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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
“不如带回他去……或许能有……”
“不成,那是圣……他是凡人,不能……”
“你不带他去,我带……”
“不答应,我就……”
他勉力睁开眼睛,阳光温柔,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身边晃动,但任他如何努力,却都看不清他们到底是谁。
“谁……”他奋力出声,喉间却只能发出荷荷低响。
声音虽低,但那几个人却都听到了。
一人猛得扑上来,将他紧紧抱住,惊喜得发颤的声音传入耳中,“滕哥哥,你醒了?”
好痛!
原本感受不到的身体突然间有了知觉,但却痛得他彷佛被千刀钻刺、万刃猛割。
“权权,放开他。”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身体现在极为脆弱,不能乱碰。”
扑来的人慌张松手站起。
这会工夫,滕良文的视觉已经恢复,看得清楚。
金权权站在床边,满是泪痕的雪白脸蛋上,混杂着欢喜、担忧、急切……种种情绪,泪珠仍一对一双的往下落。
看到他神智清醒过来,金权权破涕为笑,伸手胡乱抹了一把,道:“滕哥哥,你都一天一夜没动静了,可吓死我了。”
阳光温暖,他此刻正躺在一间装饰华贵的卧室中。
滕良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好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却不知她能不能看懂。
牧侠就站在金权权身边,虽然眼里同样担忧,但脸上却平静异常,道:“醒过来就好,小文你现在怎么样?”说着话,又回头叫道:“师父,躲那边干什么?快过来瞧瞧,你不是说他死定了吗?”
随着一声干咳,黑瘦老农般的炼成之王背着双手,缓步走到床边,盯着滕良文看了片刻,然后肯定地说:“他现在还活着。”
“废话!”
金权权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猛地跳起来:“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还用你说吗?说点有用的,他现在有没有危险,怎么才能救过来……”
“权权,注意点形象。”牧侠看不下去了,拉住金权权道:“虽然他人小气、爱摆谱、废话多……(以上千字省略),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师父、你的长辈,怎么可以没大没小?我们要尊师重道,是不是,师父?”
“是,是。”澹台佑人抹着额头冷汗,低声嘟囔了两句,道:“权权、丫头,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控镜士要是体内没了鉴灵,那就死定了,他昏迷的时候,你们也都检查过了……”
牧侠面带微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师父,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就说说有没有什么救治的办法吧,他这样子撑不了多久的。”
“那个,既然他醒过来了,就让他吸取鉴灵吧。”澹台佑人立刻简明扼要的提出建议。
金权权二话不说,立刻掏出一面灵鉴塞到滕良文手里,帮他刺破手指取血,然后道:“滕哥哥,默念咒符。”
滕良文看着灵鉴,默念咒符,鉴灵脱镜而出,进入他体内。
泥丸宫内的真人元婴忽地一抬手,内气涌动,登时把那鉴灵给撞了出去。
床边三人齐声惊呼,滕良文浑身剧震,发羊痫风般抽动片刻,便即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只剩下金权权和牧侠。
房间雪白,床边挂着吊瓶,显然是换到了病房。
看到他醒过来,两人都是欢喜异常,抢着跟他说话。但他却好像聋了一般,耳内一片静寂,听不到任何声音。
两人说了几句,便发觉他的异常,金权权握着他的手,眼泪又哗哗往下淌。
牧侠紧皱眉头,咬着牙犹豫片刻,回身拿过一面灵鉴,塞进他毫无知觉的双手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滕良文明白她的意思,勉力提起精神,默念咒语,但情形却与上回相同,那鉴灵未等完全入体,就被元婴给踢了出去。
内气流转,他全身涨痛欲裂,眼前一黑,再度昏了过去。
他就这样昏了醒,醒了昏,有时身边只有金权权或是牧侠,有时身边又有好些陌生人,有几次他还看到了梅格,但他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刚开始,只要他一醒过来,牧侠和金权权便尝试着让他吸取鉴灵,但试过三、四次后,眼见他的身体越来越衰弱,两女不敢再试了。
滕良文也在清醒的时候,尝试运动九转金丹功,但内气稍一运动,浑身便涨闷欲死,每当这时,他总会发现那真人元婴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元婴的样貌越来越不像他了。
什么都不做,只这样干躺着,滕良文的身体也急遽衰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听不到、说不出、动不了,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罢了。
如此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他忽觉数股炙热之气分从各处大穴汇入,登时激起体内真气激烈运转。
真气一动,通体宛如千刀万剐,痛不可挡,他张口呼喊,却叫不出半点声音,但被这么一痛,神智却稍稍清楚,发觉那外来的气劲沿脉而上,直抵泥丸宫,彷佛绳索般层层套向真人元婴。
元婴显得极为惊慌,手足乱舞,拼命挣扎,但那气劲绵绵不绝,挣脱一层便有两层套上来,到了后来,直将那元婴裹得好像棕子一般,只露出张满是愤怒的小脸。
此时,那元婴面孔再没有半点滕良文的样子,眉眼如画,妖娆妩媚,俨然是个绝代佳人。
因为元婴在他体内,所以元婴的样貌也只有他才能看到。
随着那气劲层层缠上,身体的痛楚逐渐减轻,终于变得轻松无比。
“醒来!”
一声如雷般的大喝蓦地响起,震得他两耳嗡鸣。猛得睁开眼睛,却见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近在咫尺,额上满是汗珠。
“凝神,吸灵!”
另一个声音在旁响起,他便觉右手食指一痛,低头瞧去,只见牧侠正将他的右手牢牢按在一面灵鉴上,紧张地看着他:“快把鉴灵吸进去!”
他凝神念动咒语,鉴灵自镜中脱出,缓缓附入体内。
这一回,因为元婴被牢牢束缚住,再不能捣乱,鉴灵成功进入泥丸宫,停在元婴身旁。
那元婴妖艳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讥笑,蓦得张开小嘴,一声尖啸猛得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好不容易进入泥丸宫的鉴灵,便好像受了惊的兔子般,倏地从泥丸宫跳出来,也未循原路,直接从他脑门冒出来,急急忙忙向着空中逃去。
数声惊咦同时响起,牧侠提起镜子,将那逃走的鉴灵重新吸附镜内,沮丧地道:“师叔,怎么会这样?”
那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叹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瞧这真人元婴了。”
滕良文藉此时机转头四顾,只见四人分东南西北盘坐,将他围在当中,每人都伸出右手按在他一处大穴上,正是那炙热气劲涌入位置,其中东方那人正是澹台佑人。
除了南面那个皱纹老头外,其它两人年纪都与澹台佑人相仿,但在气度举止甚至保养上,都与澹台佑人有天壤之别。
北面那人头发整齐,皮肤光洁,带着金丝眼镜,彷佛是退休的大学教授;西面那人肥肥胖胖,天生一副笑脸,一看就是个很有成就的奸商。
牧侠半跪在他身旁,而向来活蹦乱跳的金权权,正难得安静地站在屋角,满面喜悦。
“收功吧,能醒过来就是一大进步。”皱纹老头一声令下,四人同时收回手掌。
滕良文身体失去支撑,便觉浑身发软,连坐稳都办不到,摇了摇便向前栽去。
牧侠眼捷手快,一把托住,将他缓缓平放在地板上。
皱纹老头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滕良文道:“身上没有力气,其它倒没什么。”
皱纹老头点头道:“你已经五日未进食,浑身无力很正常。你先好好休养一下,其它的回头再说。”说完,便招呼金权权和牧侠带滕良文去休息。
金权权好像个乖宝宝般应道:“是,师父。”上前与牧侠搀起滕良文,走出客厅。
滕良文想起牧侠叫那皱纹老头师叔的事情,便转头问两女,这才知道两人居然出自同门,只不过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退休教授、胖奸商与皱纹老头都是高手排行榜上的人物。
金权权的师父,皱纹老头华子岳排名第十三位,人称“生死在手”,是少有将“借影还原”这种地摊货鉴灵,修到妙手回春的绝顶高手,离“借影还原”的终极镜界——“起死回生”,仅仅一步之遥。
那退休教授名叫赫慈,高手榜上排名第十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