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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是被我拆穿前,他还真诚坦然的对我嘘寒问暖,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人物,第一次让我看到了官场的黑暗。
“断背谣言”之事似乎就这样平息了,然而我却心神不宁。
最让我担忧的是皇上的态度,他偏偏要在我的升迁圣旨中“顺便”提拔了萝卜头,看似无意实则不然,这是不合制度更不合常理。
皇上这么做是要提醒我,出卖我的人就是萝卜头。
皇上不会自己出手惩治萝卜头这个小人物,那等于变相把事情的影响扩大。
毕竟“断袖”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就算完全是“空穴来风”,以讹传讹的宣扬出去就会造成“未必无响”的效果。
皇上也绝不可能放过这个造谣的人,他抹黑了皇子,还是皇上心底里最疼的皇子。
萝卜头从没想过这个消息不实,会要了他的命。
可叹的是他命不久矣却还不自知,想靠告密在仕途上平步青云,他不明白是告密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不仅仅是“听”和“说”而已。
皇上把萝卜头“送”到我面前,让我来动手?
我望着清朗的天空,觉得心里堵了什么东西难以名状,浑身不自在。
沉思片刻,我轻叹一声,随即释然。
或许由我来动手还能留他一命,换做老妖?我不敢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上任,走马
何为御前行走,从老兵瘦马等资深八卦人士的口中了解一二。御前行走正五品,却不从属于任何部门,直接归皇上调度,惟皇命是从,是真正的天子近臣。
想起这一层,我倒是明白了萝卜头为何吓的脸色惨白,那是害怕。
说实话我尚且自顾不暇,暂时还没闲情逸致处置萝卜头。
这次我真的不明白老妖的意图了,“御前行走”等于是把我推到人前,万一我的身份拆穿了,岂不是他也要受牵连?
老妖还真是能“大火煎炸”就绝不“小火烹煮”,我端详了自己半天实在没找到什么惹人厌的地方。
寒冬里阳光明媚的日子并不多见,每当这种暖洋洋的日子我就总喜(。。…提供下载)欢懒洋洋的想一些哲理颇深的事情。
所谓“美中不足”说的就是我在这样一个大好的日子里又要去上任,每每思及此便顿时没了思考的兴致。
“臣洛卿仪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我跪在御书房尊贵的地上,要知道这是多少为官者梦寐以求的,然而我却除了冰冷外感觉不到其他。
“洛爱卿免礼。”皇上本在批阅奏章,抬眼看到我在见礼,便笑着从上面走下来,虚扶了我一下。
“谢皇上。”我起身恭敬的立在一旁,其实这可真是个苦差事,一天从早站到晚。
“卿仪去吧,文熙会安排。”皇上一招手,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中年男子。
问题是他的名字也太喜感了吧?文熙,达文西?那我是国产凌凌漆?
见过“御前行走”的全体阵容后,我大约明白了文经馆究竟是个什么衙门。
这些同仁们显然没有给我在文经馆那种惊悚的“下马威”。虽然以貌取人是武断的,但神采奕奕和有气无力是有天壤之别的。
我是其中最为平民的非精英分子,就是个平民出身一朝得志的文官。我们头儿叫文熙,中年男人,据说已经跟了皇上近二十年。
其余人都是出身高贵文武双全的年轻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太多反而无法把他们的样貌和名字对应起来,可见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像瘦马这样的人,简直堪称文经馆的地标性建筑,我敢断言百年之内不会再出第二个。
我报到的第一天还算顺利,虽然同僚轻视不屑,但我是不会介意的,就让我得过且过。千万别派我去暗杀啊,窃听啊。
“大人,请上车。”我一出宫门,一辆马车就停在我面前。
我打量了下,不由的想,升官了连马车都给我换新的了?
我仔细一看,连人都换新的了,心里顿时又种不详的预感,“本官没见过你吧?”
“大人见过末将吧?”车帘撩起来露出来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再一次证实了我对坏事情的预感有着难以想象的精准。
我连忙施礼,讪讪的笑道:“自然,下官怎么会不记得侍卫长大人呢!”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皇宫外大路通天,为甚您非往我这条小路上挤?
侍卫长傲慢的瞥了我一眼冷嘲热讽,“不敢,不敢,大人现高升了,末将自然更不在大人眼里了。”
我轻挽袖子不温不火的说:“下官眼浅,大人见谅!”
人说武将豪迈大度,从这位侍卫长身上我是丝毫没看出来。
上次您带了一大队禁军给我来了个下马威,还不许我反击?您觉得我是被打了左脸再把右脸伸过去给您打的人么?这么点小过节,连我都没记在心上,您看您还没完了!
侍卫长跳下马车对我一挥手,“哼!大人请上车吧,可要下官搀扶?”
我在想您这马车就像是只老虎,骑上去我还下的来么?
说实话,在他跳到我身边之时还真有点发憷,不由的缩了缩脖子,生怕他一个冲动当街揍我,当然我的举动很为他所不齿。
侍卫长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请大人到东宫做客,怎么,大人不想赏脸?”
“下官不敢。可否容下官跟家仆交代一声,免得他空等着急。”我略微思量了一下,您都把太子抬出来了,我能说不么?
至少得找个人给老妖送个信,现在可不比在文经馆当差,灵剑不可能在随身保护我了。
“大人放心,下官定会安排妥当。”侍卫长转头吩咐随从,“李二你留下来等。”
“殿下抬爱,大人周道。下官朝服多日未换实有不敬,可否……”我真的开始害怕了,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大人请,可要下官伺候?”侍卫长从马车里拿出一套折的整整齐齐的白色便装甩到我面前,让我继续说服他的想法就此作罢。
“不敢劳烦大人。”我泄气的接过衣服钻进马车,侍卫长轻蔑的笑了笑。
我禁不住在想,要是我说我想小解他会不会给我拿出个马桶来?他们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他千方百计阻止我给老妖报信,更说明我凶多吉少!您说我能提的起气来么?
我小心翼翼的把官服搭在侍从手上,“烦请原话转告本官家仆,本官不喜官服褶皱,不可折叠,回家给我挂了。”
侍卫长看不惯我吹毛求疵的嘴脸,厌烦的挥了挥手,“上车吧,还想让殿等大人不成?这些文官就是麻烦。”
东宫的华美比之御书房所在的龙延宫并不逊色,这位太子一直视锦衣玉食,高高在上,难怪养成了这种心胸狭隘骄纵阴鸷的个性。
“臣洛卿仪参见太子殿下。”我撩起衣摆,跪拜行礼。
太子正端着酒杯,欣赏他那弹琴的美人,一如初见之时视我如无物。
我耐心的跪在地上等待这位爷的接见,我说您就不能换个花样?老是这套有意思么?这可乐坏了侍卫长卫庭,趾高气昂的站在我旁边。
“哦?洛卿来了?你们怎么不通报?”太子听够了,美人看够了,终于想起殿外还跪着我这么个人。
他放下酒杯笑着大步走来,携起我的手,拉我和他同坐,还真有点礼贤下士同桌而食,同塌而眠的意思。
可惜的是我和他仅有一面之缘,还给彼此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他的举止招不来我的感动,只招来一身鸡皮疙瘩而已,何况我的腿还麻着呢!
“殿下抬爱,臣愧不敢当。”我施了一礼悠悠说道,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洛卿的手柔若无骨比之女子尤甚,连本宫也不免心动,何况……”太子低首顷身,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邪气露骨,举止轻浮。
让我对他的印象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大大的打了折扣。何况是?何况是什么?萝卜头,你可真是怕我死不了。我就奇'。。org:'怪他一个文经馆小吏怎么能见得到皇上,原来有人替他安排。
太子不甚在意我对他态度冷淡,拍了拍手,“备宴。”
“洛卿坐。”太子执意让我坐在他身边。
“谢殿下。”我施施然告了坐。
有了刚刚那暧昧的一幕,我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他的浪荡行径,我也略有耳闻,可真是所谓的宴无好宴。
太子今日兴师动众究竟有何意图?如果说上次在文经馆的刁难,只是他扫荡老妖势力的一个环节,那这次就是针对我一人而已。
太子在舞姬献艺完毕后示意领舞的美人来向我敬酒。
一个长的柔媚妖冶的女子莲步轻移,扭到我身前,微微福了福,娇声叫道:“丽姬,见过洛大人。”
透过她单薄的纱衣若隐若现玲珑有致的曲线,真是个尤物。若是今日坐在这里的是个男子,想必她这一声“大人”骨头都酥了吧?
可惜啊,她□的对象是我,对她依稀可见的胴体,我只有一个想法,她不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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