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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边隐隐传来嚣张的调笑声:“哦……那你怎么谢我啊……不如……老地方怎么样……”
叶静柔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绯红颜色,从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床上的滕良文,见他趴在那里没动静,似乎没有听到,这才含糊地回道:“没问题,梦都见吧。”
其实,滕良文听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的人,为了照顾叶静柔那烂到不行的听力,声音大得很,每句话都传到了滕良文的耳中,忽然想起刚刚那个问题来,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废话,这种美女难道还会是处女吗?”
不过,叶静柔是不是处女,跟他显然没有任何关系。
就目前而言,他们两个仅止于合作与雇佣关系罢了。
但滕良文仍然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块石子压着心脏,有点喘不过气来。
叶静柔放下电话,迟疑了一下,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滕良文把头深深埋在枕头里,懒洋洋地回答:“没什么,碰到几个隐鉴组的人在追杀金权权,就过去帮个忙,被一个叫伊贺的给砍了一刀。”
“伊贺?”叶静柔眉头一挑,忽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叫道:“权权,过来!”
“来了!”
金权权笑嘻嘻地走进来,一看到叶静柔,便又忍不住想笑,只是捂着嘴强忍着:“叶姐,什么事儿?”
叶静柔冷冷问道:“你怎么惹到隐鉴组了?”
“那个……”
金权权挠了挠头,正要开口说话,叶静柔却突然伸手猛推了她一把。
这一下用劲好大,把全没防备的金权权推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到滕良文的病床边,身子斜斜栽倒,断臂正戳在滕良文背后的伤口上,痛得两人同时大声惨叫。
金权权一时爬不起来,滕良文一个翻身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对着叶静柔怒道:“你干什……”
话没说完,正好看到空中正快速隐去的长刀。
伊贺追至!
他身负“闻风辨形”的鉴灵,只要被他记住了味道,即使是相隔十公里,他也能轻松地找到目标。
匡铛一声大响,房门被重重推开,杀气狂卷,伊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死吧!”
伊贺狂吼一声,踏上一步,重重叠叠的刀影蓦地浮现在空中,从四面八方向着床上的两人砍去。
滕良文猛得扑起,将手伸进床头挂的镜中,将整张床扯出来,挡在上方。
铛铛铛,一连串脆响,钢架床被砍得刀痕斑斑,床板粉碎,哗啦啦落得两人满身都是。
叶静柔眼中寒光一闪,跳上一步,没见任何动作,伊贺身周却忽地泛起一圈浓重的乌光。
乌光笼罩下,伊贺整个人都急剧地瘦了下去,仿佛有隐形的恶魔正吸取着他身体内的养分。
眨眼工夫,伊贺整个人便缩小了一圈,原本光滑的皮肤现出密密麻麻的皱纹。
伊贺脸现惊恐,张口欲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晃动,却无法挪动半步。
他双手胡乱在空中舞动,道道刀影接二连三地斩向叶静柔,但每到她身前,便好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消失无踪。
突然,伊贺快速削瘦的身体猛然涨大了四、五圈,双目血红,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后退两步,摆脱了乌光的笼罩。
“好个死亡献祭,真不愧是当今天下十大青年高手之首啊。”妖异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人妖般的佐君挡在伊贺身前。
“嗜血狂化?”
叶静柔面无表情地道:“原来是佐君先生啊,怪不得有这份胆量,敢在我面前出手。”
这句话要是换个人来说,可以说是非常狂妄,但从叶静柔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般的事情。
佐君的脸抽动了一下,扑簌簌落下几块脸上的蜜粉,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娇声”道:“姐姐说笑了,要是知道您在这里,借我们两个一对胆子,我们也不敢出手啊。
“我原本还奇怪呢,这金小姐哪来这么大胆子,敢上我们隐鉴组偷东西,原来是姐姐你在撑腰,怪不得呢。
“只是凡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姐姐你虽然是这黄金大陆第一高手,也不能明目张胆抢我们的东西吧。”
叶静柔头也不回,冷喝道:“权权,把东西还给人家。”
“叶姐……”
金权权叫了一声,见叶静柔不肯回头,只得嘟着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方盒来,递给叶静柔。
叶静柔竟是看也不看,随手抛给佐君。
这一举动,倒弄得佐君一愣。
他见叶静柔在这里,原本已经对拿回东西不抱任何希望,却没料到向来以强势著称的叶静柔居然会如此示弱,话都没说一句,就把东西还了回来。
事情如此顺利,他却没有半点喜悦,心中反倒忐忑不安。叶静柔如果真那么好说话,她也就不是叶静柔了。
佐君掀开盒盖瞅了一眼,又飞快扣好,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这才强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说完,拉着身后神情萎靡的伊贺就走。
“等一下!”叶静柔冷冷喝道:“你们打算就这么走了?”
“姐姐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佐君心中怦怦乱跳,背在后面的手冲着伊贺打了个手势。
“你既然要讲理,那我就跟你讲理。”叶静柔淡淡道:“权权偷你们的东西,被你们伤了,那是咎由自取,我管不着。不过……”
她指了指滕良文:“你们打伤我的人,这怎么算?”
佐君耐着性子解释道:“姐姐,当时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我们正在向金小姐要她偷走的东西,这位……滕先生突然跳出来抢人……”
“我只问你,你打伤了我的人,这该怎么算。”叶静柔冷冷打断了佐君的话。
虽然佐君总是学女人的样子,但他显然并不能理解“强词夺理是女人的专利”这句话。
听到叶静柔这么说,他目瞪口呆,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白痴都能看出来,今天的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佐君干笑道:“那姐姐想怎么办?”
“你们两个在对方背上互砍一刀吧。”叶静柔轻描淡写地说出渗着浓浓血腥的话来。
“好!”佐君目光闪了闪,一口答应,转头对伊贺道:“动手吧!”
伊贺点了点头,伸手一招,两柄长刀凭空浮现在两人背后,狠狠斩下。
血光四溅,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背上的伤口竟然跟滕良文一模一样。
“隐鉴组的八战将也不过如此嘛。”金权权撇嘴道:“欺软怕硬的东西,要是怕死的话,就回家钻你妈裤裆里别出来了。就这点勇气,也敢出来现眼,看家狗都比你们强。”
佐君不理会金权权,紧咬着嘴唇道:“叶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吧。”
“很好,你们走吧。”叶静柔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挥了挥。两人这才互相搀扶着缓缓离去。
等两人离去,金权权跳起来,叫道:“叶姐,怎么不干掉他们?隐鉴组肯定不会这么算完的。”
“这个佐君倒是个人物。”叶静柔冷哼了一声,道:“我本来打算藉他们不肯动手的理由除掉他们,没想到他居然能忍住这口气。隐鉴组凭着沿岸岛国就能抗衡猎鉴盟,果然有些门道。”
叶静柔说完,扫了金权权一眼:“这种时候还去惹事,你手又痒痒了?
不偷东西难受吗?你偷了隐鉴组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啦,就是一面鉴灵而已。”金权权上前拉着叶静柔的手臂,讨好地笑道:“人家不过是看到他们那么郑重的送这个鉴灵,感到好奇才动手的嘛。谁想到他们那么大一个组织,居然为了一面鉴灵就追杀我上万里,真是太气人了。”
“你来这里,是想找老黑帮你把东西脱手的吧?”叶静柔淡淡地道:
“看来,你是被人给出卖了。”
“我就知道那帮老鼠没半点信义。”金权权无所谓地道:“其实,要不是那个死人妖看着让我恶心的话,我早就把东西还给他们了。”
滕良文听到这句话,对金权权真是万分佩服,仅仅因为看对方不顺眼,便宁死也不肯交出赃物,还真是有个性。
叶静柔又问:“那面鉴灵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找地方检验是哪个系的呢。”金权权遗憾地摇头道:“不过,看隐鉴组那副紧张的样子,不会是七大禁忌之镜里的其中一个吧。”
“应该不会……”
两人正聊着,忽听窗外呼啸的狂风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将军办事还真快。”叶静柔难得嘴角翘了翘,显得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