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訾宣脸上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施主身怀移山倒海之大神通,诛除融辛轻而易举,何必妄自菲薄?”
訾宣所说的移山倒海,是借影化实的终极力量表现,不过滕良文对此一无所知,连连摇头道:“我可没有什么移山……”
话还没说完,忽听一声怒吼,“出来,出来,你跑不掉的,滚出来!”
这声好大,虽然听起来距离尚远,仍震得室内嗡嗡作响。
滕良文脸色大变,哀求道:“大师,这里到底有没有出路啊?就算要我帮忙,也得让我先逃过这一劫再说吧。”说话的工夫,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极为不安,生怕这老和尚说出个不字来。
訾宣微微摇头,写道:“路在镜後,直通紫花峰顶,施主可携镜与书离去。”
滕良文得到这个好消息,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把那镜子和书都收好,连忙跑上来推那青铜镜。
使了半天劲,青铜镜却纹丝不动,反倒是融辛的吼声越来越近,显然他已经进入通道,只怕用不了几分钟,就要杀到跟前了。
滕良文大急,对著訾宣道:“大师,推不动啊。”
訾宣眉眼微微一挑,笑得有些古怪,写道:“须大声念动咒语,嘟、嘛、嗫、咭、#、呢、吽……”
滕良文觉得这咒语分外眼熟,但情急之下,也没仔细去想,跟著大声念诵。
短短几个符咒念罢,那青铜大镜忽地轻轻一颤,訾宣的身影竟透出镜面,站到了滕良文面前,冲著他微微一笑。
滕良文一愣神的工夫,訾宣上前一步,滕良文便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升起一股舒服至极的凉意,正自迷惑不解,青铜镜忽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石砌小径。
滕良文大喜过望,再看铜镜时,訾宣的身影却已消失,但他仍冲著铜镜拜了一拜,道:“大师,多谢你活命之恩,杀你徒弟的事情,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搞定。”
话到此处,融辛的大吼声已近在咫尺,滕良文不敢再耽误,反手将铜镜掩好,拔腿顺著小径拾级而上,狂奔逃命。
滕良文堪堪跑上二百多个台阶,就听身後一声大响,宛如巨钟鸣动,震得他两耳嗡嗡乱响,野兽般的咆哮怒吼中,杂著无数金属碎片坠地之声。
融辛追到了!
凭著这声响,滕良文几乎可以想像,融辛威风凛凛破镜而出的景象,一想到这人,他心里便不由得一阵紧张,几乎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速度却也不见得提高了多少。
“莫慌,莫慌。”柔和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在滕良文耳中响起。
正是在大殿里召唤他的和尚声音,滕良文左顾右盼,但两侧石壁黑黝黝,哪来半面镜子?
“大师?”他试探著低叫了一声,还没听到訾宣回答,却引得身後一声暴喝:“你跑不掉了!”
他不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模模糊糊之中有一团白影正急速奔来。
“施主莫非忘了控镜之士的本事了吗?怀中有镜不用,更待何时?”訾宣的声音再次在他耳旁响起。
滕良文一面拼命向前跑,一面辩解道:“那镜子里没东西啊。”刚才收起那面镜子时,他就已经注意过这件事了,但那镜子想来是在那里对著天花板平放得太久了,里面除了那七个字以外,空无一物,压根就没有影子可用。
訾宣轻笑一声,道:“何不再拿出来看一看?”
“难道会有变化?”滕良文心里纳闷,赶紧将那镜子掏出来。
阴暗的石阶通道立时被照得一片通亮,他清楚看到那镜中光华四射,除了那七个转动不休的字之外,再无他物。
“难道要用这几个小字?这也太扯了吧,够不够给融辛搔痒的?”
滕良文正犹豫的工夫,身後风声疾响,“哦呵”一声大吼,竟是近在咫尺,他一时大惊,不假思索地探手入镜,顺手抓了一个字向身後抛去。
镜子的光华略一暗淡,一物闪著金属光泽,带著呜呜鸣响,从镜中飞出,初时尚只有拳头大小,但迎风即长,刹那间便变得一人多高,正是七字大明咒中第一咒“嗡”。
字元顺著抛掷之势,从滕良文身侧飞过,便听身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滕良文扭头望去,只见融辛被那硕大的“嗡”字带得倒飞出去四、五公尺,落到地上,顺著石阶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好家伙。”滕良文喜得大喝一声,心里有底,扭头接著向上跑。
訾宣在他耳旁轻笑道:“不过是最初级的控镜之法,施主有何可高兴的?需知鉴灵可修,只要得法,十年之内天下无敌,亦无不可。”
“天下无敌?还一统江湖呢。”滕良文撇了撇嘴,虽然累得半死,却仍忍不住道:“大师已经修得脱离凡胎,得成正果,我却还是凡人一个,这性命保住了,自然要高兴。至於天下无敌,那得等能逃出去再说吧,镜子里就七个字,可撑不了多远。”
訾宣道:“我教你个法子,虽然不能立时就除掉融辛,但保全性命却是轻而易举。这剩下的六咒,足以让你逃出这地底紫花山了。”
“什么法子?”滕良文赶紧虚心请教。
“你可知鉴灵为何物?”訾宣不教法子,却先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滕良文急得心头冒火,终於忍不住了,有些没好气儿地回答:“我哪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你当我想做这见鬼的控镜士吗?”
“原来如此。”訾宣脾气极好,大概是修佛修得已经没有半点情绪了,听滕良文这般说,便道:“既然这样,理论咱们以後再说,你以前可曾练过内家功夫?”
“内家功夫?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练那个?”滕良文心里暗道。
滕良文刚想说没有,但一下子想起“静卧养生功”来,这阵子閒极无聊时,他倒也练过,便道:“我学过静卧养生功,不知道算不算内家功夫?”
“这是正宗的道家练生之术。”訾宣听完,竟有些惊喜:“这可真是天意啊。”
“什么?正宗?”滕良文没想到,这到处都有的地摊货,居然也是正牌,但想到自己练了这么多天也没什么效应,又有些犯愁:“我练习之後,一直也没什么效果。”
“没关系,有根基就好。你且以静卧养生功的冥想法,将注意力集中到眉间处冥想。”
两人正说著,就听身後一声怒吼,融辛又追了上来。
滕良文叫了一声苦,只得再抛出一个符咒。
这一回正是第二咒“嘛”,与第一咒黑乎乎的金属样子不同,这第二咒通体银光闪烁,彷佛白银铸就的一般,一经抛出,镜子的光华竟减弱大半。
这石阶通道狭窄,偌大个字元飞过去,将空间塞得满满腾腾。
融辛也不躲闪,怒吼一声硬撞上去。他本来力大无穷,即使面对巨型睚眦也是只手可敌,但一撞上这字元,却没能占到任何便宜,一声闷响之後,又如第一次般,随著字元一路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这边滕良文正冥想凝神,他练这功法有些日子,虽没什么效果,但冥想却是练得轻车熟路,虽然跑个不停,但注意力已全部缩在眉间一点。
他忽地轻咦了一声,显得甚是惊讶。
“你可看到了?”訾宣轻声问道。
“是,我看到一团影影绰绰的圆形东西在眉间,那就是鉴灵吗?”
“正是,这鉴灵本体不属於天地元气、五行万物,乃於幻无之中产生,介於虚实之间,我教你的法子,便是以练气的方式,将这寄於眉心的鉴灵,化为自身所有。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不能一步步来,我先教你个从权的应急之法好了。”
滕良文依著訾宣的指点,以冥想之术,从那团灰蒙蒙的鉴灵中抽出两条细线,拉著顺颈而下,通过双臂直至五指,再向外延伸,通向两手捧著的那面镜子。
这法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冥想这种行为,说穿了就是一种白日幻想,要是普通的练气,便幻想有一股热浪跟随思绪满身游走,配合呼吸,日子久了,内气自生。可是这灰影却实实在在存於滕良文脑中,要用冥想来触动它,可不是容易的事。
滕良文将注意力集中在眉间,冥想得脑门生疼,那灰影总算有了点动静,两条线头缓缓抽出,可还没等他再接再厉,融辛又从後面追了上来,滕良文只得再抛出一个冒著绿光的“呢”字,把融辛重新砸回去。
可这样一来,滕良文刚刚努力了半天的成果,就全都白废了,好不容易抽出来的两个线头又缩了回去,只得重头再来。
如此反覆了三次,镜子里只剩下最後两个字元,滕良文终於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