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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电视屏幕前山呼万岁,认为捞到救命稻草的某台湾领导人顿时背过气去……
“超人先生,请问您对今后的生活有何打算?”一名亚洲记者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笑容凝固在韩天河的嘴角,他的眼神渐渐迷茫起来。
“是呵,我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呢?”他轻声问自己。
太空恶魔已被消灭,上天入地搏杀怪石的日子宣告终结。世界恢复平静了,但自己却再也无法回到以往的生活当中。那些艰辛、平凡而又乐在其中的岁月早已离去,未来,会以一种怎样的状态迎接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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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河戴着墨镜,嘴巴上蒙着一副大口罩,裹着军大衣,鬼鬼祟祟溜进了楼道。
归国之后,他受到了民族英雄般的热烈迎接,从首都机场到人民大会堂宴会厅,道路两旁挤满了层层匝匝的欢迎人群,人流汇成了欢乐的海洋。数不清的条幅、标语四处招展,礼花、鞭炮声此起彼伏,无数花环、花束抛上了半空,淹没了大地与蓝天。
同机引渡回国的阿三则是另一种待遇了,一下飞机便被全副武装的刑警铐走,随即以反人类罪提起公诉,经过高效率的司法审讯程序,这位欲勾结怪石敲诈全球的黑帮老大被判以终身监禁。
韩天河从首都难以计数的庆功宴会、颁奖晚会、领导接见、商业活动中爬出来,已是半月之后,他归心似箭,急不可耐的返家,不料座机刚在省会城市的国际机场落地,就被省领导班子逮个正着,省委何书记激动的握着他的手,感谢他给全省人民赢得了荣誉。韩天河只得苦着脸参加一连串的欢迎活动,跟在首都参加的毫无二致,只不过规模和级别低了一些——下榻宾馆从超五星级换成四星级,奖励内容从豪华别墅变成了四室两厅,接见领导从中央级改成省级,商业活动地点从故宫长城挪到了大商场。
又折腾了一星期,好不容易逃回到家乡,刚在本市火车站下了火车,早已恭候多时的家乡父母官将他堵在火车站,市委孙书记激动的握着他的手,感谢他给全市人民赢得了荣誉。于是,下榻宾馆从四星级换成三星级,奖励内容从四室两厅变成两室一厅,接见领导从省级换成地市级,商业活动地点从大商场挪到了小商城。
等他哭天抢地的从包围圈中窜出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他搭乘市政府的桑塔纳回家,刚看到家附近最高的建筑——友谊大厦,就被人拦了下来,区委五大班子的领导同志笑容满面向他走来,区委钱书记激动的握着他的手,感谢他给全区人民赢得了荣誉。缩小版的欢迎活动第四度袭来,下榻宾馆从三星级换成招待所(星级装修),奖励内容从两室一厅变成地下室,接见领导从地市级换成处级,商业活动地点从小商城挪到了门头房。
两天之后,韩天河坐着副区长的摩托车,刚进入宿舍所在的街区,迎面而来的一群人一哄而上,最前面的人热情的扭住了他,原来是街道委员会刘主任。刘主任激动的搂着他的腰不松手,感谢他给全街人民赢得了荣誉。韩天河说这就到家了俺先回家看看成不?被刘主任苦口婆心的婉拒,强拉硬扯到欢迎仪式现场。就这么着,下榻宾馆从招待所换成大通铺,奖励内容从地下室变成停车位,接见领导从处级改成科级,商业活动地点从门头房挪到了小吃一条街。
一天之后,浑身瘫软的东方超人被人搁在门板上,抬进了宿舍院的大门,早已守候在门口的传达室赵老头饿虎扑食般跳了出来,他激动的掐着韩天河的脖子,感谢他给全宿舍院的人民赢得了荣誉,并死乞白赖要他务必出席自己外甥在东街洗脚房举行的欢迎活动……
韩天河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就这么着,他三过家门而没能进去,未曾进家先进了医院。
刚被送进区第三人民医院的大门,安静的院子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医院的陈院长激动的号着韩天河的脉,感谢他为全医院的患者们赢得了荣誉,可怜的东方超人翻着白眼悠悠活转过来,下榻地点从大通铺换成急诊室,奖励内容从停车位变成药丸子,接见领导从科级改成白大褂,院方还搞了个欢迎仪式,地点是环境优雅的停尸房……
仪式开始前5分钟,韩天河打碎了病房的玻璃,跳窗逃跑。这次他吸取了前阶段的惨痛教训,从医院的药房顺手牵羊拿走了墨镜、口罩、棉大衣等行头,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时值盛夏,又是正午十分,室外温度高达摄氏39度,走在马路上,强烈的阳光晃的眼睛睁不开,柏油路面又粘又烫。街上人丁冷落,只有几个老大爷拿着蒲扇、打着赤膊,坐在小马扎上,躲在树荫底下唠嗑。
一位姓牛的老伯眼睛突然直了,拿蒲扇指向路对面,“喂,都来瞧瞧,那边冒出来个啥东西?”
四个老头齐刷刷转过头去,盯着那个东西。
“好像是件棉大衣,被风刮的直跑……”
“你热糊涂了?这鬼天哪有一丝风。”
“我的妈呀,是个穿着棉大衣的人在那里赶路!”
“嗯,我瞧清楚了,确实是个人,还戴着口罩和墨镜。”
四个老头齐刷刷把脑袋拧了回来,一起向地下吐了口唾沫,嘴里吐出了相同的结论。
“呸!神经病!”
韩天河把棉大衣裹的紧紧的,低着头,躬着腰往家跑,总算成功溜进了宿舍院。他遮遮掩掩钻进自家楼道,却发现屋门紧锁,锁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该死的阿蒙,不知道又死到哪去了!我这趟回来闹的动静那么大,连聋子都该听到了,这家伙竟然不来欢迎我,真没义气!哎,霞姐为啥也不迎接我?”
他生着闷气,摸摸身上也没钥匙,看来只有撬门了。
正打算把锁扭断,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对门刘大婶拉着儿子小虎走了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
“住手!你这人是干嘛的?想撬人家屋门是咋地?”
“我……”韩天河一时间没想明白是否该暴露身分。
“你什么你!这青天白日的你就想入室行窃啊!还反了你!这世道有没有王法了!”王大婶直着嗓子一阵嚷嚷,乒乒乓乓,楼道里到处是开门的声音。
“哎呦我的大婶,我叫你奶奶成不?你小声点!”韩天河把指头放近唇边,哀求道。
“我干嘛要小声?我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王大婶听见邻居们都出来了,胆气更盛,几乎就是扯着嗓子在喊了,“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啊。你知道你撬的是什么地方?那是文物,是国宝!”
“妈,你先别吵吵,”小虎扯了扯他妈的袖子,疑惑的说,“这人声音很熟呀……呀!是小河哥哥!”
既然身分败露,也就别掖着了,韩天河一把拉下口罩,丢了墨镜,甩掉棉大衣。
“啊啊啊~~~~~~天河回来啦!!!”王大婶发出一声足有500分贝的尖叫。
“轰隆”!“哗啦”!全楼里所有的门同时打开了,就连附近楼群的窗户都一齐被推开,对面楼上有人从阳台跳下来,跟头八跌向这边冲来,住户们潮水般涌进这一单元的楼道。
韩天河被左邻右舍堵在楼道里,进退不得,几百户邻居望着他傻笑。
他被看的浑身发毛,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感觉上一时还是转不过弯来。
那些不认识的人怎么尊敬、崇拜自己都无所谓,可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以往见到自己时大多挂着冷漠和不屑的神情,毕竟,没人会瞧得起一个穷困潦倒的小青年,自己也早都习惯了。可现如今,这些面孔却忽然换上另一副表情……
周围的面孔是如此熟悉,面孔上的表情却又如此陌生,韩天河望着那些敬畏的目光和谄媚的笑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河子!俺盼星星呀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人群中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老太太,韩天河认得,是楼上的徐姥姥,记得过年的时候家里断了炊,自己腆着脸去她们家讨几个馒头,被这个老太太拿拐棍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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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曾几何时,周无名大大曾颇有感慨的对我说,长篇小说写到20万字之后,就进入了一个相对困难的时期。因为,起初的那份创作激情与冲动,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殆尽,作者必须找到新的动力来源。那时的我,还在一个名为笑傲江湖的网络游戏里快乐的玩耍着。
如今,风白的这根木材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