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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丽……”
我开始融入新的生活,即使一闭眼便是无边的血色扑面而来即使夜晚总是甩不掉梦魇的纠缠。达克叔叔会命令我做无数次的挥剑练习,然后很大力地拍我的肩;琳达阿姨很会做菜,跟达克叔叔吵架从来没输过;薇丽笑的时候很好看,剑术始终在我之上——真不公平……
所有人都小心不去触动我心头的伤,只有我自己清楚那种挥之不去的心痛。薇莉跟我都不曾提起那个晚上:父母的突然逝去让我连哭声都无法发出,直到那个月光如水的晚上,我抱着薇莉,无法遏制地号啕大哭。我发誓那是我最后的泪。失去的东西我挽不回,能握紧的只有身边的幸福。
“嘿嘿嘿……”强盗们一边阴笑一边向我走近,就是他们,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他们剑下,难道我也逃不脱这命定的结束……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们手中的剑光笼罩着我。我看到死神从黑暗中伸出了手。
力量在慢慢流失,身体也越来越重,我终于滑倒在树下。强盗们在我身上搜着值钱的东西,一双手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颤抖着向他们求饶,因为我不想死,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放不下的人。如果我死了,她会伤心,我不希望让她流泪,我那么言之凿凿地答应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
嫣红的飞花落下我的眼,剑从我手中滑落在地,胸口凉凉的,然后是钻心的痛。我没觉得意外,从一出手我就知道了,即使是一对一我也根本没有胜算。眼泪夺眶而出,我倒在地上,身体仿佛飘荡在无边的黑暗中,剑就在我手旁,我伸曲了一下手指,够不着。不行,薇莉还在等我,我得回去。至少我要感谢她,她一家那么久以来的照顾,我得回去……
草尖上的血珠泛起妖媚的光,耳畔的喧嚣声好象烟花破空。我没有力气了。对不起,我没有守住再不流泪的誓言,我没有机会向你证明我变强了,没有机会保护你了。嘿嘿,你会笑我没用吧,薇丽……最后我还是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情,如果我还有机会,如果我还能再活一次,我……
外篇 人物外传—— 米丽·撒旦
魔界的冥火映亮我血色的瞳,引领我穿越一场场浮华虚幻的镜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掌心的温度那么真实如梦
我的血背弃了我的身体,心跳跟着满世界的喧嚣渐行渐远。我的亲爱的,原谅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了。血蔓延开来是不是像火红的蔷薇在流动?我掌心被红色染偷的细细脉络是不是像墨线在纸上晕开,诡异却柔媚?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了,可是亲爱的,为什么你的眼神那么悲伤?
最早在湖边的相遇,你白衣胜雪,眼睛明亮像盛满月光。空气里艾草的清香起了波澜,蒲公英的雪覆盖全世界。然后你放弃炽天使的职位,我抛开魔王之女的身份。湖畔芦苇柔软洁白,有蜻蜓沿着风的轨迹逶迤斜行,涟漪漾开,阳光轻轻地一摇,一晃。也许草率吧,可是亲爱的,你相信吗,从那个时候我就确定,你将是我付出全部去爱的人。
之后所有的所有便都在预料之中。神族和魔族的禁忌之恋,招致灭顶之灾。
时间真是很残忍的东西,也许就是上一秒发生的事情,弹指间却就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竟然是有那么久那么久了,我们一起穿越泥泞,看清晨芳华满树的桐花,在傍晚败满一地。我握紧你的手像握住幸福,尽管这幸福弥散在风雨里,不知什么时候会像落花一样跌得粉碎。即使这样我还是选择继续爱你。好奇怪哦,明明不是冬天了,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冷呢?不过没关系,亲爱的,只要有你,只要有你……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人的生命燃尽后会变成夜空中亘久不灭的星。那个时候你的眸子映出西坠的月,风抚出靡靡,芦花浮起暗香。身为魔族的我也可以吗?那样的话你以后想起我时就只需要仰望星空,我会是最亮的那颗星。因为我会用尽全力燃烧,这样你一眼就可以认出我了。……终究是不可能吧,奈何我是魔族。但即使是化作空气中的浮尘,我也会永远陪伴着你的。不过想到不能再拥抱你,吻你的眉心,我还是觉得心痛了。
其实无所谓过去现在和未来,其实一切命定,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有些东西注定只能走向破碎的结局。我清楚末日裁决是怎样的招式,纵身的那一刹我知道,你我将永隔忘川两岸。起雾了吗,还是蒲公英挂住了我的睫毛?你的样子,我看不清楚了……
蔷薇枝头花开了又落,隔年又是一脉鲜艳如血。而我不过是一转身,从此便是生离死别。最终还是遂了我的愿,我用尽了这一生来爱你。你会原谅我最后的一点自私吧,我只依自己的想法,只要你能活下去……
天黑了呀,再也无法回去那个时候:天空蔚蓝色,湖面波澜渐起,一朵浪花跃动,下一秒隐去踪迹,芦花华丽像无边的沙海……
今生我无法陪你一路走下去了……
亲爱的,对不起;
还有;
我爱你……
外篇 人物外传——莉莎·艾米尔
苍穹之上没有灵魂,哀歌挽不住神迹,落花翩若惊鸿。
——爸爸,妈妈真的在这儿吗?
——是的,妈妈就睡在这里。
——那你叫妈妈起来好不好?你说莉莎是乖孩子,不会惹她生气的。莉莎想看看妈妈长什么样子,也想和妈妈一起玩。
然后我看到我的爸爸哭了,那些名叫“眼泪”的讨厌的家伙像虫子一样爬过他的脸。
——妈妈会一直睡着,永远永远都不会醒来,可是她仍然看着你。妈妈在梦里看着你成长。
于是我换下为了第一次见妈妈而穿的新裙子时很安心,原来妈妈一直都是看着我的。
于是我躺在床上望着蔓延满屋的黑暗时不再害怕,原来妈妈一直都是看着我的。
于是我坚定不移地相信:我的亲爱的妈妈,她在那个单薄的十字架下睡着了,并将带着温柔的微笑,一梦千年。
那只有漂亮眼睛的鸽子收起翅膀在十字架上驻足张望,不知什么时候从十字架根部生出了两朵小雏菊。我慢慢蹲在十字架前,微风抚着我的脸,妈妈的手抚摩会是什么感觉……
“这里就是我妈妈住的地方哦。”我摸着光滑的十字架,心中有难以名状的惆怅,“明克叔叔,爸爸告诉我妈妈会一直看着我,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和我说话。但是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梦到过妈妈呢,妈妈为什么不像别人的妈妈一样跟我们住在一起呢,她真的一直注视着我吗?”
“因为,你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明克叔叔蹲在我身旁把手放在我头上,“她和别的母亲不一样,她累了,需要休息。但她会一直看着你,因为她和别的母亲一样,都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但是我想见她!她从来都不在我的梦里出现……”我咬咬嘴唇,“…我只是想看看她…”
明克叔叔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珠,“别忘了,莉莎,你是大剑师的女儿。你要努力修炼成为像你父亲一样强大的剑士。你的母亲一直在看着你,她在等待你成为最强的剑士。所以不要哭,你要学会坚强。”
我懵懂地点头。妈妈会在我变强的那天来看我,只要我坚强。
鸽子扑腾了一下翅膀,从十字架上飞走了。
“莉莎!不要再打了,”同学拉起从地上爬起的我,“你打不过他的……”
“不行!我要他道歉!”我抬起头愤怒地看着面前不可一世的贵族男孩。
“哼,不就弄坏了她一个链坠吗,那种便宜货满街都是,最多我买一打赔给她。”男孩扬扬手中的剑,“而且B班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赢A班,你省省力气吧~!”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你以为凭几个臭钱能弥补吗?!母亲的爱你是什么都买不来的!”我怒不可遏地挣开同学的阻拦冲上去。
我的剑飞上了半空,又如折翼的鸟儿重重坠落,剑锋深深没入地面。
“莉莎,学院里不许私斗!”是爸爸提着剑站在我面前,“跟我回家!”
那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