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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蕾很不淑女地大笑起来。亨利眼中喷出怒火,强忍住抬脚踢死那吸血鬼的冲动,咬牙切齿的斯文道:“亲爱的孩子,你做得很好,很有绅士风度。现在请你告诉我,朱理丝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吸血鬼面露喜色,全不知日后有酷刑等待着他。他再度行了个完美的礼,恭敬地说:“尊贵的陛下,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最大的荣幸。我将永远记住您充满智慧与爱心的教诲。”停了一下他说“可敬的朱理丝将军对同样可敬的迈克大人的健康非常担忧,渴望能进来和他相会。这种渴望是如此强烈,真是令人感动,我们有幸见识到世间最真挚的情感。遗憾的是,在此过程中,可敬的朱理丝将军对陛下您的态度却不够尊重。”
他还在唠叨他亲爱的兄弟如何为了尊贵的陛下的荣誉,与可敬的朱理丝将军展开的各种优雅的符合绅士风度的交涉行为。尊贵的陛下已象被人在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般,毫无风度地跑了出去。伯蕾大笑着拍了拍那吸血鬼的肩膀:“您确实做得很好,非常符合绅士的风度,简直是绅士的楷模。”
“高贵的,美丽的,可敬的伯蕾小姐也这样认为吗?”那吸血鬼受宠若惊。
伯蕾笑不可抑,点头说:“是的,我十二万分赞赏您的绅士风度。不知能否请您带我去见可敬的迈克大人?”
那吸血鬼义无反顾地带她去了。穿过两道精巧别致的回廊,来到一个房间门前。那吸血鬼迈着优雅的脚步,温柔地敲门,斯斯文文地说:“可敬的迈克大人在吗?高贵的,美丽的,可敬的伯蕾小姐来找您了。”
“哪位小姐找我?”迈克兴奋而又有点疑惑的开了门,他身上只裹着件薄薄的丝质浴袍。伯蕾推开那吸血鬼,将迈克的春光尽收眼底。
迈克傻了,他以为是哪个女吸血鬼送上门呢!伯蕾清丽无伦的脸如塑像一般,毫无表情。迈克却感觉到那明丽的绿眸中越来越浓的杀意与冰霜。他的身后是华丽的大床,床上还躺着软玉温香,袒胸露腿的两位少女。迈克心中涌起强烈的羞愧与惶恐。
“惨了,被未来老婆捉奸在床。怎么办?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摆脱困境呢?”迈克心念急转,越急越想不出办法,脑中只有一片空白。伯蕾的眼神明明白白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好色无厌的色狼!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知不知道我在为你担心?”
瞬间伯蕾的眼神又似乎在说:“还好我发现的早,以后你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你比猪头还难看。
刹那间的凝眸却象是百年的酷刑,迈克战战兢兢汗如雨下。伯蕾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那对星眼迷离,慵懒坐起,露出姣好曲线的女吸血鬼。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怒,随即换上冷冰冰的表情,幽幽叹息一声,背转身轻轻地说:“快点穿好衣服,再不出去,那个猪头就要因你而死了。”
可怜迈克心中一片混乱,脑中千头万绪,喉咙里有千言万语,根本没听清伯蕾说什么。斯里兰懒洋洋的说:“小子,看样子你是搞不定了。要不要我帮忙?”
迈克闻声象溺水快死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他在心里大叫:“当然要,求你了,快点来帮忙!”
斯里兰呵呵一笑,说:“帮忙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快点!”迈克急了。
“呵呵,这可是你说了,到时不许反悔!”斯里兰精明的没有说什么条件。
“好的,好的,我以小偷的名誉发誓!”迈克是真急了。斯里兰知道,迈克以小偷名誉发誓比用其他名义发的誓要可靠上千倍。
斯里兰瞬间接过身体的主控权,收回僵硬的扶着门的手,斯里兰挂着邪气诱惑的笑容,微微露出一丝龙威。边上的吸血鬼恐惧的趴在地上,看都不敢看他。
伯蕾闪电般跃开一大步,转身,背上现出一对魔翼的虚影。她抬头见没别人,疑惑地盯着迈克。不一会,她露出释然的笑容:“是你?”
“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斯里兰顾盼自雄。此时的迈克的身体经过了充分的改造,已高过伯蕾了。容貌也发生了变化,已有五成象极了斯里兰变化成人的样子。在迈克讨人喜欢的容貌上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邪异气息。
斯里兰轻轻挥了挥手,吸血鬼们大气不敢出,乖乖溜之大吉。“伯蕾,进来!”
那种语气充满了霸气,伯蕾身不由已低头跟了进去。斯里兰关上门,冲着伯蕾邪邪的一笑,笑得伯蕾心里发紧。她飞速打量了一下房间,这个房间弥漫着淫乱的味道,华丽的装饰品无一不散发出暧昧。房间不大,伯蕾记起来了,迈克是个卑鄙无耻的好色之徒,自己冒然与他独自在这小屋里,只怕……
伯蕾警觉地盯着斯里兰的动作。斯里兰一挥手,一团黑火球飞到那张床上,满布着淫乱气息的源头顿时灰飞烟灭。伯蕾心说,现在才来毁灭罪证未免太迟了吧?
斯里兰轻喝一声,地板以他脚下为中心碎裂了。伯蕾本能地飞了起来,手中亮出魔剑,准备应战。斯里兰冲她温暖的一笑,伯蕾心下稍安,但仍不敢放松警惕。地面浮现一层绿意,绿意越来越浓,那是魔法植物。伯蕾记起迈克虐杀怪物时最爱用这招,她忍无可忍喝道:“你想干什么?”
斯里兰霸道的反喝道:“别说话,好好看着!”绿意长到膝盖时停了下来,边上的开始向墙上攀登。地上已长满了绿,充满生命的绿。那片绿中迅速绽开了五色的花朵。伯蕾浮在空中,脚下已成了一片花海,四周的墙上鲜花也正在盛开。伯蕾处在一片花的世界,空气也变得那么芬芳。伯蕾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感动。那些植物那些花都是危险有毒的暗黑植物,但此时它们的任务不再是杀人害人,而仅仅是以美丽取悦自己。
斯里兰取过一架竖琴,不管不顾叮叮咚咚弹了起来,曲声哀宛动人,歌声悠然响起:在那幽暗的冥山,艾米莉孤独地仰望。
星星的光芒冷冷,浮云在空中飘荡。
大海的涛声依旧,千万年不曾异样。
身受恶毒的诅咒,化做食人藤的模样。
花容月貌从此与荒草白骨做伴。
根牢牢扎在罪恶的土地,枝条肆虐地抓住靠近的一切生灵。
善良纯洁的心灵啊,每天在血污里淋浴。
罪恶的花朵在你鬓角芬芳,贪婪的枝条取代抚摸情人的玉手。
眼看着亲人朋友倒在自己脚下,热血滋养着自己成长。情人的尸体在风雨中腐烂,那强健的臂膀曾经多么温暖,那广阔的胸怀曾经有颗火热的心在为爱跳动。
没有了心,为什么还会心痛?
没有了泪,为什么眼里还要流出汩汩的绿汁。
明眸皓齿清歌发,如花美眷似水流。
伯蕾落到地上,她痴了。这个艾米莉的故事流传已久,此刻听到格外痛心。
幽灵在寒风中悲泣,喃喃诉说着艾米莉的故事。她曾经那么可爱,天上的月亮也不足形容她的皎皎。她曾经那么美丽,世上哪朵花能毫无羞意地佩在她胸前?
而如今,她只是个可憎的魔物,狂暴地扯碎每一个不幸经过她身边的路人。那动人的腰肢在哪里?那动人的微笑在哪里?那漂亮的衣裙可还在?
多少勇敢的人儿,含着眼泪挥刀相向。不是为了除恶,而是为了解救心爱的佳人。
刀砍不死,火烧不掉,勇敢的人儿一个接一个倒下。
艾米莉的藤条就象死神无情的镰刀。
可怜的艾米莉,在无望中无望。
伯蕾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泪如泉涌。琴声缓缓止息,唱歌的人来到身边,单膝跪在她面前:“如果你愿意,我就是那最后一个勇士!”
伯蕾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