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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恪少了一只肉翅,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地面,翻滚着落在小河中,激起两个不大的浪花消失不见。
张晓东心中尚未平静,停在半空看着那怪物落水而去,竟没有追杀。唐灵儿靠在他肩头,轻轻叹口气,说道,“你的心太软,除恶务尽,这怪物逃走了必为后患。嗯,杀了那只受伤的火翼龙,不然留在此地会祸害附近的百姓。”
张晓东侧头瞥见火翼龙还在河滩上挣扎,不断想站起身来,又不断地跌倒。心中觉得唐灵儿所言不错,刚才若不是那亟恪突然出现,本该已经杀了这个凶狠的畜牲。略一迟疑,耳旁唐灵儿轻声说道,“火翼龙应该是那亟恪驱使的怪兽。一个藏匿河水中伺机偷袭,一个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准备下黑手。只是未料到火翼龙固然凶狠,却终究是个没脑子的畜牲,到底不是大哥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亟恪只好亲自出面,哼,有惊无险,终于还是伤了它。只是让它水遁逃生有些遗憾。”
张晓东有些无奈地运起意念之力,离魂鞭的鞭梢现出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光球,长鞭脱手,疾速飞向还在挣扎的火翼龙,光球稍稍一滞,透胸而出。火翼龙来不及哀号,庞大的身躯砰然倒地。
伸手一招,离魂鞭飞回手中。张晓东转身便待离去,耳旁唐灵儿忽道,“龙身上有样宝贝,还想麻烦大哥取来。”
张晓东奇道,“宝贝?是什么东西?”
唐灵儿轻声问道,“大哥可知道为何火翼龙可以口中喷出火球?”
张晓东摇头说道,“不清楚。这样的怪兽我还是头一回遇见。”
唐灵儿淡淡的一笑,说道,“那火翼龙口中两侧各有一个腺体,可以分泌出不同的粘液。这两种粘液单独都没什么特别,但只要混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遇气则燃的利害东西。它御敌时只需将腺体中的分泌物先后喷出,在空气中混合,便可生成一个个巨大的火球。而且这火甚是毒辣厉害,刚才顾不上提醒你,一般人畜只要被这火球燎伤,皮肤便会大块溃烂,甚至有时连筋骨也不保。”
歇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怀中有把小刀和两个空瓷瓶,还请大哥将那火翼龙口中的腺体剔下,装在瓷瓶中已备今后不时之需。”
张晓东睁大眼睛愣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问道,“把什么剔下?你是说那怪兽口中的什么东西?我去?”
唐灵儿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轻声说道,“如果灵儿没有受伤,当然不会叫你去。可是现在……”
张晓东苦着脸,不情愿地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也就只好试一下。”说罢将唐灵儿从背上解下,找一块干净的大石将她靠好。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摸出些东西,用感觉稍一分辨,挑出两个空瓷瓶和一把10余公分长的小刀,又将其余物品重新放回。一抬头,却见她一张俏脸在月光下是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红,赶紧转身向火翼龙走去,口中喃喃说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嗯,这东西不知道死透了没有,不会再喷火吧……”
过了约有十五分钟,唐灵儿见他快步走了回来。到近处仔细端详,却见他脸色苍白,紧咬牙关,伸手将瓷瓶和小刀往她怀里一塞,迅速跑到河边,弯腰干呕起来。过了一会儿,俯身在河水中洗了洗脸,长嘘口气,略带窘态地回到她身旁。
唐灵儿笑靥如花地看着他,张晓东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肯定知道怪兽口中奇臭无比,也不提醒,还叫我干这种事。”
唐灵儿轻笑说道,“以圣教的神灵起誓,灵儿从未解剖过火翼龙的大嘴,也不知道它真的臭不臭。不过我倒是遇见过其它龙怪,大多数都很臭,很恶心。”发现张晓东脸上稍带愠色,噘着嘴接着说道,“你是个大男人,干点脏活累活是应该的。还一个劲的叫苦……”
张晓东苦笑着连连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不讨论这个问题,怕了你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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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灵儿轻轻靠在张晓东肩头,低声说道,“按理说天山距离此处尚有千里之遥,那亟恪和火翼龙应该是蓄意埋伏,而不是碰巧路过。”
张晓东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说我们的行踪被通天老仙他们发觉了?”
唐灵儿略一沉吟,说道,“那倒未必。据我所知,天山七怪和其他仙人、上人的关系并不好,如果擒拿我们是件功劳,他们未必会愿意同他人共享。”
张晓东听了并未言语,心中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但不愿意同唐灵儿说明,徒增她的烦恼。那就是,如果通天老仙等人手中掌握着高于地球上与自己同时代的科技,那么上天入地,各种卫星、侦察飞机、红外波普和不可见光分析仪、DNA嗅觉跟踪系统,等等等等,都可以用来追查二人的行踪,真若如此,恐怕插翅难飞。
唐灵儿见他默不作声,轻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张晓东本来背负她在半空滑翔,此时降落到地面,手扶一棵大树默默无语,过了片刻,侧头说道,“灵儿,这样逃恐怕不行。我觉得通天老仙他们可能会有很多手段,嗯,就算是法术吧,可以发现我们的行踪。”
唐灵儿点点头,说道,“我也担心这个。”想了想,接着说道,“这里距离冀州的辛同镇不远,那里常年都有各种商队经过,很是热闹。不如我们到那里改扮装束,寻一个北上的商队同行。这样恐怕更安全。”
张晓东点头说道,“就依你所言,事不宜迟赶紧动身。辛同镇离这里多远?不知天亮前是否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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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红色的,一件淡黄色的,一件深绿色的,还有一件白色的,你到底想要哪一件?”
“嗯……白色的好了……等一等,还是红色的好……哎,再等一等,还是那件白色的。对,就是白色的。”
“我说大小姐,快点行不行。这不是在成衣店,我们在偷东西呢!”
张晓东无奈地看着唐灵儿,她脸上微微有些出神,似乎正在想象穿上一件白色的长裙是什么感觉。二人悄悄地伏在一所华丽小楼的外墙下。东方天际已经略有些发白,耳旁偶尔可以听见鸡鸣狗吠。要不了多久,早起的商家和过路的旅客就会将这辛同镇的大街小巷填得满满。看着唐灵儿不急不忙的样子,他心里越发的焦急。
唐灵儿噘着嘴嘟囔着说道,“人家是女孩子,当然穿衣打扮上要细心一些。”
张晓东伸手从半空接过楼中飘来的一包衣物,首先自己换上一套不知什么来历的短袍,又将一套白色的长裙给唐灵儿罩上,上下打量片刻,说道,“挺好,大小正合适。”
唐灵儿略有些不满地说道,“衣服上什么味道呀,这么呛人。”
张晓东用力闻了闻,说道,“熏香的味道吧?也许原来的主人喜欢。”
唐灵儿瘪了瘪嘴,不再说话。她双手已经可以微微动弹,自行将长裙的袖口、衣襟整理片刻,勉强笑了笑,说道,“也只好这样将就了。”
张晓东白她一眼,说道,“在家百日好,出门一日难,这样就不错了。幸好我还有这‘神偷’的绝技,不然,哼哼……”
唐灵儿嫣然一笑,说道,“那就谢谢神偷哥哥。我们先找个客店落脚,打听好北去的商队就想办法加入。”
张晓东出神片刻,将她负在身后,走到长街尽头,向左一拐,知道那里有个简陋的小店,伸手轻叩店门,唤道,“店家,开门!有人住店!”
不多时,店门咿呀开启,一个睡眼朦胧的小二掌灯出来,抬头看见天色已白,便将油灯吹灭,斜眼瞥了二人一眼,无精打采地说道,“这么早!住店往里走。”
店内颇有几分破败。发黄的窗纸遮不住窗橼,在晨风中吱吱作响。几张油亮的木桌摆在当堂,七八条长凳歪歪斜斜地横在一旁。一位长着山羊胡须的老者正从满是灰尘的楼梯上逐级而下,看见二人进店,面带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招呼道,“客官,快请!快请!”目光落在张晓东背后的唐灵儿身上,略带些诧异地问道,“这位姑娘怎么了?是身染重病还是……”
张晓东连忙应道,“我兄妹经商途中遇见强匪,妹子受了内伤,不能动弹。店家可有上房,暂时安顿两日。”
那店家上下打量二人片刻,马上换上一副冷冷的表情,说道,“小店没有什么上房。凡是住店,须得预付3日的房资,共计1两2钱银子。”
张晓东知道这两天风餐露宿又和强敌搏斗,尽管换了衣物,但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