎……
最后二人在水边的一处茶馆歇下,那男子要了两杯茶,又去街边买了五仁月饼和红枣桂花糕。放在沈落辞面前道:“姑娘脸色苍白,乃是气虚不足所致,红枣可以补血养气,滋颐润颜,姑娘可要多吃些。”
沈落辞却并未回话,抬头看向空中那一轮白色玉盘。“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男子答道。
已经子时了么?从府里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楚阑应该也快回来了,如果让楚阑知道是这男子带她甩开灼华,楚阑肯定不会放过这男子。沈落辞不想旁人扯进她和楚阑的恩怨。“今日之行小女终身难忘,公子宝灯相赠还劳烦公子带小女奔波,不胜感激,但天色已晚,不好再叨扰公子,就先告辞了。”
男子眼神一黯,看着桂花糕里夹的红枣怔怔发呆。
“姑娘客气了,但若姑娘不尝一尝这桂花糕,在下可不想放姑娘走。”
沈落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由得一愣,随即又笑道:“莫非你在这桂花糕里下了药么?”
男子也一笑, “姑娘试试便知。”
沈落辞看着他墨色长眉下桃花般的美目,将心一横,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入口酥松绵软,桂香浓郁,中间夹得红枣更是美味甘甜。
不过这红枣却似乎不像是桂花糕里面带的,因为桂花糕里已经放了枣泥,再夹颗红枣就十分少见。像是有人刻意放进去的那般。沈落辞虽是心生疑惑,却也将桂花糕吃了个干净。
而那男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温柔。待她吃完,递给她一方锦帕,沈落辞接过锦帕将手擦干净。起身道:“更深露重,不敢再劳烦公子相送,就此别过吧。”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温柔的笑容,惹得沈落辞手中的花灯都为之失色。眼中却薄雾弥漫,露出一丝不舍。
沈落辞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正要起步。男子却忽然叫住她,“可否告诉在下姑娘芳名?”
沈落辞顿足,“我与公子不过萍水相逢,今后亦是无缘再见,小女便不告知公子了。”
男子嘴角浮出一丝苦笑,他怎会不知她的姓名?不过试探性的一问,却令他心中一片酸涩,原来她在乎的,还是只有楚阑一个……即使两年前那个雨夜过后,她心里,依然只有那一人……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路上小心。”
男子起身相送,看着那抹翠色消失在夜色中。有风吹过,河边桂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下,落入河中,他静静的望着湖面那一阵涟漪。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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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辞回到楚阑府中,却发现楚阑并不在。她以为楚阑还未回来,将花灯放在桌上,正准备梳洗睡下。却忽然从袖中掉出一方锦帕,沈落辞弯腰捡起,展开锦帕,一阵幽香,只见锦帕上绣着一句“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细看锦帕只觉得有些眼熟,似乎自己曾经也有这样一方锦帕,只是上面并未绣字。
这肯定是那位青衣公子落下的,款式却像是女儿家的,不知那位公子为何将一个女子之物带着身边。她将锦帕收好,日后若是有缘,再还给他吧,忽然又想起自己现在不过是笼中鸟雀,又能有什么机会呢?
旁的小怜看到她回来,赶忙服侍着。“落辞小姐,您可回来了。公子亥时就急匆匆的回到府内,一回来就把奴婢叫去,问奴婢可曾见到小姐回来。奴婢说不曾,公子就心急火燎的走出府外,那眼神可把奴婢吓坏了,好在现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