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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河突然发出一声大喝,瞬间,他体内一道奇异的闸门被打开了,气流喷礴而出,冲入右臂的经脉!刹那间,手臂像被点燃!透过薄薄的皮肤,下方散射出强烈的金芒,仿佛一个大电灯泡,光芒四射!
金芒乍放而收,怪老头却捂着眼睛摔进床底,韩天河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拖出来,怪老头哆嗦着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韩天河眼尖,察觉到他擦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泪痕。
“这老头刚才在床底干吗?”他疑惑的想,“难道是因为受了我的欺负,在床底下偷哭?”一股歉疚的感觉涌上心间。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许久许久,彼此的心中思绪万千,纷乱复杂,最终,韩天河缓缓开口了。
“歌星爷爷,这么多年以来,我起码吃了你几百斤大白兔奶糖,几个车皮的香蕉苹果,喝了足有一个游泳池那么多的桔子水吧?”
怪老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没有开口。
“这些东西算起来值不少钱哩,我想您不会希望吃掉这么多好东西、花掉您大把钞票的那个家伙是个傻瓜吧?”
怪老头眨眨眼睛,不吭声。
“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偏要把我当傻瓜来对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怪老头沉默了半响,眸子精光闪烁,“你问吧,”他有些无奈的说,“我有问必答”。
韩天河脸上浮起一抹喜色,却又一闪而过,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为何又不开口?”,怪老头给自己沏了一壶茶,拿出两个杯子,把其中一个放在韩天河跟前。
韩天河苦笑了,“依我对您的了解,您现在仍旧是不打算说实话”,他颓然道,“我本来是想问您的身份和来历,不过我想您一定坚持说自己是个老歌星。”
怪老头的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自顾自的拿起茶壶,把杯子注满。
“我还打算问体内发金光的究竟是啥鬼玩艺,但您大概会说: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嘛,是‘谎话(黄化)病’”。
怪老头抬起脑袋,伸出右手,笑嘻嘻向韩天河翘了翘大拇指。
“我还很想知道这所谓的怪病TMD有啥效果和作用,我想您的答案也许会是:晚上走夜路不用带手电筒……”
怪老头眯缝着眼睛,开始品茶。稍顷,在韩天河吃人般的目光下,他长叹一口气,“你问下一个问题吧,如果可以回答,我将给你真实的答案。”
韩天河惊喜交集,他用力张大嘴巴,却没能发出声音——问题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该问啥。他沮丧的拍着脑袋,“噼噼啪啪”,终于拍出一个来:“那个那个……从刚才开始,我感觉体内的气流有了很大的变化,就算这真的是啥怪病,那请您老告诉我,我现在究竟病到什么程度了?”
“程度么……如果有100个人同时得这种病,那么其中90个人终其一生所能达到的极限,就是你目前的程度”。
“哈!那我岂不是天才!”
“你当然不是天才!”怪老头毫不客气的回到,“老实说,这是一种只有天才才有资格患上的病症,包括花费一生时间达到你目前程度的,也毫无异议是百万里无一的天才!但偏偏你不是,因为你的进度是其他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你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嗯,你应该被称作:木材……”
“你!”
“所谓木材者,依其脉络纹理,天地造化,浑然而成,岂非尘世之俗人所及!”
“啊哦,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就舒服多了,”韩天河手舞足蹈,脸上乐开了一朵花,“哇哈哈哈!谢谢老天爷,我竟然是木材呀(呃,听着还是有点别扭)!我现在一定很厉害了吧?比如随手干个移山倒海、偷天换日什么的小事,快教教我咋弄~~~”
“你现在的确很厉害,至于有多厉害么……就好比一只老虎生出了翅膀。”
“哇噻!如虎添翼啊!那是何等的爽,何等的酷,何等的帅!真是不得了、了不得,我……”
“可是,这只生出翅膀的老虎,还没学会飞。”
“……你耍我啊!”
“生出了翅膀,却不会飞,这算啥玩意儿!”韩天河气的蹦到凳子上,“这跟没生出翅膀之前有啥区别?”
“区别当然有了,”怪老头不紧不慢的嚼着茶叶沫,“你想,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还能不能被它的同类接纳呢?(韩天河呆了一呆)老虎的群体是否会容忍这么一只怪物生活在它们中间呢?(韩天河的脸色发白了)如果老虎有智慧,他们是不是会把这只奇怪的同胞抓起来解剖研究,或是关到笼子里搞个展览收门票?(韩天河的上下牙齿开始打架)虽然说,翅膀能扑腾几下,使得这只怪老虎比同类强大一些,但由于不具备相应的实力——可以飞,这只倒霉的老虎所面临的风险,将远远超出它拥有的能力,残酷的命运会毫不留情的将它吞噬……(韩天河哭了)”
“呜哇!我是活生生被你害死的呀,”韩天河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下一分钟就要被人拖出去解剖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我推你倒不假,至于你掉进去的是个什么坑,现在还很难说,”怪老头说的口干舌燥,看韩天河没心思喝茶,干脆把他那杯拿过来咕咚咚仰脖喝掉,“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所有人都会衷心感激我,感激我曾经把你推进坑里。”
“可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要是那只生出翅膀的老虎,你会怎么办?”
“我……我会把翅膀藏起来,不让我的同类看到,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背地里拼命学飞,一旦能飞起来,我还怕啥!”
怪老头笑了,他把茶杯里剩余的茶叶沫全倒进嘴里,“儒子可教也!”
※※※
就这样,藏起翅膀的韩天河像所有大学生一样,在象牙塔里品味着平淡而又宁静的大学生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悄悄打开体内的闸门,让气流静静流淌出来,在全身上下缓缓游走。怪老头从未给予他任何指导,也没传授过什么练功法门。奇异的气流在他体内以玄奥莫测的方式流走着,仿佛是日升月落、星移斗转,没有任何刻意而为的痕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他对体内气流的控制日趋娴熟,可以很轻易的将皮肤下的气息和金光隐藏,即使是在游泳、公用浴池洗澡、宿舍里光着膀子打扑克等危险时刻,也未曾露出马脚。但是,一只不规矩、不老实、不安分的老虎,终归是要伸出翅膀来炫耀一下的。
大一的下半学年,全校运动会召开在即,韩天河所在的班级,一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们谁都不肯报名参赛,体育委员一赌气,干脆拉郎配,把这群懒汉圈在一起抓阄,抓到项目的必须参加,否则就开除出男生队伍。这次韩天河的好运气不再,悲惨的抓到一个名额——掷铅球。
“春风吹,阳光照,运动场上真热闹,运动员们志气高,有的跑,有的跳,长大为国立功劳——新闻系大一三班韩天河同学来稿……”扩音喇叭里传出校广播队绰号“酸倒牙”的女生软绵绵的朗诵声,而此时此刻,这首大作的执笔者挂着一张苦瓜脸,三步一回头的磨蹭到了铅球比赛场地上。
韩天河咬紧牙关,搬起铅球,右腿弓曲,右臂收缩,将球靠近右耳畔,身体上部向右侧倾,丹田运力,腰肢一拧,吐气开声:“嗨!!”附近观众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
却闻一声惨叫,“嗷~~~~”,赛场上的韩天河抱着脚直跳,原来,他刚才奋力掷出的铅球砸了自己的脚……
“哄~~~~”看台上炸了窝,众多观众笑的捂着肚子滚来滚去,还有几名学生笑的从看台上跌了下来。
韩天河揉着砸肿的脚丫,尴尬的站了起来,年轻人都好面子,他自然也不例外,看到大家笑成这样,自己简直欲哭无泪,特别难以承受的是,看台上还有好几名漂亮女生,正笑的花枝乱颤。天啊,这个人可丢大了,该怎么挽回面子呢?
一句话突然划过脑际——“翅膀能扑腾几下,使得这只怪老虎比同类强大一些……”,哦,这是怪老头曾说过的,“比同类强大一些”?这就足够了!一不作,二不休,干脆亮一下翅膀,让这帮人知道厉害,也在漂亮美眉面前挽回面子!此时的韩天河已经气昏了头脑,他弯腰抓起铅球,屏气凝神,用思感去触发隐藏在体内的奇异气息。奇特的气团随念而发、随意而动,随着气脉的流走,一道澎湃的气流在右臂迸发!透肤而出,化作一片金光!
幸运的是,正午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