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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宴会厅内只剩滕良文、叶静柔、麻坦依和一众侍从后,麻坦依挥退众侍从,微笑问道:“两位吃得可好?”
“还好,还好。”
滕良文觉得这顿风味独特的烤羊肉大餐很合味口,抹了抹油光闪亮的嘴巴,连连点头,赞不绝口:“这种烤羊手法是雅士多独有的吧,味道很特别。”
听到客人赞美,麻坦依很高兴,但随即又重重叹了口气,道:“这只是雅士多全羊大宴中最简单的一部分。
“想当年,雅士多会盟大漠诸部,大摆全羊大宴,宴席铺遍全城,连吃了三天三夜,那才是真正让人回味三生的美味啊。”
“我可以想像那种辉煌,雅士多确实是大漠文明的顶峰。”滕良文不轻不重地小捧了对方一把,转而问道:“听说你们当年可以制造浮空的巨大战舰,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当年,我们正是靠着这种浮空战舰征服了整个大漠,打得丝绸王国血流千里!”
一谈起雅士多的历史,麻坦依兴致大增,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们过去的辉煌,什么百国来朝,独霸天下,说起来没完没了。
好在他讲得生动有趣,滕良文全当听故事,也不觉得闷,倒是叶静柔始终低着头,静静吃着自己面前的烤羊肉,没有什么表示。
讲了一会雅士多的辉煌历史,麻坦依终于说到了正题:“两位,我可以问一下,先知都对你们说什么了吗?”
滕良文心中一动,口上应道:“也没什么,先知说我们不是背叛者,还说我们是预言中可以解除神对你们诅咒的那两个人。”
“神的诅咒?她真是这么说的?”麻坦依忽然哈哈大笑:“这女人真是疯了,我们身为神的使者,又怎么会被神所诅咒?”
“哦?可是先知说你们的先人背叛了神,所以才会被神诅咒,离不开古城五十公里的范围,文明从此停滞不前。”
“唉!她越来越陷于自己的幻想中了。”
麻坦依摇头叹息,道:“你们获得了神的力量,应该知道得到神的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先知的代价就是神智混乱,最初的时候,她一天中还只是混乱那么一小会,但现在她大多数时候都处在这种混乱状态下,说出的话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
“她的双眼可以透过时间的阻隔看到未来,神便用这种方法来阻止她说出真正的命运。不过,好在她就快要十八岁了……”
“是吗?”
滕良文干笑了两声,虽然不怎么相信麻坦依的话,但觉得那麻兰伽要真是疯子的话,那他们在小屋里郑重其事地跟一个疯子辩论命运这种大话题,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麻坦依诚恳地道:“其实,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就是想让你们注意,无论她要求你们做什么,都千万不要贸然答应。那样不仅会让你们陷于危险,也会让我们的城市和种族遭遇不测。”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点吧。”
滕良文心里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上这么老套的争权夺利情节,根据这番话,他已经可以推想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在漫长的发展中,肯定是形成了大主祭与先知两个派系,双方都想打击对方,独掌权力,各自派系争斗不休……
这种事情,还真像三流小说里的情节啊。
果然,接下来的小半夜里,麻坦依就开始不停地诉说那个先知整天胡言乱语,结党营私,使那些信奉她的子民盲目行动,每次都造成极大的麻烦。
直到最后,滕良文委婉地提出他们想休息的要求,麻坦依这才好像刚刚想到这件事情似的,大拍自己的脑门,连声道歉。
这种做作的表演,直让滕良文感觉无比幼稚,不过他也能理解:“任谁跟一帮白痴待久了,也会变笨的。”
回到房间里,滕良文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钻到被窝里偷偷摸摸地把枕头排成个长条形,自己却借着大被的掩护滚到床底下,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忽然警觉地惊醒过来,眯着眼睛竖起耳朵,从床缝向外观察。
一双赤着的圆润美足走向床头,那玉般的足踝与血样的地毯,形成鲜明的对比,慑人心魄。
脚的主人停在床边,片刻之后,发出一声轻咦。
滕良文此时猛得从床下滚出,紧紧抱住那人小腿,将其抡倒,又合身扑上,双手反勾住对方的脖子。
触手处肌肤滑嫩若水,压着的身体轻软芬芳,滕良文只觉得心头一荡,定睛一看,心中大声叫苦,尴尬地将俘虏松开了。
叶静柔寒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抬手一把狠狠掐在滕良文肋下软肉处。
她掐人极有技巧,只用指甲尖捏住那么一丁点小小的皮肉,然后提起扭曲。
滕良文可是专门受过抗痛苦训练的,却被这一把掐得险些没叫出来,幸好及时咬住床头的被子才算没发出声音来。
“走!”发泄完毕,叶静柔表情缓和下来,在滕良文手心里写了个简单的字。
“去哪?”滕良文也在自己手心里写道。
“城外的磁山,我没兴趣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他人的施舍上。”叶静柔这回的声音极低,低得滕良文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楚。
滕良文对这句话大感赞同。
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总不能去相信这一城的白痴吧,当即连连点头,揉着被掐的痛处站了起来。
两人都提着鞋子,赤脚走出房间,以确保脚步声最小。
王宫中走廊通道纵横交错,有如迷宫,但只要走过的路,滕良文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的时候,叶静柔还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带路,转了几个弯后,就变成她乖乖跟在滕良文身后了。
此刻夜正深沉,廊道内的壁灯都已熄灭,柔水般的月光自窗外流泄进来,罩在古老的雕花壁饰上,给人一种苍凉感觉。
整个王宫内都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便连值夜的侍从都不见半个。
想来要是在过去雅士多鼎盛的岁月里,即使是再晚,应该也会有大量的侍从值夜班才对。
两人一路无惊无险,轻而易举地穿过曲折的廊道,来到了正门的大厅外。
“大主祭,我们绝不能容忍先知再这样下去了,圣山是我族的圣地,怎么可以放任两个背叛者随意进入圣地?这是对先人的侮辱,也是对神的不敬!”
“没错,大主祭,这一代先知的神智已经完全失去了,也该是时候换代了。”
“大主祭,再让先知这么胡闹下去,只能是把我们都带入深渊……”
七嘴八舌的吵嚷声自大厅里传来,每个声音都显得激愤异常。
“大家静一静!”麻坦依的声音响起,大厅内很快恢复了肃静。
“我明白你们的心思,看着先知每天任意胡为,我的心也在焦急也在痛苦。
“可是,先知是我们的指引者,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生命,就是为了保佑我们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怎么可以因为她现在已经神智不清,而舍弃她?
“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出来的!大家再等等吧,先知已经十七岁了,只要再过三年,一切就会好起来的!”麻坦依的语气沉痛,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大主祭,你的苦衷我们明白。
“先知对我们的贡献,谁都不会忘记,但并不能因为这样就任她把我们拖入深渊!”
又有一人大声道:“如果大主祭仅为了自己的声名,而不肯承担这个重任的话,那么我愿意去做这个恶人。
“只要给我一百人,我就可以送先知回归神的怀抱。”
“正是,大主祭请让我去承担这个骂名吧。”
等其他人吵嚷了一阵子,麻坦依便又开口了:“唉,我虽然无能,可也不能让你们去承担这个骂名,既然如此……”
如果不是能听出麻坦依的声音的话,滕良文还真要怀疑,此时大厅里正在播放三流电视剧了。
他心里好笑,忍不住回头对叶静柔做了个恶心的鬼脸,但做完他就后悔了,跟这个冰雕做鬼脸,那不等于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叶静柔虽然脸上表情依旧僵得像幅板画,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滕良文不禁一呆,慢慢回过头来,这才发觉叶静柔有些不对劲了。
自从他从石牢里醒过来后,叶静柔虽然对着其他人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雕的样子,但对他的表情却逐渐丰富起来,尤其是刚才掐他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前,估计她是不屑于去做的吧。
“这种变化也不知是好是坏呢。”滕良文摇了摇头,把对目前无关紧要的想法都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