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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这干什么?”喻挽橙抬眸,眼帘映入一个端着咖啡出现在书房前的男子,头发是新洗过后的清爽,发梢间还滴着水,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喻挽橙。
此时喻挽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是黎染心送的西瓜睡衣,西瓜籽一颗颗粘在衣服上,呜呜呜,丢死人了。
喻挽橙尽量挤出一个还算礼貌的笑容,讪讪道:“我出来透透气,嗯,空气真好,早啊,呵呵。”
齐衍走到桌前坐下,说:“现在是上午,不是早上。”
喻挽橙欲哭无泪,胡乱扯了个理由,“呃,那个,房东,可能我房间闹钟坏了吧。”
齐衍搅咖啡的手顿了顿,皱眉,说:“我叫齐衍,不叫房东。”
喻挽橙笑得僵硬了,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呜,齐少爷真不愧是冷场高手。跑进卧室换了套小长裙出来,齐衍已经开始工作了,喻挽橙见状不好打扰,转身离开。
本来想问他吃饭没有呢。
“早餐在桌上,你放微波炉里热一下。”齐衍出声道,“我已经吃过了。”
喻挽橙呆愣地看向他,可惜齐大少爷的目光已经回到手中的文件上了,完全不像刚刚说过话的样子。
喻挽橙走进桌前,意料之外,桌上分明是热菜中餐,不是平时匆忙应付的包子馒头,也不是家里仆人精心准备的法式早餐。一杯牛奶静静地放在旁边,给冷色调的房间增添了一分家的味道。
喻挽橙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已经十点了,坐在沙发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过去,喻挽橙有生之年第一次觉得发呆真是太痛苦了,腰酸背痛啊。
齐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没事做,傻了?”
喻挽橙委屈地说:“我可以去上班吗?”
齐衍挑眉,问:“哪儿、几点到几点、上几天?”
“呃……”喻挽橙觉得这架势怎么那么像丈夫问出差的妻子呢,但看到齐衍冰冷的视线还是老实回答:“气象局,上午8点到下午4点,可以偶尔在家上。”
齐衍颔首,似是说你还挺自在的,喻挽橙期待地望着齐衍。
齐衍璀璨的眼中有淡淡的光华,说:“你去吧。”喻挽橙欣喜地回屋拿包,齐衍拉住她的手,喻挽橙耳边有片刻的轰鸣,齐衍随即放开,说:“晚上记得回来做饭,我会饿。”
明明是冷淡的表情,喻挽橙却感觉到了一丝撒娇的味道,嗯,一定又是错觉,看来还真的不能和冰冻君待得太久啊。
第3章 是她
喻挽橙来到A市气象二局,呼,刚辞职没多久现在又来应聘,估计凌阳一定会打死她。
果然,凌阳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完全按面试程序,在最后离开的时候飞来一把凌式眼刀,在她耳边暧昧说:“千慕酒吧,你懂的。”还不忘轻笑两声。
喻挽橙被光荣地开了后门,想到一起应聘的毕业生学妹笑得甜甜地与她聊天,觉得自己真世俗哇。但立马就不觉得了,凌阳这货已经开始压榨她上班,还威胁说今天是义务实习,没有工资的。
这都是些什么损友啊,喻挽橙好笑地嘟嘟嘴。
中午和同事用完餐后,喻挽橙要去办一张□□,走到服务区翻遍了包也找不到身份证,后面排着队的年轻小伙不耐烦地吼到:“磨叽嘛呢!快点!“喻挽橙说了声抱歉,淡定地走开。难道还在寝室?
紫晶大厦,三十七楼。
齐衍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被一张花花绿绿的反光物晃了眼,捡起,待看清上面的文字,世界都仿佛有一瞬间的随他失神、静止。
明媚的笑颜旁,清晰的三个字触动心房:喻挽橙寸照似是几年前拍的,五官尚未定型,却和记忆中渐渐重叠在一起,连同当下她的模样,刻在眼前、心后。
刘秘书的电话也恰时响起,他向齐衍汇报,没有喻橙这个人,却提供了另一个人的资料。
正是喻挽橙。
齐衍眼中的焦距聚集,找回迷失的慌神,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微眯的双眼含笑,带出一丝轻蔑、一丝冰冷、一丝怀念。
喻挽橙,我该如何?
齐衍将身份证随意丢在桌上,按捺住狂跳的心,闭紧双眼,隐忍住翻江倒海的错乱。步履悠然地踏进卧室,倾斜不稳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真实的紧张,他粗暴地打开存放在床头的木盒,枕头、被子散落一地。
一层、又一层,打开的动作渐渐变缓,就像他早已封藏的心。
精心放置的地方,怎能轻易见到阳光,藤蔓在阴暗的地方缠绕住空气的温暖,只有蔓延的寂寞才是最永久的陪伴。
盒子的最里层,安静地躺着一本老式新华字典。封面早已破损,黄旧的纸张像是老电影般的颓然、优雅,时代的书香轻柔飘散在风中。
齐衍微颤地拿起,默念着旧时光的数字,翻开第三十七页。一朵鸢尾花标本沉默地停在书页上,早已失去了当初美丽的蓝色,像一片枯黄的树叶无力飘落归根。
齐衍倒在地上,笑出了声,像是苦笑、嘲笑,又像是冷笑。
喻挽橙,这一次,你也要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然后,才会懂得,珍惜我。
喻挽橙下班后被凌阳锐利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打着哈哈说:“凌姐,我打个电话再来。“在凌阳刀锋般的目光中划着手机,忽然悲催地想起,她又忘了问齐衍的手机号。
偷偷看向凌阳,一副‘你丫别想赖账,老娘今天跟定你了’的表情,喻挽橙苦恼地笑笑,弱弱地说:“凌姐,我回家一趟,你先去那玩着吧,嘻,嘻嘻,嘻嘻嘻……“凌阳好看的眼线跳了跳,笑得婉约动人,柔声说:“好呀。金屋藏娇了吧?“喻挽橙嘿嘿干笑,凌阳笑得更美了,理解道:“嗯,是要先好好安慰下‘娇’,‘鬼混’的人总要找好托辞,去吧,哥们姐妹们等你。“喻挽橙特意绕了道走,还好不是下班高峰期,路不算堵。
按下门铃,里面好半天也没动静。出去了?
门被大力拉开,喻挽橙差点没直接扑进去,抬头就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隔得太近,她都能看见那碧黑色的眼珠边爬满的血丝。
齐衍下巴扬起细浅的弧度,眼神不似平常冰冷,却深邃复杂得触不到底。
这是工作了一整天?
喻挽橙把门掩上一点,说:“我晚上有事出去,不能给你做饭了,你自己出去解决吧。对了……你电话是多少?“齐衍靠在门边凝视着他,半晌,才说:“你回来就是告诉我这个?“喻挽橙点头,齐衍说话的时候看不出表情,他从裤兜里拿了张卡片样的东西和一把钥匙放在喻挽橙手里,然后开始念数字:“174……“喻挽橙急忙掏出手机输下,仔细确认过后齐衍就把门关上了。
‘嘭‘的一声回荡在空阔的走廊,喻挽橙这才看清手中不是什么卡片,是她的身份证。
身份证?
那之前说的名字不就穿帮了?他不会觉得我这个租客不可信吧……喻挽橙纠结回来时要怎样解释才显得真诚合理,手机里响起甜馨软软糯糯的声音:”你个小妖精,快去巡山~“是梁煜晟打来的,按下接听,混杂着节奏感的歌声鼓声,“喻挽橙,你怎么还不来?哥哥这可是等了夏天等秋天啊!”喻挽橙把手机远离耳边,又响起黎染心震破喉咙地大喊:“橙橙橙!”
千慕酒吧。
一到门口喻挽橙就给黎染心戳电话,黎染心高兴拽着她进去。
酒吧女郎在中央妖娆地跳起了热舞,五彩的灯光闪烁照耀舞台,是一个忘记自我、放纵自我的世界,再不管生命中的纷纷扰扰,所有愁、苦、痛都在瞬间随着音乐散去。短暂的麻痹,是很多人选择的逃避。
调酒师在吧台后花式调酒,一招一式都优美到赏心悦目。
凌阳正襟危坐在旋转凳上,朝喻挽橙抛了个媚眼。梁煜晟单手支撑反靠在吧台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与旁边的美女谦逊有礼又不失风流地聊天。
喻挽橙走到凌阳旁边坐下,要了一杯鸡尾酒与凌阳碰杯。三个人默契地看向梁煜晟,旁边的金发美女似乎注意她们的目光,问:“Are they your friends?”梁煜晟注意到三道看戏的视线,倜傥笑道:“My sisters。”
三人不由得‘嘁’了一声,金发美女说了声中文的再见后笑着离开了。梁煜晟噙着邪魅的迷人笑容走进,单手自然地揽过凌阳,说:“Hai;my queens!”
凌阳甩开他的手,调侃道:“潜力女友跑了,不去追?”喻挽橙打趣道:“啊我们可是 sisters,你还不快把嫂子骗回来!”
梁煜晟优雅地喝了口红酒,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