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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一一又不说话了,纪小鄢将杯里最后一点VODKA饮尽,“赤塔州这个项目启动后,一期建设预计为四年,其后至少可以运转六十年。所以待这边的事情完结后,如果妳不想留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带妳去那边。妳想继续念书也可以,先念一年预科学俄语,然后我帮妳找妳喜欢的大学和专业。”
咬着嘴唇沈一一继续默。难怪先前他提起要带她去俄罗斯,语气那么轻松而笃定,原来他一早替她想好了。又或者,这就是他跟她说这么多的目的与原因,他想告诉她的无非是:她以为的灭顶,于他不过是挨到时间,换个环境。
将空酒杯放在地板上,纪小鄢轻轻揽过她,“不过,我觉得妳不念书也可以,那么累,不如留在家里给我生孩子。”眉宇绽起半朵桃花,他说这个话题明显比说他的铁矿更兴味,“我喜欢家里热闹点。到时候也不为难妳,每三年生一个,生三个就可以。”手掌落在她肩上,他一下一下柔柔抚摸她,“我也该有孩子了,趁我还没老,还能带着他们一起玩儿。”稍稍顿了顿,他又低声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抛下妳——和孩子们。”
感动吗?想哭吗?她要的其实并不多,不过是有一个人,给她确定一点的坚守和承诺。不要说坚守和承诺都会变。这世上又有什么不会变?若因此我们就停下爱人的脚步与信念,生活如何继续?希望亦尽皆成为虚妄。
用力逼退眼眶里的热辣泪意,沈一一小声嘀咕着,“谁要给你生孩子……”
纪小鄢没有再逗她,只沉沉笑声回荡在胸腔。也是要到这时候,沈一一方看到,他卷起衣襟下无意露出的腰和腹。那坚实迸发的肌肉,巧克力一样泾渭分明,凸起与凹陷,鼓贲与沟壑,一格一格并列收拢于紧窄劲瘦腰身,在腹部两侧形成完美诱惑的人鱼线。沈一一一向自问算不得色|女,此刻却极有捂鼻的冲动:她怕,怕自己一旦不小心飚鼻血,那人可就丢大了!
于是难得翘班的陆沛涵回来时,入眼的就是这样囧囧有神的一幕——男人坐在廊下地板上,闲散微露一截小蛮腰,女孩儿半羞半涩靠着他,一脸的扛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让纪大叔露了露小蛮腰,接下来让他露点啥捏?:)
然后就是,咳咳,这文我慢慢写,大家能够容忍的话,请表急哈;我尽量保证一周双更,如果时间允许、状态也好,三更应该也可以,但日更基本不可能,老了,写不动惹……(>﹏<)
☆、乖,听话
跟陆沛涵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老板傅贺捷,理由是陆沛涵突然不舒服,整好老板有闲又顺路,就突然心血来潮造访了。而彼二人乍见了此二人这一幕,也有点扛不住,一时半刻愣在院门口,不知是进还是退。
纪小鄢却没什么所谓的样子,放开沈一一,边起身拉下衣襟边打招呼,一副主人款儿。沈一一也迅速蹿起来,跑到陆沛涵身前问,“小涵,妳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
陆沛涵仍是一脸呆呆的,两秒后才搂住沈一一脖颈在她耳边低声嚎,“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阿作西的腹肌!嗷嗷嗷,闪瞎眼球有没有!”
对于陆同学这种间歇性逗比行为沈一一素来没辙,她极尴尬地瞟了瞟一旁的傅贺捷,尔后反搂住陆沛涵将她拖走。谁都能看出傅贺捷对陆沛涵有意思,他又是她老板,这样当着追求者+老板的面,盛赞其他男人的腹肌……真的好吗?
傅贺捷倒是浑不在意的,走到廊下与纪小鄢攀谈。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通常男人与男人只要不是特别不对路,找到话题很容易。比如纪小鄢这身维修工的打扮就是展开话题的切入点。傅贺捷在弄明白纪小鄢为什么如此穿着后,很明确地表示了参与意向。于是下一刻,一个去车库取PPR管,一个去车后备箱取运动衫,然后修葺沈宅的维修队伍,又壮大了。
客厅里,陆沛涵睨着已换好运动衫的傅贺捷,“换水管?你会吗?”
傅贺捷:“作为技术帝,我勇于迎接所有技术活的挑战!”
陆沛涵:→_→
沈一一笑得不可自抑,一边笑一边赞,“傅总好帅哦!”
陆沛涵:“是吗?没妳的阿作西帅!”
自从听沈一一说纪小鄢不乐意被喊“大叔”后,陆沛涵就管纪小鄢叫“阿作西”,还一脸坦荡地告诉纪小鄢,这是她送给他的昵称,以表亲近和尊重。彼时纪小鄢只微微挑了挑眉,这会儿扛着一段PPR管进来的他却淡笑道,“小涵,我可能没有告诉过妳,我跟韩国人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合作与往来。所以……我其实略懂一些韩国话。”
陆沛涵:⊙o⊙
男人们去厨房干活了,客厅里沈一一还在捧着肚子乐。太坏了纪小鄢真是太坏了!要么一开始就说他听得懂韩国话,要么就一直不说。这样算什么?幸亏她没跟着陆沛涵一起叫他“阿作西”,不然不定被修理成什么样!
收拾起一脸的囧,陆沛涵阴恻恻瞄着沈一一,“笑够了没?小心笑岔气!”
沈一一:“我已经岔气了~~~”
陆沛涵:“我给妳揉揉?”说着一双魔爪伸过来,作势要呵她的痒。沈一一嘻嘻哈哈滚到沙发另一边,陆沛涵眯起眼打量她,“说!我不在家这小半天儿,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吗?”
抱了一只靠垫在怀里,沈一一嘟着嘴巴小声道,“哪有!”
陆沛涵:→_→
“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从小到大,除了她偷偷去见濮长安,以及裴炯与她决裂那日说的那些话,沈一一同陆沛涵,绝对是事无巨细知无不言。何况同在一个屋檐下,这种事瞒也瞒不住,更何况即便她想瞒,纪小鄢那边肯定也会有流露。
沈一一坦白交待完,陆沛涵满意地哼了哼,“这才对嘛!确定恋爱关系这么大的事,不告诉谁也不能不告诉娘家人啊!”言罢不为人察地悄悄松口气。陆沛涵不会说,她这些日子因为好闺蜜几乎到了昼夜难安的地步,昨晚更是整宿失眠,到天快亮才勉强眯瞪了一会儿。早上到公司,她连喝了三大杯浓咖啡,还是头昏脑胀哈欠连天,开会时险险趴那儿睡着,开完会对着电脑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
傅贺捷看在眼里,忙过上午那一阵用内部聊天软件问她怎么了。她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人,自幼没妈亲爹后娶继母恶毒这些统统不放在心上,却在看到傅贺捷那一句,“妳怎么了?妳还好吗?”时,泪落如雨。这世间不是没有亲情,然于她陆沛涵而言亲情不是来自血缘,是来自沈氏母女。她可以对自己的遭际不走心,却无法放任沈一一日日沉默着憔悴,然而,她能做什么?她又如何解救与打捞?
是人就有软肋,强悍如阿喀琉斯尚有脆弱的脚踵,那一刻坚强乐观的陆沛涵再也撑不住,办公室里一边隐忍着抽泣与眼泪,一边在内部聊天软件的对话框里写道:“傅总,我想请假回家,我坚持不下去了……”随后在回家途中,坐在傅贺捷的车里,陆沛涵狠狠地痛快地哭了一回。哭够了还得去商场找卫生间洗脸,洗完脸还得胡乱涂点腮红和眼影,因为,这一番暗地里的愁云惨雾,不能让沈一一看出来。
却没想到一回家,就有这样的好消息等着她。这比她陆沛涵自己钓到金龟婿都高兴。或许爱情的确能够予以女人最大的开解与安慰,瞧瞧沈一一现在笑得多欢畅。用力抱住沈一一,陆沛涵低声道,“一一,我好开心……”开心她终于肯迈出第一步,既成全了纪小鄢,更拯救了她自己。
轻轻点点头,沈一一同样低声道,“我明白。”她明白她放自己一马的同时,也是放过了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俩姐妹静静抱了一会儿,沈一一问,“对了小涵,妳到底哪里不舒服?”
陆沛涵:“没有啦。就是早上木来得及吃饭,所以有点晕……”
沈一一站起身,“上午瓦洛佳带我去吃饭,给妳打包了一份千层酥,海鲜沙拉也没动,我去给妳拿,妳赶紧吃点吧!”
“什么?阿作西给我打包了千层酥?这么好?算了那我原谅他好了!”握了握拳,陆沛涵哼笑,“不过以后我还是要叫他阿作西。他本来就是阿作西嘛!”突然想起什么,陆沛涵一跃而起,“对了晚上我们吃烧烤哈!我跟傅贺捷说妳要包饺子,他说包饺子太麻烦,不如烧烤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