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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城最高的楼阁里充满了熟悉的凛然正气,一名端坐于地的老人正注视着我。果然,最后的最后还是躲不过跟这位最强角色会面的命运。
身上原本在激战过后狂放澎湃的热血逐渐收敛平息了,眼前之人的压迫感让我的思维不得不自动沉淀了下来。
回剑,危襟正坐席上。在无数次摇曳的烛光之中,最大的难关降临了。
是的,这就是东方最强的剑客——剑圣·天武幻十郎的恐怖魄力。
“不过数月之隔,你我又相遇于大陆上,年轻人!”
虽说这听起来只是一句平凡如常的问候语,但是由他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像挑战的开场白。而在他严肃深沉的语气之前,我全身的感官神经也竖起站立。
“啊啊,真是很久不见了。下次有空再请你喝茶吧,现在我很忙。”
我是多么不希望直接与鬼神般的强敌对决啊!
“你我本为流浪的武者,却又在各为其主的情势下再相遇,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完了,原本想装傻混过去的计策被轻易刺破了,不好好听清楚人们话中的含意,大概这就是东方流传的风俗吧!啧,实在是很不想跟这个老头交手。上次侥幸没被他宰掉,存活的小命算是捡到的,但是这次就不一定了。
是的,奇迹之所以会叫做奇迹是因为它不会降临第二次,这种推翻常识与法则的东西只会以任何人都无法听见的脚步悄悄的走近,然后当你察觉到它似乎出现时却已经消失了,仿佛是映在水中的月光般不值得期待……咦?这些话我先前好像就说过了?算了,这不重要。
“只为救人,可否让出一条不溅鲜血的道路?”疲惫的心,倦了、累了,再不想与全东方最刚猛的老人再度交手。
“问过我的剑与我所守护的家徽再说!”
我经过修正,情溢乎辞的请求与我的期待在剑圣的面前再次无情的粉碎了。
坚毅的老人起身,抽出了他的配剑。银白的剑身在烛火照耀下泛起了金黄的色泽,四周的空气好像瞬间被抽干了一般,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还是免不了要动手开打了。虽然很无奈,但仔细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能若无其事的通过,就没有巨人存在的必要了。英雄的天职不就是闯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打倒邪恶的大魔王,救出公主的吗?
不够,其实我并不想当什么英雄,如果摇尾乞怜能达到相同目的的话,面子与尊严我可以先摆到一边没问题。
稍微检视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虽然刚刚才经过一场战斗,结束了阴魂不散忍者的一段因对话而产生误解的孽缘。但其实除了腿上被圆月飞轮划过滴血不停的伤比较棘手之外,整体状况大致还算良好。
不过对手是剑圣,就算我以最完美的情况来挑战也只是拖延败亡的时间而已。
日前樱树下的偶遇,不也被打的体无完肤吗?
“在动手之前我想先问一件事,把岚公主吊在外面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吗?”
剑圣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羞愧的神色,他缓缓的以摇头代替了回答。由于能看见这老头惭愧的景象实在很难得,所以我继续调侃下去。
“还好。假如那种蠢点子真的是你想出来的话,我的剑就不值得出鞘了。我实在很怀疑想出这种方法的人精神是否仍然正常?”
“不用再说了。”
剑圣的表情回复先前的凛然,将剑锋直指向我。不过就这样放过他的话,我就不叫拉兹·卡米尔了。
“剑上失去了过往的锐气。你迷惑了,天武幻十郎。”
“……”
“你想守护的是什么?簇拥昔日荣光不放的家徽、日渐堕落懈怠的风气、不思振作的人心,这些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改变的。剑圣之名能够震撼沙场,却不能使腐败之树重获新生。”
“……你的言辞似乎不比你的剑逊色啊,卡米尔。”
剑圣露出了苦笑,但是看起来却没有放弃战斗意图的迹象。
“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假如你也是个武人的话,应该知道我会如何回答你吧?”
“……我了解了。”
说服战术失败。这次真的无计可施了。我举剑摆出了应战架势,空气仿佛不再流动,但是烛火依然摇曳不止。这次赌上的不只是性命,更是彼此守护的信念。
我没有移动。剑圣没有移动。
我的目光笼罩着剑圣。剑圣的目光笼罩着我。
……完全找不到破绽。对手太强了,剑圣与先前的忍者完全是不同的等级。
他的心很平静,就像是一片辽阔无际的蓝色湖泊,静静映照着眼前的一切。镜湖反映着万物,即使是风的吹拂也清晰可察。
和剑圣的第一次对决是数月之前。这段期间里我有了进步,但是跟他之间的差距拉到多近了呢?又,他是否更强了呢?我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会像上次一样完全被他耍着玩了。
自尊与信念皆不能被磨灭,似乎有什么在心中爆了开来,我朝向苦难的源头直冲了过去。
就在我跨步准备冲过去时,某种震响与剧痛同时分别窜入我的耳中与肩膀!
“什么……?”
剑圣的脸孔满是茫然。
阁楼另一边的纸门被拉了开来。刚被击发而白烟环绕的火绳枪管抵住了一个憔悴女孩的面容。而抓扯女孩发丝使之为人质的是一个全身穿着华美铠甲,但面貌却像是才刚过完成年礼,尚未成熟的小孩子。
虽然我以前说过以貌取人是件愚蠢的事,但有时候的确是能够从一个人的脸来推断其性格的。眼前这个少年的表情有着与他年龄格格不入的狰狞,看起来就像是在脸上写了“恐怖份子”的家伙。
“哇哈哈!就是敌方勇猛无双的武者也要跪倒在我跟前,幻十郎你退下,只要我手中有这个人质在,他就不敢妄动一步。”
“老头……这就是你想要守卫的家徽?”
“少主!请别忘了武者之尊!决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行为,您现在的行为是辱没了身上背负的荣誉!”
剑圣不理会我的揶揄,正声严厉的斥责这可悲的……承继霸业的小孩。
“可是,你看,老师,我已经制服他了呀!这不值得你的鼓励吗?”
他转头对他的教师急欲倔强辩解,希望得到一丝小小的肯定。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绝大破绽带来的契机。刚刚那一枪其实只有擦过肩膀,带来一条血痕罢了,这小子的射击能力还差得远。
急斩,一线突刺,拔剑,高速急奔!我竭尽所能的使出最快的攻击,欲一举救回女孩。这个少主当然是不可能挡下这一剑的,他的脸在刹那间掠过了惊慌与恐惧的神色。
但是幻十郎接下了这一剑,介入了我们之间。两剑交击,但我却察觉到剑圣的劲道减弱了。
“你这无礼的愚民!竟然无礼的对我挥剑!那么我就让你尝尝悔恨的滋味,蠢狗!哈哈哈!”
脱离险境之后的小鬼立刻准备扣动板机,挡在前面的又是个远超过我的男人。看他手指一寸寸的扣动环扣、对准女孩,我狂吼,但手上之剑却无法依随意念穿越眼前的武者,不行!快住手啊!
一切……都将要来不及了……啊……
“愚昧至极!”
剑圣发出了足以震破耳膜的大吼!随他暴发盛怒后,是结实入肉的沉响,无知的少年痛滚一旁,全身颤抖不停,以惊畏的表情退缩在阴影角落啜泣。
“走!带走她!”
幻十郎背对着我,我瞧不见他说此话的面容……想必是极其失望痛心的吧,我俯身深深致意后,背负起岚,踏上回家的道路。
焰火……烧的是如此之旺,焚毁梁柱,呛鼻浓烟环伺四窜,找寻不幸之人加以吞噬,左转右绕,始终找不出向下的通路。
妈的,倒底是哪个没血没泪的人把火烧得这么旺?啊,这骂到我自己了,可是我不是只烧了一点点,为了争取点时间吗?不,为什么他们灭火灭了这么久还没把火扑灭呢?这些士兵的办事效率真是有待改进。
由于实在找不到路,只有转头回去。而剑圣与其少主已不复见于此地。启开天守之阁,眼前是华美的摆设及撒散一地的珠宝,珍玉金银于此逃生之时是没有用的……嗯嗯?那是什么?
某个不甚起眼、由广大骨架构成的三角黑布静静躺在地上。这种东西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嗯……-嗯嗯……嗯……对了!是个叫做“筝”的东西。
根据个人的经验来研判,筝是个能使无翅之人乘风飞行的无价之宝。为什么是“根据个人经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