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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辰忽然道:“无双,你可曾记得朕替你画眉之事?”
无双茫然地摇头:“不记得了!”
东方辰虽然失望但很快高兴地道:“走,随朕到昭阳殿,看看你的新宫殿!”
无双疑惑地跟着他,转过假山,忽然一个壮丽雄伟的宫殿矗立在眼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直逼得人眼花缭乱。
宫殿外涂以丹朱椒泥,黄金为门槛,白玉做台阶,壁间的横木嵌入蓝田璧玉,以明珠翠羽做装饰。所陈列的几案帷幔等类,纵然无双不识货,也知道都是世间罕有的珍奇。
最奢丽的是百宝床,以沉香木所制,雕龙画凤,镶有百宝,上罩南海鲛鱼吐丝织成、里外明彻的鲛纱帐,铺着象牙簟、绿熊席,奢华程度令人矫舌不已。
“皇上,这太过奢华了,臣妾愧不能受!”无双忙道。
东方辰剑眉一挑,淡淡地说:“你是朕心爱的女人,就该配拥有这些珠宝,否则朕打下这万里江山,坐拥天下,又有何用?”
无双默默地看着这绫罗绮缎,心中百味交杂,他是真的对自己好吗?
回想自己入宫以来的种种迹象,连聪慧如她也挑不出东方辰的毛病,但一想到他冰冷刺骨如剑一般的言语,一颗心便冷寂如铁:
“程无双,你欺朕无知吗?这些图,恐怕是安然太子授命让你迷惑朕的假图吧?还有那些歌女,也全是南楚的奸细和你的心腹,你果然狠毒,利用朕对你的感情,就这样玩弄朕于股掌之上。现在怀了哪个野男人的骨肉,诈称是朕的龙种,想要朕放你一马,朕真是不知道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蠢笨!”
“我想,就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腹中那个孽种是谁的吧?”
“程无双,朕,小看了你,真是小看了你!你不止与一个男人有染,还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你的手段不可谓高明!”
“没想到唐太子对朕用过的女人这么感兴趣,早说嘛,就送给你也无妨,这样也能保朕些颜面,省得看到她做出一些不顾人伦的事情。”
“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以你为饵,朕可是钩到了两条大鱼。传令下去,今天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许离开。”
“…………”
这些话才是他的真心话吧,当他毫不留情地将她送上断头台,冷血残忍地将水炮打向自己,让她亲自把孩子打掉的那一刻,他们已经恩断义绝!
他这样对她好或许正是为了给她更致命的打击,不过她程无双不是傻子,不会再被他的柔情所迷惑,不会再让前世一个冷血的特工变成任人摆布的棋子!
既然他想修宫殿,那么自己就要山珍海味,绫罗绸缎,让他落个被色所迷的坏名声,败尽他的家财,陷害他的女人,让他不得安生!
“皇上,你对臣妾太好了,臣妾只怕福薄,不能消受——”
话没说完,唇便被东方辰捂上。
无尘大师的话蓦地出现在脑海,恐阳损阴寿!
纵然天命如此,他也要逆天而行,她是他的,谁也夺不走,那怕上天也不行!
“无双,假如你跟着朕会折寿,你还愿意和朕在一起吗?”东方辰平静地问,手心却出了一层淡淡的汗水。
无双冷笑,还不知道谁折寿呢?
她注视着东方辰一笑:“会!”
东方辰蓦地喜色满面,一把抱起无双向寝室内行去。
“无双,朕想你为朕生一个孩子!”东方辰热烈地说。
无双别过脸,隐去脸上的伤痛,“皇上不是有了吗?”
东方辰埋首在她颈间,闻着她身好闻的味道咕哝道:“朕要的是你和朕生的孩子!”
这是他一生愧欠她的!
无双伸手放下罗帐,娇笑道:“好!”
颠鸾倒凤过后,东方辰赤着上身拔弄着无双的黑发道:“朕得知东方浩最近又和上次司马家灭门逃走的司马空勾结,而五弟六弟年事渐长,羽翼已丰,也得提防;西楚的几个皇子更是虎狼之辈,稍有机会便会反咬一口,只怕这秦国又是多事之秋了。朕日日为国事烦心,也唯到见到你方舒畅一些——”
东方辰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全身难受,如蚁咬一般,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无双忙起身道:“皇上,你怎么了?”
东方辰全身流着虚汗,不停地发抖,难以自制,甚至轻度痉挛起来,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朕,朕也不知道为何,最近总是嗜睡,全身无力——”
无双一看便知他对鸦片上了瘾,从荷包里拿出配好的药,迅速溶于水中,捧至东方辰面前道:“皇上,这是臣妾自制的惊风药茶,皇上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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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辰一饮而尽,片刻之后恢复正常,面色仍是惨白,拧眉道:“朕这是怎么了?”
无双道:“皇上是因为操劳过度才体虚的,还是多休息休息好!”
东方辰闭上眼,片刻之后便进入了梦乡。
无双一招手,程鹏飞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
“鹏飞,姐姐要的药汤熬好没有?”
程鹏飞打开一个陶盒,拿出温热的药汁:“姐姐,熬好了!”
看着无双将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鹏飞担忧地说:“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总是喝这种药汁?”
无双抚着下巴上留着的一条浅浅伤痕不着痕迹地道:“没事,不过是补气的药,好了,你乖乖回去做事,记住天天给粥里加料!”
鹏飞点点头,快速地闪身向花丛中行去。
那药汁是专给不受宠的宫妃或偶然被皇上临幸的宫婢所喝,喝了之后便不会怀有龙种。
嘴里还留着药的苦味,无双喝了一杯茶水冲淡药味,又慢慢地吃了一颗槟榔。
天下大乱,哼哼,很好,她正想要天下大乱。
东方浩能和司马空勾结,说起来还是奔雷的功劳呢,只是不知道夺命那边,东方清准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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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清的封地宫殿,东方清正抱着一个美女呷玩,忽然一个男子掀帘而入,惊得美人尖叫一声,赤着身子向房内跑去。
东方清心中不禁凛然,这个男子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自己防守森严的宫殿,实在是历害,不过不知是敌是友。
正在惊疑不定之时,男子伸手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美目流转,目光与东方清一相碰,淡笑出声:“将军不必惊慌,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虽笑却不达眼底,仍是那种寒厉似冰的眼神。
东方清伸手指着他语不成调地道:“你是,你是后汉的大将军、战神赤颜沙!”
夺命淡笑不语,他在后汉军中百战百胜,又因出力平定了后汉的夺位之争,深得完颜清扬宠爱,一路直升至将军,统领三军。
而夺命出战时总着血色战袍,以面具盖脸,杀人如麻,冷血如铁,因此得冷血战神之称谓。
东方清乍见他来,不由得惊慌道:“你来本王这里所为何事?”
夺命大刺刺地坐下道:“当然是来找清王爷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本将军愿助清王爷登上北秦皇位!”夺命的声音依然淡漠清润,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像利剑一般直刺人心房。
四周,比方才更寂静,屏息般的寂静。东方清此时的感觉就像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又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是吗,敢问战神有何妙招?”
“将秦国的大将军欧阳启收为已用,后宫自有我主人运筹,而我必要时也会出现,如此天时地利人和,难道还不会胜吗?”
“欧阳启?”东方清皱皱眉,极是为难道,“他曾是先皇的幕僚,为人刚正,倔强,后被我三哥纳入旗下,一直忠心耿耿,他一向不屑于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要将此人揽入麾下,更是难上加难啊。”
“忠诚?”夺命冷冷的笑声在夜晚的大殿里显得无比森凉。“那个欧阳启镇守直通北秦皇都范阳的关口,倒是个硬骨头,但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忠诚,忠心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我自有妙计让他臣服,你只管和他联络便是。”
东方清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东方辰在几个兄弟中心智最为深沉暴戾,他不仅手段残忍,而且善于假他人之手除已之敌。
大皇子,二皇子都是被他挑拔所死,四皇子被逼流窜,自己和六弟低调行事,这才得以保全,但也日日如履薄冰。
虽常筹谋造反,但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