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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晚了,她在外面呆的无趣,便会自己回来了。
这么想着,洛潮倒是放心下来。
他以为花月会知难而退,在外面吃不了苦会自己回来。
却忘记了,她本就是从最悲惨的地方活过来的。
到了傍晚,依旧没有见到那个人影,洛潮忍不住有些急躁了。
可是,他努力告诉自己,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说不定藏在什么地方看着他在这里着急呢!
于是,佯装镇定,洛潮和往常无异。
雅兰小筑来人说王妃请王爷过去一趟,洛潮说自己身体不适,便作罢。
晚膳依旧是侍婢们送来房中,和往常无异。
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看着自己对面空空如也的位子,洛潮却忽然没了食欲。
吃了两口便不吃了,使得那厨房里的人又是一阵胆战心惊。
一个人斜斜靠在那睡塌上看书,却发现根本看不下去。
丢了书,想着早些歇息,却发现床榻似乎变大了很多。
那个一直钻在他怀中的人儿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让他觉得空荡荡的。
“该死!”眉头忍不住皱起来,洛潮低低咒骂一声。
起身,又拿起那张只有两个字的纸来看。
看着那熟悉的字,想着那个从未离身过的丫头,星眸里神色很是复杂。
最后,丢开那张纸,他一个翻身,让自己努力去睡。
可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当侍婢们来服侍洗漱时,发现自家主子神色有些疲惫,且脸色很是难看!
小心翼翼服侍着,她们忽然念起花月在的时候来。
那个丫头在的时候,主子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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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以这样?!
洗漱完毕,更衣收拾,和往常一样准备了早膳在房中。
待到吃饭时,洛潮尚未坐下便对着那睡榻的方向喊道:“猫儿,快起来用膳了。”
语毕,转身,他看着那空荡荡的睡榻,神色一怔。
那些伺候的家奴侍婢们见状,纷纷垂首而立小心伺候,心里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而守在门口的流河流沙兄弟二人,相视一眼,脸上难掩担忧。
早膳用了很少便没了食欲,洛潮起身往外走。
待到走出屋子,守在外面的流沙流河紧紧跟着。
又走了一段,一向少言寡语的流沙道:“主子,属下这就去寻花月。”
“不必!”冷冷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愤怒,洛潮直接否决。
流沙那千年不变的脸上一愣,便没有再说话。
他看得出来主子对花月的那种习惯,却没想到主子竟然现在还不让他们去寻……
看来这一次,花月是真的离家出走了!
一旁的流河则是抬眼看了看天,花月,你到底藏哪儿啊?快点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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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无异的一系列的事宜,去议事,回来书房看书,研究下新的谋略,观看当今天下形势,思考下议事厅上众人的反应和暗藏的意思……
可是,如今,洛潮却觉得事情好繁杂!
手中的书看着那一页有半个时辰了还没翻过去,想着思考下议事厅中说的事情,却发现什么都记不起来。
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烦躁不已的洛潮起身来到睡榻上,斜斜一靠:“花月,过来。”
话出口的刹那,星眸一怔。
洛潮转头看了看门口,又扫了一圈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屋子就他一个人……
薄唇微抿,星眸在刹那间变得阴冷,像是那怒吼着的波涛汹涌,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那种天昏地暗,全然没有丝毫的亮色。
有些虚脱,有些无力,靠在那睡榻边上的人像是被抽走了元神一般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花月真的不见他了?
真的走了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相信他?!
………早安!开更!
果然是他太宠爱她了
他说过会保护好她的,她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
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威信全无?
为什么就是不能等着他回来解释呢?
……
那么多的为什么想问,可是应该回答的人儿却踪影全无。
难道,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敌不过他要求的一个道歉吗?
果然,果然是他太宠爱她了罢?
宠得她受不得半点委屈,宠得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宠得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杀人不眨眼、只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和物而不讲感情的平王爷……
“呵呵……”单手扶着额头,洛潮低低笑起来。
笑得如同恶魔般恐怖,却又像是撕心裂肺地压抑着的某种痛苦。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
竟然会因为一个丫头的离开而如此的心神不宁,如此的……
如此得不像他自己了……
花月,既然你舍得离开本王,就以为本王舍不得你吗?
垂眸,细长浓密的睫毛遮掩住了洛潮眼中的神色,只看到他紧紧抿住的唇边泛起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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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平王府内一片死寂。
甚至连一向嗓门很大的厨子也变得小家碧玉起来,说话细声细气的。
明明已经习惯了冬天的寒冷,可是,似乎这平王府的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啊……
老管家偷偷看了眼正在用膳的主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下去了。
一侧,流沙流沙面无表情,只是木然地如同雕塑般立着。
洛潮看着满桌的饭菜,吃了点清粥,抬手将自己面前的一碟梅花酥端起来,却在抬眼的刹那一个愣神。
看着对面空空的位子,他缓缓将手中的小碟放下。
薄唇微抿,他放下手中的银箸,凉凉说道:“撤了罢。”
看着才吃了两口的粥,老管家上前道:“主子,要是不合胃口,老奴这就让他们换。您还想吃点什么,老奴让他们准备。”
“不必了。”洛潮说着,眼睛却怔怔看着对面空空的位子。
“是。”老管家看着自家主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恭敬退到一侧。
忽然,外面一阵骚动响起……
今夜让臣妾来伺候您1
循声望去,却见一袭斑斓衣裳妆容精致华贵的女子带着几名侍婢走了过来。
那一抹亮丽的颜色为这阴沉冷寂的气氛里多了点调剂,让人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会艳阳高照。
那女子一进门,老管家便携众人见礼:“王妃安好!”
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免礼,苏尔末雅淑脸上神采奕奕。
她直接迎着洛潮过去道:“王爷身子可好些了?听闻王爷这些日子食不知味,臣妾特命人做了些点心。”
手微微一招,有侍婢上前来,将怀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花朵形状的糕点。
伸手,用银箸夹起一块送到洛潮面前,苏尔末雅淑笑得春光明媚:“王爷,您尝尝看。”
“不必了,本王已经吃饱了。”凉凉的声音说着,洛潮起身离开。
“王爷,这是臣妾亲自做的,您就……”苏尔末雅淑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手上还夹着那块糕点。
看着他走得没有任何迟疑,她手一松,那点心便掉在了地上。
银箸一放,她连忙追了出去!
男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更容易被感动。
母亲是这样教她的,她也相信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看着那道靛蓝色身影去了书房,苏尔末雅淑道:“泡茶。”
很快,有侍婢将泡好的茶端来:“王妃,请用茶。”
接过那托盘,无视那侍婢惊讶的神情,苏尔末雅淑便缓缓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门口,她轻轻推门而入:“王爷,先喝口茶罢。”
看着书桌前的男人面色清冷,双眼自书本上连抬起都不抬,苏尔末雅淑还是强作欢颜道:“王爷,可还是为花月的事情担心?”
语毕,她看到那那本在翻书的手一顿。
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可脸上的笑容依旧。
她将茶放在书桌上,悠悠说道:“王爷也不必担心,花月懂得那么多,不会有事的。”
见洛潮没有打断她的话,苏尔末雅淑便又说道:“出去几天,知道还是王府好,她就会回来了。王爷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有劳王妃了,你去吧。”凉凉的声音说着,洛潮依旧没有抬眼看她。
今夜让臣妾来伺候您2
脸上闪过一丝郁闷,苏尔末雅淑笑道:“那王爷好生歇息,雅淑过会儿再来伺候王爷。”
“不必来了。”洛潮说道:“王妃身子弱,好生照顾好自己就是,本王很好。”
没有任何余地的话,挡住了苏尔末雅淑所有想要努力靠近的想法。
掩不住的惊讶,苏尔末雅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俊美无铸的脸和他那脸上似笑非笑带着讽刺的神情。
杏目一垂,她微微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