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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消失了呢?那些人呢?那些事呢?
怎么就消失在了记忆中呢?怎么就消失在了时间里呢?
静寂。如同残旧的梦境一般静寂。
在这样的静寂中,在这样的秋风里,冰月舞明孤独地徘徊着,落寞地寻找着曾经失落的记忆。
阳光无声地倾斜而下,透过他孤独的身影在树林中撒下斑斑阴影,提醒他往事的痕迹就在眼前,但又是冷漠的,如旁观者一般沉寂无声。
秋风仍在叹息,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在这静寂之中显得更加凄凉与落寞,又似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呻吟,正无奈地注视着徘徊着的他。
他迟疑着,梦游般自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铃铛,举到眼前痴痴地凝视,努力让迷失的记忆在秋风和阳光的指引下在梦幻中行进,而辛酸却逐渐升了起来,在寂寞中愈发的不可收拾,终于让迷蒙的双眼模糊起来。
秋风终于忍耐不住了,猛烈地叹息了一声,于是,那个始终无法记忆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叮、叮、叮、叮……”
铃铛的声音在秋风中、在寂静中回荡,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清醒或是迷茫的时候,在梦中,在哭泣的心灵中,这个声音伴随了他几十年。
冰月舞明脑海中的那个影子,终于冲破了蜘蛛网的阻隔,清晰地浮现出来,如幽灵显现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你可要遵守诺言呦!”
那个影子在他的脑海里说,漆黑的眼睛深不可测,笑意盈盈,甚至还有一丝俏皮。
“我会在你身边‘叮叮铛铛’地响个不停,你在梦里也会听见的呦。”
那个影子很爱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皱着小巧的鼻子,眉毛如弯月。
“铃铛。”
冰月舞明喃喃自语,悲哀自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而封闭了许久的大门,随着这两个字的说出戛然打开,陈旧的记忆立即汹涌而出,彻底把他淹没了。
于是时光倒流,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再次看见了那双带着一丝俏皮的、充满了盈盈笑意的眼睛。
凝视着手中的小铃铛,白发苍苍的冰月舞明悲伤不已,在瑟瑟的秋风中泪如雨下……
※※※※
“是你!”
冰月舞明想起来了。
他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为什么不是我呢?”
他确信自己的记忆已经完整了,所以他可以肯定,她是这样回答他的。
他甚至还记得她当时的神态。
——没有错的,她当时就是这个样子。
右手握着一块丝巾,左手背在了身后,微微歪着头,轻轻皱着小巧的鼻子,深不可测的双眼满是盈盈笑意,带着一丝俏皮。
是的,没有错的……她当时就是这个样子,和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一样……
哦,那是清风伯爵说出那个著名预言的夜晚。
……
我们在她的帮助下逃出了赵无极的包围,在一个树林里躲藏,而清风伯爵在说出预言后就再次昏迷了,她摘下了面巾,于是,我再次看见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铃铛小姐。”
“路过呀,碰巧赶上了。”
我很疑惑。
这里地处密泞鲁郊外,人迹罕见,她怎么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路过这里?
铃铛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轻轻一笑,小巧的鼻子又皱了起来:“随便说说嘛,你也当真。实际我是偶然知道了赵无极今夜的行动,所以赶紧跑过来通知你们,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我更加疑惑了。
她怎么可能知道赵无极今晚的行动呢?
但是,我没有显露出来,而是轻轻吐了口气。
不管怎样,今晚她救了先生,也救了我们大家,我相信她虽然很神秘,但对我们并没有恶意。
“谢谢你。”我真心地感谢她。
图正山他们也走了过来,一起向她深深鞠躬,真诚地感激道:“多谢小姐!”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然后俏皮地说:“你们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呦。”
我勉强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心中的压抑,但是失败了,因为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出自己的笑容肯定比哭还难看。
图正山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沉声对她说:“我们会报答你的!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你尽可提出来。”
“好啊!”她拍了下手,笑盈盈地对图正山说,“杀人放火的事你们肯定很在行的……”
“慢着!”图正山吓了一跳,急忙辩道,“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可不做!”
她轻轻一皱鼻子,笑眯眯的眼睛如弯月:“死心眼呦,还当真了!”
图正山哭笑不得。
她走到了先生的身前,俏皮的神态变成了凝重、仰慕,只是似乎还掺杂了些什么,但我却无法了解掺杂的是什么样的情感,当时只是觉得她的神情有些奇怪。
她静静地凝视了先生一会,然后轻声问我:“他就是清风伯爵?传说中的神魔?”
我看着她优美的侧脸,觉得蓦然心动,但是随即就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
好奇怪的女子。她为什么也说先生是传说中的神魔呢?
我静静地回答:“是的。他就是传说中的清风伯爵。”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撇,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果然是传说中的!”
“小姐,请问尊名?”图俊武忽然问了一句。
实际上,他们刚才都已经听到了我称她为“铃铛”,但是,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相信那不是她的真实姓名。
图俊武为人沉稳,寡言少语,但是他每一次开口都有确实目的。
我们都很想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尽管我可能比他们多了些不同的情感。
她转过脸,静静地看着我们,沉默了片刻,淡淡说道:“你们可以称我为铃铛。”
我暗自叹息,心里油然升起一丝失望。
图俊武凝视着铃铛,固执地问道:“铃铛?小姐姓铃名铛?”
她静静地迎视着图俊武深沉的目光,眼角泛起了盈盈笑意,带着我所熟悉的俏皮,同样固执地回答道:“是的,铃铛。你们可以称我为铃铛。”
图俊武沉默了,放弃了得知她真实姓名的举动,因为再追问下去就是一种很无礼的行为,毕竟是她救了先生。
“俊武。”图正山说话了,神色凝重,“我们现在不能进城了,所以你现在和俊文、断雷、流云四人立即进城去接公主殿下。”
仰天看看了天,图正山接着说:“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左右,你们应该在天亮前返回这里。去吧。”
“是。”图俊武简短地回答,然后和图俊文、图断雷、图流云三人快速离去。
“你们打算离开密泞鲁?”铃铛问我。
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先生,忧虑地说:“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的确应该尽快离开这里,但还得等先生醒过来再说。”
“哦……”铃铛沉思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道,“先生?你称他为先生?”
“目前我正跟伯爵阁下进行修炼,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我的师父。”我回答道。
铃铛凝视着我,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对我很感兴趣,轻声问道:“冰月先生,你不是华国人吧?”
我迟疑了。
虽然我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对我们大家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她的身份我一无所知,而且她似乎太神秘了,绝非一般人。
我浪迹天涯的这些年里,除了获得了高超的武功和逖尔之刀,更最重要的是,伴随着饥饿、寒冷和伤痛,使我深知世途险恶、人心叵测。
所以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因为我受到了太多的欺骗、太多的出卖和太多的伤害。
此时,我迟疑着是否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铃铛立刻看出了我的顾虑,她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说道:“哦,我随便问问啦,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隐私。”
我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多虑,“哦,不是的,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铃铛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眼前这个女子。
我对自己有这种冲动念头而感到吃惊,但是我没有抑制这种冲动,而是任由它从我的心里奔流出来,“实际上我没有任何国籍。也就是说,我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铃铛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她当时的样子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