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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歌听着有些忍俊不禁,回头过去,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而傅清城还在浑然不觉的讲着穆岚小时候的事,似乎觉得偶尔背后腹诽一下穆岚也很开心的样子。
贺庭歌唇角勾了勾,看着傅清城偶尔露出一丝小孩子般恶作剧的神情,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觉间便伸手揉了揉傅清城的头顶。
傅清城皱皱鼻头,不满的瞪贺庭歌一眼:“没大没小。”
“总归是我大一点。”贺庭歌道。
傅清城不以为意的翻翻眼皮:“哪儿大?没看出来。”
贺庭歌唇角一勾,淡淡笑道:“要比吗?”
傅清城一顿,继而眉梢一挑:“哦?你在挑战为叔?”
“哪有。”贺庭歌笑道,正欲说什么,却是眉头一锁,同一时间,傅清城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屋内。
贺庭歌紧着几步走出门外,却是看到对面的屋顶上,傅清城一席浅色衣衫在夜风中徐飘徐落,在他对面是一身黑衣的男子,散乱的发丝飘在空气中,隐隐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飘散着院子里。贺庭歌眉头一锁,那是穆泽!
傅清城看着穆泽,神情淡漠,他在提起穆岚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有人,心里就隐隐觉得会不会就是穆泽,就没有惊动他。
“你这孩子,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一旁淡淡飘来一句话,穆泽警觉地转过头,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尹千机,肩上蹲着的小黑昏昏欲睡的样子。尹千机言语间的些关怀让穆泽一瞬间有些迷茫,爬满青丝的脸上有一丝悲伤。
正在这时,却是耳边一声劲风袭来,穆泽下意识的一躲,就看到穆岚冷着一张脸,手里一条蛇鞭毫不留情的甩过来,穆泽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生生挨了一鞭:“穆岚。”
“我是不是得感激你还记得我叫什么?”穆岚站在穆泽对面,冷声道。手中的蛇鞭被他捏的紧紧地,仿佛不抓着这东西,他就没有了唯一的支柱。
“穆岚会功夫?”贺庭歌有些诧异,一旁的霍千古打着哈欠白了贺庭歌一眼:“我家穆穆可以和清城打个平手。”
贺庭歌挑挑眉,他倒是不知道这茬。
“哎。。。。。。。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被喂成这个样子。”霍千古看着墙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贺庭歌听着这话,再看他那张明显只有二十岁左右的脸,觉得这话听着十分违和。
傅清城站在屋顶拿着折扇的手抵在鼻子下面,看着眼前都别说话的两兄弟,觉得场景有些尴尬,索性,有师父坐镇,穆泽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当即从屋顶迈步下来。尹千机打了个哈欠道:“怎么,先打一架?”
穆岚脸色一冷,十几年来的悲愤顺价化为无形的力量,手中蛇鞭一转,向着穆泽的面门而去,穆泽没来得及开口的话也咽进肚子,闪身躲开一招。
贺庭歌看着从空中漫步下来的傅清城,脸色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轻功这东西很玄妙,自己也会,但是都是借力而起,傅清城轻功好,他是知道的,可是,这像鬼一样飘下来怎么解释?
“不晓得吧?”一旁的霍千古得意的仰着远山眉:“这是武林绝学‘九曲鹞’其中的 一招‘鬼步’,可以踏风而行,不但可以从上面走下来,你要让他就现在在半空里直走,他都没压力。”
贺庭歌挑挑眉,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说什么呢!”傅清城径直走到贺庭歌身边,笑眯眯问道。贺庭歌唇角动了动:“没什么,夸你呢。”
三人没有多话,抬首看着空中打的不可开交的俩人,不禁暗自咋舌,穆岚原来这么厉害,那蛇鞭似是有眼睛似的招招逼着穆泽面门而去,而穆泽却是一味闪躲,根本不还手。
“还手!”穆岚冷声道。
穆泽只是眉头紧皱,他想逃开,可是尹千机无形之间用内力架起的屏障让他无法离开,他还不是尹千机的对手,内力差让他无法在分心的情况下强行冲开这道屏障,但他却是不想和穆岚交手。
“你就好好陪他打一场么,有胆子弃他十几年不管不顾,没胆子接他几招?”耳边传来尹千机淡淡的声音,穆泽心里一顿,目光一转,手背上“噌”一声出鞘声想起,一柄寒刀从手背上弹出,迎上穆岚甩来的一鞭。
“长见识了。”傅清城靠在贺庭歌身边,贺庭歌正靠着柱子看房顶,也觉得看这两人过招很过瘾:“穆岚能赢吗?”
“那要看穆泽了。”傅清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贺庭歌看着屋顶上的两个身影,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眉头微皱,平时咋咋呼呼,凡事总少不了插一脚的海堂怎么半天没见人影?
“他和子阳回徐府了。”傅清城看出他的心思似的,接了一句。贺庭歌了然的点点头,看着身边两个昏昏欲睡的人,道:“要不你俩先进去睡吧。”
“哼。”霍千古哼一声:“我要看着我家穆穆。”贺庭歌无奈的撇撇嘴,傅清城却是拍拍他肩膀:“一会打完了叫我。”说着迷迷糊糊的钻进屋子去睡觉,尽管那是贺庭歌的屋子。
海堂的困扰
打架的俩人打的是忘我,观战的却是都哈欠连连,就连贺庭歌都觉得有些困,靠着柱子看着院子里时不时乱飞下来的瓦片和碎叶子,心里念着要是徐子阳在的话让算算这是亏了多少钱。
穆泽手腕上的刀刃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穆泽手中的鞭子扫着一阵劲风过去,穆泽功力在他之上,却是只守不攻,终究,穆泽一把捉住穆岚甩过来的蛇鞭,鞭尾的倒刺扎破了手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掌心的纹路滴在地上,砸出一朵朵花。
穆岚气急,面上却是依旧冷俊,手腕上用劲,蛇鞭却是纹丝不动,冷声道:“放开!”
穆泽犹豫一瞬,松手放开蛇鞭,鲜血淋淋的手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感,甚至最初被穆岚打中打的肩侧也是一阵阵刺痛,眉头皱了皱,却是也没有在乎这些,只是定定的看着穆岚,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穆岚七岁的时候,偷偷看过他一眼,一转眼,都已经这么大了。
霍千古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愤愤的撇撇嘴,穆岚现在很伤心,只是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穆岚。。。。。。”穆泽嘶哑的声音自唇间缓缓吐出,他除了这个名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是死了吗?”穆岚冷声道,气息有些乱,但是他控制的很好。穆泽闻言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穆岚见此,一把扔了蛇鞭,折身就走,唇角划过一丝冷笑,似是自嘲,亦或是悲哀。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穆泽轻声道,嘶哑的声音划破空气,穆岚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冷声道:“没有你,我一样过的很好。”只有霍千古注意到他家穆岚微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哭闹过,即便是自己在他小时候用尽一切坏点子也没有把他欺负哭,如今只为了他哥哥一句话,那个不苟言笑的孩子终究还是脆弱的。
穆泽没有再说话,他甚至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穆岚,他浑身是毒,旁人沾之即死,这也是他多年来不曾出现在人前的缘故。
“墨千秋人在哪?”尹千机捏捏眉心从房顶下来,问道:“他为什么把你弄成这幅样子?”
“我不知道。”穆泽道:“是我自愿的。”
“自愿?!”穆岚回过头来,几步走到穆泽身边,一把拎起他的前襟,眼睛里的冰霜一层厚过一层:“你把自己弄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穆泽本想避开穆岚的手,却是在一惊之下慢了一步,但是看着穆岚并没有被自己身上毒沾染到,心里又放心下来,轻声道:“我不能告诉你。”眼中是无奈,但是很坚决:“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穆岚冷笑两声:“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当初把我丢下,十几年不闻不问,早就弃我死活不顾,你的事,哪里容的我插手过问。”穆岚说着,手也松开了,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目光沉沉的看着穆泽,轻声道:“是吧,穆泽?”
穆泽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终究是没有开口,尹千机站在一边打断他的沉思:“你明知这里有我在,还是敢冒险来看穆岚,可见你还有一丝良知,你当真不知道千秋下落?”
“不知道。”穆泽沉声道:“他谁都不信,没有人知道他下落,我办的事,都是他传书给我。”
“上次地牢的人是你杀的?”贺庭歌忍不住问道,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