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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应妤要是活着,应该不会让你插手她和我之间的恩怨吧。”郗语了解应妤,她们都是卑劣的动物,只用自己的方式得到输赢的筹码,对于这点她们也很固执。
:“的确,如果应妤还活着,我不会插手。但郗淳好心办坏事,偏偏诱我把应妤给杀了,这下只有苦了你了。”龙娉婷说到这里幸灾乐祸的大声笑起来。
:“但以你的个性,你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抓我,要杀我太容易了。”郗语很在乎那个人是谁,所以龙娉婷笑她也只能忍着。
龙娉婷知道她聪明,但比起教会她如何报复更有**的人,郗语就差太多了。那个人找到她,从容淡定的说,要让一个人死,不如让她生不如死。你杀了她,不如杀了她最爱的人。
诺月是她找到的,确切的说诺月找到她。应妤死后她不甘心,诺月找到她,告诉她郗淳是如何诱她入局杀了应妤的。其实杀应妤的事龙娉婷一点也不后悔,就算应妤不是应紫天,但始终改变不了应妤不爱她的事实。
只是,她一直不入其中搅局,但郗淳还妄想利用她对她的一点点信任。好啊,让你救郗语,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如果不是你的画蛇添足也许郗语还有50%的生存机会,但都被你剥夺了,这样郗淳会更加生不如死。想到这些龙娉婷嗜血的笑起来。
郗语看到龙娉婷的笑容觉得汗毛直立,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又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飘然而至,真怀疑这么冷的天里她不怕感冒吗?
:“娇子,你可以正常一点点吗?现在是冬天也?”龙娉婷有点受不了这个完美又缺陷极深重的助理。
:“我不冷就好。”娇子皮肤白皙,应该是没有血色。双手直直的垂着,黑而发亮的长发直抵腰间,留海过眉,空洞的双眼在发梢下闪着残忍杀戮的光芒。
:“你这样子我会笑的。”龙娉婷很喜欢上个星期她的妆扮,看得出她的女友很有品味,很知性。但这周换的就有点贞子了,即使要换个贞子,也该等到夏天嘛。
娇子漠视的瞪着龙娉婷:“我现在是来杀人的,请你严肃一点。”
龙娉婷觉得无趣,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这头,娇子好不如营造的气氛和心境都被龙娉婷破坏了,她愤慨的走到郗语面前,有些凄凉的说:“本来我想给你来个日式冷血残杀结束你生命的,这下你怪龙娉婷吧。”
娇子拿着小刀,像顽皮的小孩生气时砍着芭蕉叶,一刀又一刀直到零星破碎。郗语很有骨气的一声也没交出来,但正是这样的场景才最使人难忘。仿佛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是个小孩,她正因为一点点委屈或者生气在**,把花园里一颗叶繁盛放的芭蕉划得残缺不全,才能熄灭她的怒气。
唯一不同,那棵芭蕉留出的是鲜红的血,但一样很粘手,小女孩把粘手的血都擦在白色的裙上,纯真的一切,看上去脏了。
卷八六 一生之恨
在精神病院那间特护病房中,日光灯忽明忽暗,空荡荡的床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被褥,重庆的初春和冬天没有区别,冷空气像被父母遗弃的小孩忘了带走,留在了这间冰冷的病房中。
墙角蹲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枯瘦女人,宽大而洗得泛黄发旧的病服套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像裹尸布一样,无法抵御寒冷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酱紫色的嘴唇以自豪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喃喃自语着什么,一直重复低语,没人听的懂。
这个形神俱毁的女人便是梁月若。今天的她特别安静,也不像以为大叫大闹着要出去,连护士都觉得奇怪,但医院这么大,病人如此多,护士却很少的情况下,即使梁月若的反常安静没有引起护士过多的注意,反而暗自松口气。
其实只要注意瞧瞧就能发现,梁月若今天看起来特别安静,其实他的呼吸却出卖了她,急促的呼吸更加显得她此刻有多焦急忐忑,情绪比起平时也更起伏难平。
在精神病人的世界里,时间是无意义的,但在今天,对梁月若来说是特别的,而且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她只能蹲在墙角摇晃着身体等待时光流逝,病房中没有钟,她也不知道今天过了没有。还要等多久才到晚上12点。
她等了多少年了,久得从兴奋到平静到惘然,但今天她却心率不正的慌得难受。这么多年的心血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破灭。从未像此刻如果担惊受怕,但她无法祈求神明,因为没有什么会保护恶魔的愿望实现。
突然,门开了。梁月若恍惚间抬了一下头问:“几点了?”她想是护士拿药来给她吃了,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服药时间,也无法推算现在几点。
:“与其关心几点,不如关心郗语死没有。”站在病房门口的是一个**高傲的身影,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而淳厚。
梁月若听到郗语的名字一下就惊憷惶恐,她惶惑的抬起头,从哪些杂乱的白发中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不认识是谁,但她不关心,她只在乎郗语的生死,于是立即追问:“她怎么了,她没死吧?”
他没有回答,而是关上病房门,闲庭信步般走到梁月若面前俯视的盯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的看着她,他曾经轻狂的幻想有一天站在梁月若面前的时候,会暴跳如雷。拳脚相向的咒骂她的无情冷血,但这样有用吗?舍得下手杀死自己亲身骨肉的母亲,一心殉情求死的痴人会在乎吗?也许她只会蔑视淡漠的冷笑吧。
骂人是最无能的报复,打人是最无耻的复仇,所以他不会这样做。他发誓站在梁月若面前的那天定叫她痛不欲生,欲死不能,所以他要找到能击垮她的方式,很庆幸,他找到了。
:“如果她还活着,那我不是要郁闷死。”随着清澈冷漠的笑声响起,梁月若恐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听到死神摄人魂魄的锁链在地上铮铮作响,随着死亡步步逼近。
:“她死了吗?她死了吗?她死了吗?告诉我,她死了吗?”梁月若从上去抓住他,撕裂寂静的声音由浅至深,刺耳尖锐,仿佛勺子刮着铁杯子。
那个男人只用一只手就轻轻的将她薅开,推回去跌坐在墙角。梁月若的头猛的撞在墙上,痛让她清醒了不少,但她仍然失控的叨念着:“她死了吗?她死了吗……”
那个男人优雅的笑着,动作极其温柔的捧起她的脸,仿佛刚才不曾激烈的推开她,像避开瘟疫般的。梁月若不禁望着他阴冷的双眼看出他其实毫无笑意。
男子刁滑的笑脸蕴藏了太多阴谋得逞的快乐,他**着梁月若的脸,这点施舍的热度让梁月若安静下来,也许她的安静是来自于男人身上震慑出的冷意。男子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清楚的承受接下来的痛。总之,梁月若知道,当敌人很高兴的时候,就是自己该哭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男子放开她,保持着冷笑缓缓的站起身,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叠相片,重重的扔在梁月若的脸上,冰冷的棱角刮在脸上留下几条血痕,一起被误伤的眼睛也痛得流泪。但她顾不得那些血和同,慌张的捡起地上的照片,摸走眼泪模糊的看着相片。
照片上有一个毫无生气的女子,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她双手被反绑着,满身伤痕和血迹。梁月若看不见她的脸,于是自能接着看其他的照片。还是那个背景,还是那个受伤的身躯,只是摆设的角度不同,有侧面的,有背面的,俯视的……突然有一张是从垂着的头由下往上拍的。梁月若虽然看得不太清楚,但她隐约感觉这个女人是郗语。
她快速的翻看着照片希望看到更清楚一点的照片可以确认那份惊慌只是巧合。但接下来的几张照片全由下往上的角度拍摄的,梁月若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原本娇美的脸庞被割得破开,像一个不会剪裁的人毁掉了一匹上好丝绢。
照片中的人睁大双眼,瞳孔放大无光,苍白的脸毫无血色,那些血顺着脸颊滑落,甚至有些都滴到镜头上。这些迹象都显示这个女人,是个死人。刚死不久的一个美丽女人的尸体。
即便她死了,但那眉间还未与生命一起消退的股冷冽与高傲还是让梁月若明白了,郗语死了,这个事实。一个死在敌人手中,也仍然骄傲的女人。
可惜,梁月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去惋惜,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郗语死了,郗语死了,最后一个也死了,应紫天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啊……啊……啊……”梁月若捂着胸口厉声惨叫,世界末日来了她也不见得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