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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倒不见得……”滕良文摇了摇头,戴上手套,伸手去拿青铜镜。
当他的手一接触到镜上圆钮的时候,心中突然剧烈一跳,便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顺着接触圆钮的手指传入身体,并迅速弥散开来,莫名的奇异感觉同时袭上心头。
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额角冒出细密冷汗,后背寒毛倒竖,本来已经抓到圆钮的手猛地缩回来,停在古镜上方。
方君博看出滕良文的不妥,关切地问:“老六,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滕良文强笑着回答:“没什么,大概是太困了吧。” 然后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低低吟道:“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古镜如古剑……”低吟声中,一把将古镜拿起。
这一回却没有再发生任何怪异的事情。
“你念叨的是什么?经文吗?”方君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到头脑。
“这是《本草纲目》中的一段话。” 滕良文解释道,其实他念叨这段话的目的是定神壮胆,告诉自己古镜不会有什么邪异之处,不用害怕。
滕良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仔细地观察镜背,缓缓道:“这饰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铜镜,称为规矩四神镜。但此镜的纹饰中间的铭文并不规则。奇怪,这是嘟、嘛、嗫、咭、噻、呢、吽……”
滕良文用食指次第触摸着那镜背上的铭文,突然指尖微微一痛,好象扎进什么东西,一缩手指,便见手套的指尖处出了一点殷红。
他感觉痛得厉害,连忙摘下手套,只见食指尖正渗出一小团血珠来。
“有破损的地方吗?” 滕良文吮着被扎伤的手指,仔细观察刚才刺到他的地方。
那处正是四神对峙的中央位置,刻着个古怪的字符,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字符,竟认不出它是什么意思。
此刻,那字符中央正呈现出一点暗淡的红色。
“沾上血了?” 滕良文正打算找东西擦一下,却发现那点殷红迅速收缩,消失在字中。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那点红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铜镜似乎突然间晃动了起来。
真是太奇怪了,那铜镜瞧起来就好象是水中的倒影,正因水面晃动而变得模模糊糊。
滕良文大感惊讶,试探着把那铜镜拿到眼前,但那铜镜却反而更不真切,灰蒙蒙一片,如同一团深雾,竟将他拿镜子的手都笼在其中。
蓦地,那团灰雾缓缓飘起,在铜镜上方变幻,很快就凝结成另一面一模一样的铜镜,只不过这面镜子浮在半空中时浓时淡,如云似雾,怪异非凡。
滕良文又惊又奇,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这面突然冒出来的古怪雾镜。
但当他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雾镜,耳中猛然响起一声脆响,仿佛有人在他耳旁敲响一记铜钟般,震得他脑中轰然颤动。
正骇然间,那面雾镜忽的飞起,直扑面门。
他下意识往后一仰,却没能躲过去,被那雾镜砸了个正着,只觉一股湿气扑面而来,双眼好象被水洗了一般润滑舒坦,整夜对着计算机带来的干涩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六,你干什么呢?”方君博一脸迷糊地看着滕良文。
“啊?什么?你没看到吗?” 滕良文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方君博摇头道:“我就看到你拿着镜子在那里左摇右晃,好象发羊颠疯一样。”
滕良文忍不住啐道:“你才发羊颠疯,刚才真有团灰影。”
“你眼花了吧。先别说这些,看镜子。”方君博有点不耐烦地道,“你倒是说说,这东西倒底能值什么价钱?”
滕良文琢磨了一下,依着经验判断道:“大约三百万上下没问题,更具体的我看不出来,你要真想卖个确实价钱,就找个真正的专家给看看。这东西还要看市场行情才行。”
“三百万上下?”方君博喜上眉稍,差一点就跳起来了,“这下可发了。”
滕良文试探地问:“这镜子你用多少钱买的?”
方君博支支吾吾地说:“也不是很多……”
看到他的样子,滕良文心中起疑,追问道:“不多是多少?快说。”
方君博干咳了一声,说:“大概三四万吧!”
“三四万?这么便宜?” 滕良文愣了一下,但马上想到一件事情,霍地站起来,厉声问,“你又收李树河的东西了?”
李树河是个小混混,平时专靠偷东摸西过日子,偶尔也兼职一下偷坟盗暮的活计,在警局里呆的时候比在家要多的多。他经常拿着一些来路不明的古物到方君博这里变卖,因为价格总是便宜得离谱,所以方君博从来不问来路。
直到半年前,方君博收了李树河一块古玉,结果当天晚上就被请到了警局里。
原来那块古玉是李树河在机场从一个南方客身上偷来的。
结果李树河被关了半年才放出来,幸好这家伙没把方君博供出来,方君博才逃过一劫。
滕良文冷冷说道:“怪不得我来的时候关着店门,原来是在收脏,所以心虚怕人看见。”
方君博知道滕良文向来不赞同他收购李树河的东西,看他脸色不好,赔笑道:“老六你别生气啊,我本来也想把他赶出去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怎么没记性?” 滕良文不悦地说,“上次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
方君博解释道:“没有。只是他当时哭哭啼啼地说等钱救命,无论如何让我帮他一把,我这心里一软就收下了。”
“心里一软?怕是看到东西好才留下的吧。” 滕良文冷冷地说,“有了上次的案底,这次要是再发案的话,一个收脏罪就够判你几年了。”
“可他拍胸脯保证说不是偷来的……”方君博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越说声音越低。
滕良文摇了摇头,劝道:“李树河那种人的话能信吗?三哥,你也不急着用钱,何必冒这种风险?你想想这铜镜这么珍贵,真是事发,那可绝对不是小事。你这店白手起家到今天也值个百多万了,万一为了这一回都折进去,值得吗?”
“那,那你说我就把这铜镜退给他?”方君博望着那铜镜有点舍不得。
“一定要退。”滕良文毫不犹豫地说,“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找他。”
方君博望着铜镜,满眼都是不舍,脸上神色不定,犹豫了好半晌,才咬牙道:“好,老六,我听你的,咱们这就去把东西退给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痛的神色表露无遗,就跟在身上剜下块肉似的。
这可是能挣几百万的大买卖,像他们这种小市民,一辈子怕也是没几回机会能碰上,他心痛也是难免的。
滕良文拍了拍他,笑道:“三哥,别肉痛,等这个周末,我陪你去旧货市场转转,说不定能找到好货。”
方君博登时精神一振,咧嘴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没准咱们这回又能淘到什么宝贝呢。等会儿,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去把东西还给李树河。”说着返身向外走去。
滕良文反身走回桌旁,打算把那铜镜放回到盒子里,却发觉里屋对门而立的长方形落地青铜大镜中,突然黑影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镜里向外疾扑。
镜子里的东西,就是现实世界的反映。
现在滕良文正要坐下,那疾速跃出的是什么?
滕良文心中却突然起了一种强烈的惊栗,似乎有某种危险正在接近,不假思索地中止了自己的动作,抬眼向那青铜镜看去。
他立时看到了自己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为诡异的场景!
青铜镜面泛起一圈圈水样的涟漪,一团模糊的黑影正从那镜中一跃而出!
那黑影顺着跃出之势,迎着滕良文凶猛扑而至,手腕一翻,一道寒光疾射而至。
“有鬼?”滕良文被这一莫名景象骇得全身寒毛倒竖,没能及时反应,只觉右臂一凉,剧痛涌起,手上无力,三百多万的青铜镜啪一声摔落在地。
“靠!” 滕良文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剧痛激起了他的血性,让他暂时忘记恐惧,奋力一脚踢向那黑影。
那黑影在空中奇异的扭了扭,这一脚便擦着他的身体飞过,还把滕良文带了个趔趄。
寒光再起,胸口一痛,滕良文又中了一刀,要不是他及时收缩胸肌并后退,这一刀就足够要了他的小命。
滕良文怪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到桌旁,抓住桌面,将整个桌子奋力举起,抡向那黑影。
那黑影落地,随即凌空跃起,飞起一脚踢在桌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那上好的硬实木方桌被踢得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