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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相片里,二人对望,眼中只有彼此,干净澄澈,真诚美好。
席天宇从书包里拿出笔,在相片底下的空白处写道:桃花路上桃花人,桃花眼里桃花颜。
女生们站在周围,夸奖道:“冯乐啊,你来看看,你和宇神到底差在哪?你连个引用都能错,宇神都自己原创了。”
冯乐对天长啸:“人比人气死人呐,想当初老子在初中也是风云人物,自从上了高中,认识了席天宇这货后,只能当陪衬。大学宇神你选哪所,我肯定避开它。我要在大学一雪前耻,再创辉煌。”
“宇神要报的学校,肯定清北了,你也考不上啊。不过你体育能加点分,也说不定。”傅佳毒舌道。
“你不要瞧不起人,万一我发挥超常呢。”冯乐傲娇地说。
“想要靠运气的人,过去估计运气都没怎么降临过。”傅佳一语中的。
“傅佳你是不是被眼镜蛇掳走做它夫人去了,怎么满嘴毒液。”冯乐和她掐起来。
“谬赞了,毕竟比不上您喝三聚氰胺,打有毒疫苗长大的毒王。”傅佳实力微笑。
“你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蛇蝎美人么,还有一首歌也是为你写的,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冯乐唱出声。
刚才一长串句子,傅佳只听到一个字,然后对冯乐说:“谢谢你夸我美。”
“哈。”栗粟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斗得眼红脖子粗的人同时瞪向栗粟,你什么意思。
“抱歉,你们继续。”栗粟憋红了脸,拉着席天宇跑路,咱俩还是先走吧,趁战火还没烧到自己身上了。
“你俩别想甩开我们,今天咱们聚餐,AA。”冯乐叫住两个人。
栗粟和席天宇对视一眼,跑!两个人撒腿就跑,四五个人在后面追。
夕阳下,校园里,微风来,桃花飞,我在闹,你在笑。
聚餐结束,两人慢慢地在街道上走着,只剩下两三个月,对他们来说提高不了多少成绩,毕竟学了三年,分数大概稳定在那个阶段。
“我觉得我考不上清北。”栗粟表露对自己深深地担忧。
“北科、北外、北师、北邮,其实都不错,也不远。不要担心,你婆婆最近拜佛的时候我让她把你的那份也告诉佛祖了,考试那天运气一定会爆棚的。”席天宇逗逼地说。
栗粟露出惊讶的表情,夸赞道:“咱家后台好大啊。”但心里免不了那份担心,担心自己的前途,更担心和你的未来。怕我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你的脚步。
“阿姨知道我?”栗粟脑回沟转过弯来。
“高一开学就知道,当时她还看错了你的名字,以为你叫栗栗。”后来在他家饭桌上,他总是提起栗粟怎么样栗粟今天好好笑,终于有一天他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问他:“你和那个叫栗粟的丫头什么关系。”
“我和她现在是普通同学关系,但是未来她会是你儿媳妇。所以老妈,下次我请同学来家里玩的时候,你对她要格外好一点,这样以后你俩婆媳关系好处。”席天宇提前通知他妈妈。
“别做出格的事,不然你爸爸会打折你的腿。”席妈妈提醒儿子。
“妈妈你要相信你儿子的自控力。”席天宇自信地说,没想到这一忍就是三年。
席妈妈嘀咕道:“怎么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你没发现你每次来我家,我妈都对你特别好么?”席天宇问她。
“好像是,我当时觉得你妈妈人巨好,特别相当她闺女来着。”栗粟回忆道。
席天宇满意地点点头,深藏功与名,小傻瓜,这都是你男朋友的功劳。
夜色有些晚,两人在地铁站分开,席天宇嘱咐她,“出了地铁就给我打电话,不许挂电话,不许抄近道走小路,走人多有路灯的大路,到了家再挂电话,知道吗?话费我给你报销。”
“唠叨,快走吧。”栗粟嫌弃他。
“这么快就嫌我唠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席天宇好委屈。
“你今天是不是不打算走了,我身份证刚办下来。”栗粟说的一脸天真无邪。
席天宇秒懂,“你好污,我就知道你觊觎我的身体很久了。哼,人家才不给你。”
栗粟挑眉,“走了,不跟你贫。”
席天宇冲她挥手再见,“注意安全,出地铁打电话。”
我最不愿做的事情就是与你分离,在人潮汹涌中松开你的手,看你背影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虐狗大队来了,大家快跑。
☆、第六章
五月,莲城的初夏,暴雨频频,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据说当时包给了鼠族施工队,所以管道狭小只能供鼠通过。雨水都积在地面上,地处汇成了大水洼。
莲城一中的门口正处在地势低处,成群的学生有样学样脱了鞋子,拿在手上,裤子高高挽起,背着有些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拿着雨伞,淌水而过。
到了教室的同学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大笑,放下书包,偷偷拿出手机发朋友圈: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夏天到一中游大海。配图是一张校门口三五学生拎着鞋子打着雨伞淌水的照片。
栗粟穿着凉鞋,暗自夸赞自己聪明,早在地铁站换了准备好的短裤和凉鞋,等到了教室再换回来,冷风吹过,打在栗粟的裸/露的腿上,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
正打算淌水,栗粟感觉有人从后面拉住她。
”诶,早啊!正好一起走。”是席天宇,栗粟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自觉地收伞钻到他的黑色大伞下。
席天宇看了眼她脚上的鞋子,“不冷?”说着,脱下袜子塞到衣服口袋里,拎着鞋子,“拿着。”席天宇示意她拿伞。
“干嘛?你高你举!”栗粟反对道,但还是接过伞,好重。
席天宇走上前半步,把书包背到前面,弓着腰,回头冲她说:“上来。来那个还敢踩水,疯了?
你的身体未来八十年可都是我的,不许恶意损坏。”
栗粟不好意思让他背,环顾四周,小声害羞地说:“这么多人,会被老师看到的。”
“只剩一个月,怕谁?”席天宇傲娇地问。
栗粟只想说,宇神,你桀骜不驯的样子真特么帅!
栗粟小心翼翼地趴上他后背,把伞罩在他头上,脚抬高远离下面浑浊不堪又冰凉的雨水。
“胖了。”席天宇低估了背上的重量,像蜗牛驼着重重的壳慢慢地走,脚底踩着水泥路,裤腿因为走路的幅度自己褪下来,湿透了,沾在皮肤上,很难受。
“是书包重,我昨天拿了练习册回去。”栗粟狡辩道,高考来临,父母重视起来,每顿都是营养餐,她肚子上明显长肉了,但是这种事怎么能承认。
“嗯,那等把书包放下来,我抱抱试试看,重没重一试就知道。”席天宇轻笑。
栗粟打他的背,诡辩:“反正我没重,可能是早饭吃多了,胃重了。”
席天宇听了回答笑意盈盈,看到周围的同学偷看他俩还窃窃私语,“栗子,现在是不是很浪漫?大雨滂沱,我背着你,你撑着伞。”说完感叹道,“从此一中的江湖又要多一个传说了。”
“呃,好像本来也不少了。”栗粟听说有学弟学妹把他们俩的事情在学校贴吧开帖子直播,引得底下跟帖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那句过时的话怎么说来着,姐就是传说,不要迷恋姐。
过了大门,接受了一圈门卫大叔的注目,栗粟看着班主任的车开到他们的前面。
地下水已经不深,栗粟赶紧拍拍席天宇跳下来,悄声说:“老班!”
本来已经开过去的小轿车又倒车回来,在他们二人右侧停下,班主任摇下窗户,用挺惊讶地语气说:“刚才看背影就像你俩,还真是。”
栗粟不好意思地低头,席天宇反正是无所谓了,班主任从高二发现他的那点小九九后找他聊了无数次了,早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只有一个月了,你们俩不要太嚣张,毕竟还有高一高二的在,不要给低年级的老师添麻烦。”班主任苦口婆心地说,你们这一对早恋的这么招摇,学校又不敢管,这不是告诉学生只要学习好,你翻墙我都给你搬梯子,并叮嘱你别摔着么。
“好,我们会注意的。”席天宇左耳进右耳出,但作势还是要答应一下。他这个人记仇着呢,高二班主任第一次和他就此事聊天未果后,在后来几次换座位的时候都特意把栗粟调得离他远远的。那阵子栗粟和她后桌孙清扬每天不知在聊什么让栗粟笑得花枝乱颤,他看着格外刺眼。
栗粟去女厕换了长裤运动鞋,暖和多了,回到教室看到席天宇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