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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呼延霞飞明白折德卿指的是韩世杰一门被杀之事,不由怒发冲冠,话也说不完整了:“我……我从来没有陷害过韩世杰将军。我与他情同手足,当日兵败之时,他甚至掩护我离开,我何必要害他!”
“这就难说了。你为败军之将,生怕朝廷怪罪,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韩世杰将军身上。哼,你没有陷害韩将军?我只知道,你败逃回来之后,朝廷非但没有怪罪,还升你为汉阳军都统制,负责鄂州守备;而韩将军则满门抄斩。你当天下都是三岁小孩,竟是如此容易欺骗的么?”
“你……”呼延霞飞一时无话可说。
“算了,算了,”鄂州知州师继勋见两人越闹越僵,连忙上前劝解。师继勋虽是文官,但也能上阵厮杀,才兼文武,堪称良才。
他劝道:“折将军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眼下要退,只怕也要找个机会,才能突围而出。否则中了帅英旗的埋伏,便想撤退也难了。”
折德卿道:“知州大人说得有理,折某自当听从大人号令。”
呼延霞飞想不到连师继勋也想着撤退,不禁大吃一惊,道:“知州大人,你怎地如此糊涂?荆湖大地只剩鄂州两城,鄂州失,荆湖没,朝廷的西边屏障可就全没了。我们绝不可弃守啊!霞飞不才,也愿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师继勋笑道:“请呼延将军放心,反正我们一时也走不了。守多几日,看看朝廷的打算罢。”
呼延霞飞愣了一下,才明白方才师继勋用的是缓兵之计,假意要等待机会突围,实则让折德卿留下。他由衷地道:“知州大人深谋远虑,霞飞倒是误会了。请大人恕罪。”
师继勋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他面上笑容可掬,只是有些不自然。
两人客气一番,便无话可说,那折德卿早已待得不耐烦。师继勋见状,便与呼延霞飞告辞,那折德卿却连句“告辞”也不说,就此离开,师继勋也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后,呼延霞飞忽地想起一人,心想不如找这个人商量一下,于是他快步冲出厅外,却看见折德卿和师继勋两人的背影,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心念一动,躲在墙后偷听。只听师继勋埋怨道:“折将军,你纵然对那厮不满,也不能当面提出,他是公子琼跟前的红人,你得罪了他,回去也没有好下场。”
折德卿却道:“我怕他何来?只是我着实想不到,一个粗鲁武夫,居然如此奸诈,害死韩世杰将军全家。这等奸险小人,我只当他是糟粕!”
师继勋道:“可眼下小人得志,我们还是暂避风头罢。待将来,嘿……”他收声不说,折德卿也是嘿嘿笑了两声。
听到这里,呼延霞飞心如在寒冬腊月里,放在冰水之中,浸了三天三夜后那股彻骨的凉。
奸诈小人么?呵呵,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有这个称呼。呼延霞飞低下头,看那地上的积水。那积水中映出一粗鲁丑陋的面孔。不禁苦笑起来。
奸诈小人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才是属于对自己的评价罢。即使是看似十分重用自己的公子楼,其实也是没把他放在心上的。
自己七岁就进入军营,十多年来曾经亲身参与上百场战斗,沙场经验丰富之极。他每每提出的主张,虽然不是什么神机妙算,可也是颇有见地的。但公子楼从来都是笑着婉拒,似乎认为他这样一个粗人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
而自己也放弃了,反正上至元戎,下至小兵,都是这么看待自己,再努力又怎样?
于是什么都看透了,只要听从主帅的命令,认真执行就好,根本不需要琢磨问题,更没有必要参与决策。
原以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个称谓会跟着自己一世,想不到今天居然会变了,呵呵,奸诈小人,呵呵。
在大笑中,呼延霞飞喝下一坛又一坛烈酒。
“报将军,汉阳侯文天籁求见!”家人在呼延霞飞喝下第四坛酒时前来报告道。
汉阳侯文天籁?呼延霞飞倒是一怔。
在和大西军的交战中,他多次得到一名文弱青年襄助。后来知道那青年是刚来的汉阳侯文天籁,不禁大为惊讶。本来想他这类的侯爵,南朝中实在不少,大部分都是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
此人之前默默无闻,来到鄂州后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呼延霞飞一直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侯爷竟有如此本领。说实在话他的指挥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但往往能找出敌人的弱点,一击即破。可以说,没有了他,恐怕鄂州城一早就失守了。
见他如此出色,呼延霞飞曾多次邀请他到军中,共同商议大事。但此人却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回复拒绝了。他不喜欢别人骚扰,却在百姓里的威望很高,只要一开口,就会有大量的壮丁自愿跟他作战,打完仗他就静静离开,壮丁们也一哄而散。
呼延霞飞虽然好几次和他并肩作战,也聊上几句,但始终从他的口里问不出什么。
看他样子,一副书生模样,面上总是带着懒洋洋的表情,对人和蔼可亲,甚至有点滑稽。有一次呼延霞飞就亲眼看见他居然和一群小孩在巷里捉迷藏,被几个小孩耍得团团转。
嘿,他不是对我们避之不及的么?怎么今天又主动找上门来的?呼延霞飞觉得奇怪,但他还是不敢怠慢,亲自出门接见。
两人在大厅坐下,下人送上茶水糕点。文天籁也不客气,先是大喝一口茶水,又吃掉了一块糕点。
呼延霞飞开口道:“三日前一战,多得侯爷帮忙,否则鄂州难保。霞飞在此多谢侯爷活命之恩。”说完,便深深地向文天籁鞠了一躬。
原来三天之前。帅英旗将大西军分为十二路,按照子、丑、卯、辰、不同时辰攻打鄂州城,每个时辰固定派一路兵马攻打;待南军以为大西军会按部就班地进攻时,大西军突然改变攻打的顺序和兵力,时多时少,时而进攻时而退守,交替转换,变化莫测。
南军坚持了三天三夜,无不疲倦不堪。就在长江南岸的江夏守军开始懈怠时,帅英旗突然集中大量的兵力前来攻打,其势之凶猛,实为罕见。当汉阳守军来支持时,帅英旗突然转移目标,派出数百只走舸突然袭击正在渡江南军。
南军所乘坐的仅是桨船。桨船原为平时载运游客于江面游玩的小型桨船,只在战时被临时征调,甚惧火攻或巨型炮弹的攻击。在长江水面上自然不是走舸的对手。
当然,南军也决非不堪一击。事实上,若论水军作战能力,南军远在大西军之上。但由于从开战到现在,大西军从来没有使用过战船。以前屡战屡胜的南朝水师误以为大西水师被打怕了,加上守城的士兵不足,所以大量的水兵参与城防,让战船都停泊在港口,负责掩护的南军水军反而不多。
虽然他们个个英勇死战。无奈大部分南军正在渡江,根本无法发挥战力;而大西军则顺流而下,船又比较大,经常能把南军的桨船冲翻,大量的南军掉进长江中,情势十分危急。
呼延霞飞见此情形不禁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在大西军背后突然出现许多艨艟。
这些艨艟机动灵活,加上指挥之人善于战斗。他命令所有的艨艟收起船桨,顺势冲进大西军的船舰之间。由于是顺流而下,速度极快,一举冲断所有走舸的船桨;然后,艨艟上的南军将大量的火种直接扔进走舸里,顿时引起熊熊大火。
尽管大西军方面也以牙还牙,将火箭射到艨艟上。但由于艨艟有生牛皮包覆整个船舱与船板,能挡火箭,而且船上的士兵不多,必要时就弃船,转移到另外的船上,因此没有多少损失。
反而走舸由于船桨已断,在大江之上无法闪避,船上士兵又多,伤亡比较惨重。帅英旗见无法取胜,只好退兵,连江夏也不再攻打了。
渡江的南兵死里逃生,无不对前来支持的友军十分感激。而这领兵之人就是文天籁。
原来,他发觉南军情况危急,立即赶到水师营。他虽是武昌军节度使,但南朝的节度使仅是虚职,并无调兵之权。起初水师营的人因为收不到上级命令,不肯出兵。文天籁却当场拔出剑来,威胁水师统领,要求其立刻出兵。众人倒也不敢违抗,只好奉命出战。
鄂州守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只要有优秀的指挥,便能发挥出极大的战力,文天籁虽然是一新晋侯爵,却对南军的各式指挥命令都十分熟悉,因而轻松取得胜利。
事情结束后,文天籁向呼延霞飞等请罪,说自己擅自调动兵马,呼延霞飞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