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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到我是谁了?”
季煦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上面的碎钻熠熠发光。
“这个东西,凌总应该不陌生吧!这枚戒指和曼曼脖子上戴的本是一对,也是我们两家的信物。”
凌晨希瞳孔猛地一缩,“你就是杜老师说的那个人?”
“是!”季煦点点头,直直地看着凌晨希道:“凌总,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了?”
凌晨希听完笑了,这笑声听在季煦耳里特别的刺耳。
他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的未婚妻还在医院躺着,你凭什么找我来要人?”
季煦眉头不由蹙起,“凌晨希,你应该最清楚曼曼的为人,她不是这种人。”
“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凌晨希目光沉了沉:“若是季先生找我的是因为这件事,那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你两个字!”
他薄凉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免-谈!”
季煦的脸色变了变,却只有一瞬。
他看着凌晨希笑道:“凌总,一年很快的,一年后曼曼就是自由身,到时候就不是你决定她的去留了。”
“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我这次来势必要把我的人接回去!”季煦款款起身:“我的话已经说完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砰”地一声,杯子落地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合上后响起,凌晨希手上青筋暴起,脸色尤为难看。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青玄,怎么了?”
“哎呦,这口气不大对啊!”艾青玄八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凌晨希太阳穴重重地一跳,他抬手揉了揉,“说正事!”
“我的朋友提前来了,明天傍晚的飞机。”
凌晨希想了想:“我让人准备晚餐,你们一起来,顺便看看曼儿的病情。”
艾青玄笑了一声:“真是不谋而合。”
***
第二天饭桌上,路曼惊恐地看着两个陌生人,一直往凌晨希身边缩。
“小猫儿!”艾青玄脸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温柔的表情,和路曼打招呼。
哪知道路曼更害怕了,直接躲到凌晨希的身后。
艾青玄翻了翻白眼,“不好玩!”
坐在他旁边的精神科专家本切了口牛排,“青玄,你的行为在患者眼里会被认为是戏弄,所以她不会理你,你应该这样。”
他顺手拿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橘子,对着路曼温柔地笑道:“曼曼,来……”
他的中文发音不太纯正,路曼从凌晨希背后探出头瞄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艾青玄正准备笑话本的时候,路曼却在此时伸出手,以迅不掩耳的速度把他手上的橘子抓过去。
艾青玄看了一眼路曼,又看了一眼淡定用餐的本,讪讪道:“行,我服。”
凌晨希看着忙着剥橘子的路曼,脸上滑过一抹释然的笑。
“慢点!”他拿过餐巾替她擦拭着嘴角的汁水,眼里的宠溺好似要溢出来一般。
凌晨希转过头,只见两个男人一脸异样地盯着他,不免有些奇怪。
艾青玄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我跟本说,病人是你的妹妹。”
但是哥哥对妹妹怎么会有情。人一般的目光?
凌晨希握着叉子的手一顿,难得地向本解释道:“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但她不是我的亲妹妹。”
本眼里有些疑惑,在他眼里爱人和妹妹完全是两个概念的事情,但还是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他懂了。
晚餐后,本带着路曼在封闭的房间里单独做测试。
凌晨希和艾青玄在客厅里喝茶,但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往楼道上一瞥。
“别担心,本是这方面的专家,没什么大问题。”
他话音刚落,楼梯上出现一个人影,只有本一个人走下来,不见路曼。
他看了眼凌晨希,解释道:“患者睡着了。”
“稍等我一下!”
艾青玄看着凌晨希上楼,一分钟,又从楼梯上下来。
“本,情况怎么样?”凌晨希问,在本对面坐下。
本翻着日记本上的纪录,头也不抬:“之前跟我说的情况没这么糟!”
凌晨希的脸色变得有些晦暗,艾青玄见状忙接口道:“前几个月发生一点意外,受到了刺激,情况很糟糕吗?”
本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我刚才有说很糟糕吗?”
艾青玄被噎了一下,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本露出这种神情,那就说明路曼的病情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凌晨希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可能需要给患者催眠治疗。”最后,本合上笔记本,询问得看着凌晨希,“这恐怕会唤起她内心最害怕的记忆,你愿意吗?”
艾青玄亦是如是表情地看着他。
凌晨希拧了拧眉头,“非要这样吗?”
“好吧,我先保守治疗,你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
艾青玄送本离开,凌晨希起身进了路曼的房间,她正蜷着身子睡得正香。
果然如他所料,刚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开了。
凌晨希把她的脚从被子上拿下来,再把被子拉好。
站在床边想了一会,他脱鞋爬上床,把那具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
睡梦中的路曼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身,凌晨希浑身绷紧,随即收紧自己的手臂,似乎要把她揉入骨髓里。
直到路曼不舒服地挣扎起来,他才稍稍放松了手臂的力量。
***
凌晨希怎么都没想到路曼在第二天会突然清醒过来。
二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脑袋有点懵懂,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路曼先反应过来,她一把从凌晨希怀里滚出来,由于动作太猛,头直接磕上床头柜,疼得她差点没泪崩。
倒是凌晨希淡定许多,他悠悠地从床上爬起,然后洗漱。
路曼看着他的背影,埋在被窝里的脸红得快要炸开。
什么情况啊,这是?
路曼的记忆有些断片,她记得睡觉前还跟他争执过,然后他强吻了她,后来她觉得眼皮子很重,不想再跟他争执……
怎么早上是主动搂着他的腰?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愤怒,羞愤各种情绪翻涌而过,路曼的眼里慢慢晦涩起来。
可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起身走到窗户旁,很陌生的环境,不是凌家也不是君越新城,这个地方应该是城郊。
而窗外万物复苏,远处盛开着艳丽的鲜花,一幅春意盎然的景象。
路曼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警局待了那么久,她很享受这片大自然的宁静。
突然,她脸色一变。
恰逢此时,盥洗室的门锁咯噔一声,凌晨希擦着湿头发从里面走出。
他看到路曼脸上骇然的神色时,好看的眉峰顿时蹙起。
“你不要过来!”路曼边说往边窗户上贴。
凌晨希瞬间定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今天是什么日期?”
“2016年4月3号!”凌晨希福至心灵,缓缓答道。
“我记得开庭的时间是12月13号,已经过了四个月了?”路曼颤颤道。
凌晨希看着她不置可否。
“这么长的时间,我都在这里?”
凌晨希凝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并不想让她知道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三个月。
路曼捂着头,“不,你骗我,我记得婆婆……”
凌晨希见状,扔了毛巾跑到她身边抱住她,“曼儿,别想了。”
他低沉的嗓音,如一泓清泉,安抚着路曼的恐惧。
“这么久了,乔珊醒了吗?”她看着他,定定地问。
凌晨希眼里划过一丝异样,“没有。”
“我上次清醒的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我是不是发病了?”路曼阖了阖眸,脸上已经是一片明朗。
她不仅发病了,而且时间还特别长。
漫长到她都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路曼挣开凌晨希,看着他道:“小哥哥!”
凌晨希眸色一变,却没有说什么。
路曼下楼的时候,凌晨希已经去公司很久了。
她早上有些异常,吕玲算是感受到了。
平常最爱吃的土豆泥,今天动都不动一下,而且不再和自己的右手较劲,而是安静地用左手舀着粥喝着。
“小姐?”吕玲试探地唤了一句。
“恩?”路曼抬头疑惑地看着她,清明的目光让后者十分陌生。
吕玲一怔,“你平时不是最爱吃土豆泥吗?”
路曼看了看餐桌上纹丝不动的土豆泥,沉默了好久。
“我不吃土豆的。”她顿了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