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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尧皱了皱眉头道:“公子琼为国之心,朕自然知晓。否则早要治他一个欺君的罪名!扬州乃江北大营所在,要冲四战之地,让他在那里练兵也是为朝廷效力而已。”
“圣上,”谢丹臣再启奏道:“扬州固然重要,可御营兵马的训练也非同小可。公子琼太尉人在京师,他的部下却能在短短数月内练出一支为数四万人的精兵,实在难得。想来太尉的部将都是当世英杰,即使太尉不在,也能应付自如,圣上何必担心扬州军务。”
公子琼初时见谢丹臣为他求情,也是一愣,可他俩人毕竟是多年敌手,立即明白谢丹臣的用意,生气之余,又不敢开口。后来他却越听越惊,待谢丹臣一说完,连忙跪下道:“臣的部下就是圣上的臣子,他们尽数听命于圣上,忠心耿耿,绝无贰心。”公子尧本来觉得谢丹臣的话内有话似乎过于夸张,可他见公子琼如此惊慌,也不禁眉头一皱,便道:“宰相所言极是。公子琼,我便扣你一年俸禄罢,你不必外放了。负责新军的将领是谁?倒有才华,调他回京营效力罢。”
公子琼低头道:“是通、泰州镇抚使杨英宇。”
公子尧一愣,道:“就是当年杨昭广将军的后人么?”
“圣上英明,杨英宇正是杨昭广将军的后人。他秉承杨家将的忠烈勇武之风,当年不远千里,率领五千铁骑横越中原,闯三十七城,十七连营,回归我朝。实在是我朝的栋梁。”谢丹臣启奏道。
公子尧心中却是一凛,杨英宇的名字他虽然也有听闻,却想不到他如此厉害。公子琼有此等人才辅助,确实不可小视。
他又见谢丹臣竭力为公子琼求情,甚至连他的部将也推崇备至,心中不禁疑虑起来,他们两人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人是武将之头,万一勾结起来,自己江山岂非危险?对公子琼更有戒备之心,便开口道:“杨英宇既是忠良之后,朕便调他回来,任广捷营都指挥。如此英雄,朕也想亲眼一见啊。”
公子琼和谢丹臣都三呼:“圣上英明。”只是两人的内心,却滋味大大不同了。走出午门,公子琼眼珠一转,笑着对谢丹臣道:“今日末将能在留在京师,实赖丞相之功。末将感激之极,请受末将一拜!”
谢丹臣微笑道:“同僚之谊,原是应该。何况太尉一心为国,丹臣岂能让太尉遭左迁之苦。留在临安,你我也好多对弈几盘啊!”
“好,末将定当奉陪。只是宰相虽然对末将有恩,棋盘之上,末将也绝对不会留手。”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两人嘻嘻哈哈一番,神态极为亲密。一人坐轿,一人乘马,齐向宰相府走去。
“终于轮到我们出马了。”宗望接过书信,笑着对练锋芒道:“三弟也真是忍得,居然这么长时间才让我们出马。”烛光之下,只照得他面如红粉,竟是娇艳异常。
“这些日子我们也不轻松,大越一直蠢蠢欲动,随时有出兵之态。上次就因为他们突然出兵,我们才无法配合三弟进攻湘西,以致拖了大半年工夫。也亏三弟一人要应付北国、大西和南朝三方了。我们就去帮他们一把吧。”练锋芒右拳击在左掌之上,砰然作响。
“其实三弟也有失策的地方,他一心想帮南朝守住鄂州,让北国不至于占据上流之利。哪料南朝的公子琼和谢丹臣都是狠家伙,居然索性将鄂州放弃,由三弟独自对付北国和大西。现在三弟骑虎难下,也难为他了。”
“说起来,对此事我也有些疑惑。公子琼他们果真就能算到三弟不顾一切地死守鄂州,为南朝卖命?假若三弟毫不理会,索性放弃,那北国和大西顺流而下,南朝岂不危殆?”
“雁雀焉知鸿鹄之志?公子琼这等小人,只道三弟贪恋荆湖南路数州之地,不惜冒险出兵。不过他歪打正着,倒是让三弟一直留在鄂州苦战。其实三弟收荆南数州,一为广南留出一片缓冲地,便于防守;二为收湖湘勇士。至于参与鄂州之战,盖因三弟想让南朝成为抵御北军的最后屏障,不欲其短期内灭亡,又想在血火中练就一支精兵,以应付将来的大变,故此与北国、大西周旋到现在。如今广南元老会那边已有怨言,不想龙家军再参与其中,三弟无奈,只好让我们出兵相帮了。”
“其实北国以胡人为主,而大西、南朝、广南三者都是中土后裔,却无法连成一线,抵御外敌,反而相互征战不休,当真令人丧气。”
“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我们中土之人善于内斗,怯于外斗,看见蝇头小利就争夺不休,浑不知大祸临头。之前数十年北方均混战不休,南方这里得享太平,利于勾心斗角。各方明争暗斗之下,竟势成水火,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南朝此番提出议和,若利用得好,本该对今后局势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公子琼鼠目寸光,一心只想置广南于死地,如此下来,南朝哪有希望可言?哼,今后天下的兴衰,只掌握在广南手上罢。”
“我本想提三尺刀,扫天下不平事。可轩辕不幸,屡遭浩劫。自皇朝覆亡以来,战火连绵不息,至今五十余载。世道沦丧,人心纷乱。百姓沉沦苦海已久,乃至相残相食,直如修罗地狱无异。黎民夙夜悲戚,不知涂炭之日何时有尽!乱世人命不如犬!救黎民,救世间,我个人之力如滴水泼油,根本无能为力。看来只有待真正的真龙出世,才能抚平四方,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罢。”练锋芒慨然道,手掌紧紧握着那光滑的刀柄。
“嘿,唯自助者,天方可助之。这些年来,中土的百姓也习惯了战乱兵灾,只管逆来顺受,有谁出来振臂一呼,还百姓一个太平世界?北国虽然一统,但耶律雄飞却无后,加之纵容大将拥兵,各大将无不蠢蠢欲动,只待耶律雄飞一死,便各自为王;南朝表面繁华,可公子尧好大喜功,百官贪污成风,文官武将争斗不休,加之田地和人口大半集中在大地主手中,国用极度匮乏,早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至于大西,政局混乱,地方浅薄,更不足一谈。看如今天下,只有广南尚有生机。我们尽力一搏,望能为天下百姓留一块净土罢。”
“只是这样一来,百姓必定又大受劫难罢。”
“在此乱世,欲想太平,怎能不付出代价?奢谈仁义,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说到这里,宗望双眼突然发出锐利的寒芒,森然道:“为了应付将来那个大劫,做出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
练锋芒却没有答话,抬起头,看那被乌云遮得密不见光的夜空,猛然大喝道:“天怎么还没有亮?”
“快了!”
“可天亮了,雨还要下的。”
“终会有云收雨散的一天!”
练锋芒把大手伸了过去,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也递了过来,两人紧紧握手,练锋芒沉声道:“你说得对,终有那么一天的!”
第二章 残梦虽尽谁书
进入五月,荆楚大地的雨季来了。好不容易放了一天晴,次日又是雨天。连绵大雨,滂沱粗暴,阻隔了两军厮杀的机会。
尽管面对大西和北国的夹击,龙家士兵的士气仍然十分旺盛。自从龙雪皇包下城里的大部分青楼勾栏之地,让士兵狂欢两天后,士兵们就比以前倍加精神;而击败崔啸宇后,士兵的战意更是强烈。他们经常向龙雪皇请战,早把上次战败的阴影抛到九霄云外。
对于这类热血的将士,龙雪皇只是好言安慰,却绝对不许他们出战。他甚至把大寨的兵马都撤回城里。而城中的工匠日夜开工,军中补充了大量的箭矢,士兵的心里越发踏实。
“敌人围而不攻,似乎别有所图!”看着城外的敌营,呼延霞飞忍不住问道。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依然巍然。文天籁点了点头,道:“你能看出来,龙雪皇自然也能看出。听说练锋芒和宗望已经出兵,反袭江陵和襄阳。战如风和帅英旗在此逗留越久,他们就越不利。只是……”他微微叹了口气,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雨下得太多了。”然后便走回府里。
见此情形,呼延霞飞本想问个究竟,但想了想,心道:龙雪皇和文天籁都是当世的英杰,他们都按兵不动,自然有其道理。自己远不比上他们,也不必心烦。话虽如此,他也沿着城墙走着,巡查城防,以防不测。他见一名少年兵在雨中淋得不住发抖,摇摇头,走过来大声道:“你的蓑衣呢?”也不等少年答话,便把身上的蓑衣披在少年身上,然后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几名亲兵刚想脱下蓑衣,呼延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