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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来宏村的时候暂住在我家,所以我认识她。”汪入文陷入多年前的记忆里:“月照来宏村应该是在16年前,那个时候我8岁,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老人们说小孩子经常跟着谁就长得像谁,所以她来宏村后,我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汪入文不好意思的笑笑后继续说:“月照很内向,从来不在白天出门,但到了晚上却经常出去,那个时候小,就好奇得要命,于是有一次我跟着她出去,却看到她在月沼旁一刀刀的割自己,我当时吓懵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从那个以后,我就躲着她,我觉得她很可怕。”
这样听来很符合应紫天的性格,但是她跑到月沼旁边割自己是要自杀吗?每天都跑去自杀却又狠不下心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月照孤咒’的?”郗淳问。
:“虽然很害怕晚上的她,但白天的她却很温柔,让我怕不起来。”汪入文又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从小我的胆子就比较大,好奇心也比较重,所以我开始注意她的行为,但那个时候小,能注意到什么呢?而且最麻烦的是不认识字,就算我看到她的日记也不懂她在写什么。”
郗淳感觉这条线也将断了,毕竟那个时候她太小了。8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但是我很聪明哟。”汪入文抬眉弄眼的说:“我把她的日记偷了,我想以后认识字的时候就能知道她写的什么了。”
这心思,真是缜密。郗淳开始对她另眼相看。但不知道她看到的是应紫天的哪本日记。
:“她不会怀疑吗?”郗淳觉得应紫天绝度没有这样傻。
:“我说玩火就给她烧了,我才8岁,她能怀疑什么。”汪入文说:“只是日记,而且那个时候我又不认识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自然说谎的时候底气就足一点咯。”看她现在一副天真的无知的样子,就知道8岁的时候有多蠢,确实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上面写了什么?”
:“我明天拿给你看,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我只抄到日记的第四页,月照就走了。”汪入文有些气妥。
果然,郗淳就知道事情不会这样顺利,要不以汪入文的小聪明一定可以找到什么更具体的线索。
:“好的。但月照离开宏村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郗淳问她。
:“卢村,住在你今天去过的那间屋子里。”
郗淳听后陷入沉思,但一切的问题都要等到明天汪入文把手抄日记拿来看过后,才能知道应紫天为什么要去卢村。
第二天下大雨,汪入文跑进客栈几乎全身湿透。郗淳站在窗台前看到她一路跑过来,沿途中宏村的居民都似乎很热心的给她伞,但她都拒绝了,脚步一刻也不停的奔向客栈。这个小导游,有股乡土气息的蠢劲。
:“不好意思,日记可能打湿了字可能有点模糊。”汪入文从怀中摸出日记。
郗淳接过来,只有几页,果然有些湿了,但不影响阅读。
:“还有就是,今天突然下起大雨,我们可能不能去卢村了,等雨小点再出发吧。”王如问询问道。
郗淳不置可否,她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份手抄日记。这份手抄日记只有4页但很工整,相信汪入文的书法练得不错,郗淳觉得比自己的字好看多了。
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
‘月照孤村’
和龙娉婷得到的日记第一页不同,那么这是应紫天的第一本日记吗?按照以往她知道的情况,第一本日记没有记录什么,反而是第二本日记似乎很神秘,所以她对第二本日记的期待要大很多,也希望这本就是。
第二页
1988年1月11日
我天天给月沼喂血,但是我知道我的血永远无法让月沼变成红色,因为我一个人的血太少了。你要几个人的血来染红这池死水。
第三页
1988年1月12日
就要搬去卢村了,你明明讨厌那个房子,为什么还要我搬去?这样做让我很痛苦。
第四页
1988年1月13日
我死可以,但你答应过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你能看出什么吗?”汪入文问她。
就这么四页信息很浅薄,郗淳看之后觉得没什么帮助,但有一点很重要,这本日记的开始日期是1月11日,而龙娉婷收到的日记首页是2月6日,那么这本日记有可能就是第一本日记。
但奇怪的是,第一本日记不是记录着应紫天要回来复仇的事吗?这个显然不符合当初在父亲卷宗上记录的关于第一本日记的内容。那么只有两个可能,应紫天有三本日记,但从这几页零星纸片来看,并非是什么日记,只是记录有感而发的心情。所以被烧了,应紫天也觉得无所谓。
但,这几天的记录感觉情绪起伏很大,否则像应紫天这样的人,不会写下这些东西。那么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事呢?
日记中的那个‘你’又是谁呢?
她和应紫天有什么关系,看样子应紫天的事和那个‘你’绝对脱不了关系。那个‘你’又答应了应紫天什么事?
:“你看出了什么?这里看不出来有关‘月照孤咒’的信息,你又是怎么知道诅咒的?”郗淳不想告诉她,因为她不想再牵扯任何无辜的人进来,但又必须靠她得到更多的信息。
:“我们假定所有日记中的‘你’都是同一个人,那么第一句感觉像在抱怨,月照抱怨这个人太残忍。假设这个人正在干什么违法的事情,而月照知道,所以求这个人不要继续,也或者这个人在威胁月照做什么事情,月照不想再继续下去。所以这个人就说,如果你能用血令月沼变成红色,那么我就停止。但很显然这不可能。”
汪入文想了一下继续说:“第二句话说月照要搬去卢村,肯定是那个人又有什么计划,而月照不想继续做下去,所以很痛苦。而那个房子肯定和那个人有关,因为日记里说了,你明明讨厌那个房子,证明这个人和这个房子的主人,或者是住过这个房子的人有什么仇恨。”
汪入文从郗淳手中拿过那几页日记,有些悲伤的说:“然而到了第三天,不知道那个人答应了月照什么,令月照妥协了,就算会死也要去卢村,很显然这个人正在策划一个很邪恶的计划,月照选择了牺牲自己。”
郗淳有些震惊的看着汪入文,这个小导游,从最初的害羞、蠢笨到顶着尴尬收自己的钱,然后一脸得意的吹嘘自己说谎的技术,到现在这么强悍的推理能力,很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错嘛,推理很精彩,但‘月照孤咒’是怎么来的呢?”
汪入文吊诡的笑了笑,像足了《寒蝉鸣泣之时》里的沙都子,就差那只小手假掩住嘴的动作,很可爱。
:“可能是因为被雨淋湿的缘故所以你没发现,这几张日记中第一张曾经垫着另一张纸写过东西,上面透彻的字是‘自我谋杀诅咒’,我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就给它改成月照孤咒了,哈哈哈……”
郗淳完全看出这厮的劣根了,混熟了就完全没有最初的小心翼翼与尊敬。
:“那通过这个你又有什么推理呢?”
汪入文失去脸上故作阴笑的笑容,认真的说:“自我谋杀诅咒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但是我查过很多关于诅咒的资料,一般诅咒是祈求鬼神降祸于所恨之人,而且一般人是无法做到的,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巫师才有这个本事,所以我觉得这个关于诅咒的事一点也不可信。”
:“那你怎么看待这几个字?”郗淳也是无神论者。
:“阴谋。”汪入文眯着眼睛悄悄的说。
:“什么阴谋?”郗淳也受她感染说话声音放低了很多。
:“还不知道呀,因为我知道的这么有限,推理到这里就推不下去了。”汪入文突然大声泄气的说:“明天先去卢村那间屋子查查,是谁在哪里住,或者谁曾经在哪里住过?”
:“你没去查过?”郗淳觉得她不像知道后不会去行动的人。
:“去过,不过什么都没查出来,只晓得那个房子曾经转手卖出去过,但真正的屋主从来没露过面。”汪入文说。
郗淳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疑,以一个8岁的小孩的智商来讲,在看到别人割腕后还能镇定的偷别人的日记确实有些异于常人,而她回答自己问题的话感觉都有应付之嫌:“今天就去。”郗淳说完转身离开。
汪入文在后面追着她大叫:“还在下雨,那么大的雨我们怎么去呀。”
卷七十 卢村老屋
郗淳没有想到住进来如此容易,屋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