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哭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轻声嘟囔出这么一句,拿过床头的镜子,仔细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她犹豫地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按动按键,但只按了几个数字便停下来,叹了口气,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望着那手机怔怔发呆。
“啊!”楼下传来滕良文好像狼嚎般的大吼,随即便是楼门重重开合的声音。
叶静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站起身走到窗前,撩开窗帘向外张望,却见滕良文并没有走,只是站在院子当中。
大冷的天儿,他把外衣都脱了,仅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初春凛冽的寒风中,大张双臂,似乎在拥抱着什么。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叶静柔站在窗口,凝望着滕良文,一时失神。
用一句兽血沸腾来形容滕良文现在的感受,绝不夸张。
兽性冲动的浪潮,一波又一波汹涌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訾宣的诵经声仍持续未停,但却丝毫不能缓解他的欲望。
“好热,热……”
滕良文喃喃地扯掉衬衫,赤裸着上身,站在寒风中,却依旧觉得热得要死,理智即将被热浪所吞噬。
“大师,别念经了,跟我说点话吧。”滕良文含含糊糊的说着,身子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转过来,向着楼门走去,嗡嗡诵经声似乎也变成了细若管箫的呢喃呻吟,诱人无比。
訾宣停止念诵,道:“心魔作祟,你要克制自己。”
“我为什么要克制自己?”滕良文低声反驳着:“我可以这么做,她既然拿我的生命做试验,我为什么不可以对她这么做?”
“你本心善良,虽然对叶静柔的做法有怨怼,却从没有起过报复的念头,这并不是你真实的想法!你已被心魔迷惑,所以才会恶念大起。”
“我现在就想这么做,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杀机既起,业障即生。那你可想过自己能办到这点吗?叶静柔为天下十大青年控镜士高手之首,你若去做这等不轨事情,只会白丢了性命。”
“我已经死了,她说的。难道她的死亡献祭还能杀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吗?”滕良文觉得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示着他,便不假思索地顺口说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訾宣大惊,他从来没跟滕良文说过关于黄泉之途的事情,滕良文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弱点?
“我就是知道,她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还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滕良文语音含糊,双眼满是欲火,口水顺着下巴直淌:“我要扒光她的衣服,把她绑起来,拿鞭子抽她,看到她那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不爽……”
訾宣怒吼道:“难道你想变得跟融辛一样吗?”
这一声好不响亮。
訾宣自从离开地下佛寺之后,就始终只是轻声慢语,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吓得滕良文不禁一激灵,神智稍缓,融辛的形象立刻冒出来,赶走了诱人的欲念。
“和融辛有什么关系?”他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前,犹豫着发问。
“融辛变得凶暴残忍,定是因为那妖镜的诱惑!”訾宣声音越来越暴怒:“那妖镜在诱惑着我们每个人……”
说到此处,他突然警觉了起来,颤声道:“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很显然,訾宣也没能逃脱那妖镜的诱惑。他再顾不得教训滕良文,低声喃喃念经,平复情绪。
经訾宣这么一提醒,滕良文已警觉到事情不妥了。
虽然说食色是男人本性,但像这样精虫上脑,却显然不大对头。
他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回到院子中央,努力让自己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回想融辛那可怕的样子,用以镇压炽热的欲火。
但这些办法也很快就失效了,滕良文不得不再次向訾宣求助:“大师,帮我想想办法。”
訾宣念了会儿经文,情绪已经平稳下来,琢磨道:“练功吧,只要凝神如一,便可抗拒万千诱惑。既然成了控镜士,这对抗鉴灵代价的练气术总得学,今天未尝不是一个好时机。
“练气者最大的问题便是心魔做祟。你今日心魔正盛,入定虽然艰难,但今日若能成功凝神入定,以后修炼到关键时刻,走火入魔的危险便大大减小了。”
在控镜士漫长的发展历史上,总结出来的对抗鉴灵代价的方法千门百类,但最有效的方法之一,还是黄金大陆上唐国发展的道家练气之法。
因为滕良文已经练过《静卧养生功》,有了练气术的基础,所以訾宣教给滕良文的便是他从地下佛寺里取来的《九转金丹法》。
最早开创这一修炼法的李仲陵,也是一位控镜士。他认为,鉴灵代价实际上是一种病变。
因为鉴灵是异物,强行进入人体后,与人体自身环境格格不入,所以才会产生出种种不适,用现代观点来说,就是人体的排斥反应。
《九转金丹法》便是以此理论为基础发展出来的,修炼目标便是将内气、人体、鉴灵三位混同一体,炼化元婴,届时便可以用元婴代替人体来承受鉴灵代价了。
但修成元婴只是《九转金丹法》修炼的初步成果,接下来还要再将元婴炼化为真人,将真人炼为赤子,到了这一步,才算是达到了三位一体的效果,鉴灵完全与人体融合,再不会有任何排异反应了。
只是修炼艰难,这《九转金丹法》自问世以来,除了首创的李仲陵能修成赤子外,能修成元婴的少之又少,炼化至真人的更是没半个!
随着鉴灵力量的增长,元婴最终会因承受不住不断加大的代价而崩溃,修炼者也会当场身死。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因元婴崩溃而死的控镜士活得其实也都不短,最少的也有六十开外,所以这种方法仍被诸多控镜士所认可。
訾宣向滕良文详细说明了这种方法的优劣点,在得到滕良文同意之后,这才正式开始传授法门。
“或坐或立,回光返照,空明无我,意走随息,心凝中府,气贯丹田……”
一句句口诀传入耳中,初时滕良文思绪翻腾,欲火冲天,怎么也不能平静凝神,但强行克制着练了片刻后,心绪渐平,虽然仍未能凝神入定,但已经成功将欲火压下大半。
见练功有成效了,他便越发用心了,待坚持到后半夜,终于成功收拢心绪,凝神入定。
叶静柔站在窗前,看着滕良文在院子里撕扯衣服,看着他一会走来走去,一会又立如石柱,虽然并不清楚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可以感受到他苦苦压制冲动的努力。
就这样,一个站在院子当中喝西北风,一个站在窗前怔怔出神,两人都是一夜无眠。
借着融辛的形象警示,再加上沐浴寒风,又有练功收神,三重方法齐齐作用,滕良文最终还是成功压下了翻腾的欲望,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得了重感冒。
他光着膀子吹了一整夜的冷风,又是初练内功,还达不到寒暑不侵的境界,要是不得病那才叫怪事儿了。
经过一整夜“冷静”的思考,滕良文接受了叶静柔的提议。
叶静柔的想法,与他和訾宣的目标是一致的,双方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在目前看来,这种合作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在他心底是否还有其他接受的理由,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既然是合作,那么就要开诚布公才行。
滕良文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了叶静柔,主要说的就是佛盒与地图。
但关于水潭下的那面妖镜,他却没有透露——他心底似乎有种强烈的欲望,让他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这面妖异的鉴灵,只想一个人独占。
同样的,他也没有说出訾宣的存在,这是訾宣自己要求的。
但对于叶静柔而言,滕良文告诉她的这些消息,已经是极大的意外收获了。
她与滕良文合作的目的,只是想借助那传说中的神祗之手的力量罢了。
虽然她并不清楚怎样使用这种力量,却坚信只要在这种力量旁边,命运就可以改变。
而滕良文只不过是这种力量的一个载体,换做任何一个人拥有这种力量,她也会选择与其合作。
可并没有被她重视的滕良文,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她数年来一直在进行调查,始终一无所获,万没想到却从滕良文这里找到了线索。
毕竟她的调查时间太短了,怎么也不能和訾宣师徒上百年的持续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