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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呼”的加速飞来,表层的枝蔓全部竖起,相邻的触手相互连接组合,拧成几股粗大的巨索,如同八爪鱼的腕须,向下方迅捷的游动,霎时追上了韩天河的身影,将他紧紧的缠绕,抓牢。
巨石通体彩光一现,巨索用力的挤捏、压缩,那道人影瞬间被压的粉碎!
然而,韩天河却不在那里!
那人影只是一个金色的影像,由雾岚构成的能量体空壳!
韩天河现身于怪石后方,纵声长笑,光剑焰芒四射,擎起于空际,向着失去枝蔓保护的石体狠狠劈落!
在山峰出现于地平线的一刻,他就开始苦心策算这“金蝉脱壳”的杀招,故意撞上山崖的瞬间,他果断抛去了一层护身金雾,趁着沙石崩碎的混乱局面,从下方斜飞至怪石背后。
这一剑集中了他全部的能量,蓄势已久,含怒而发,力求一举毙敌!
石表茂盛的枝蔓已结成追命的巨索,全部伸向下方,此时回救已是不及,怪石本体失掉了大茧的保护,完全暴露于光剑攻击范畴之内。
焰芒耀眼的光剑准确无误的劈在巨石表层,几片艳丽的花瓣在空中绽开,那是两种不同的能量流无声的碰撞。
怪石颤动着向下方跌落,没入山腰处弥漫的烟尘中。
韩天河魂飞天外,一道绝望的电流击中他的心。
全力出手的一剑,竟不能诛灭怪石,甚至石表连裂痕都未曾劈开。
这样的情况下都不能砍死怪石,这场战斗还有什么取胜的指望?
韩天河终于明白了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他消灭了阿三那块小怪石,就想当然的认为怪石的能耐不过如此而已。自己也不动脑子想想,纽约怪石连星球都可以改造,它的力量是多么不可思议!与其相较,小怪石只是一个早产的婴儿。而这个婴儿之所以败亡,是因为它吸取了自己的旧能量,上一次的战斗可看作是体外的能量争夺战。由于新能量已获取了身体主导权,达到完全状态,旧能量根本没有与其抗衡的余地。
但这次不同了,面对着怪石的真正实力,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胜负大局已定!
事到如今,已是法宝出尽,没咒可念。除了逃跑,韩天河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他腾身飞起,正待仓皇逃命,下方,异响传来,几条粗大的巨索自升腾的尘雾中显现,在空中盘旋游走,从不同的角度向他攻来。
巨索势大力沉,饱含能量,相互配合,攻守有度。韩天河勉力用光剑拨开几轮攻击,后继乏力,剑芒一滞。一条巨索无孔不入的钻来,击打在他的肋下。
他惨呼一声,摔落山崖。
……
挣扎着爬起,浑身上下筋骨欲折。韩天河摸着屁股环顾四周,此刻正置身于一个小小的山坳中。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山坳,飘浮在虚空中的怪石闪烁着妖异的色光,茂盛的枝蔓铺天盖地,遮蔽了上方全部空间。
韩天河已无力杀出重围、强行攻破封锁线。既然天空逃命的路线已被阻断,那只有从地面想办法了。
他转过身去,一剑刺入背后的山崖。
泥沙碎石像山泉一样喷涌而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眼前,直径恰好可容一人钻入。
韩天河一脑袋扎了进去。
光剑奋力伸向前方,钻头一般开凿着山体,坚固的巨岩如同一块块豆腐,轻而易举的被捅开一条大口子,韩天河头前脚后,顺着窄窄的通道蜿蜒蛇行,感觉自己像一条胖蚯蚓。
前方被掘开的砂尘向后飞溅,灌了他一脖领,还好他早已断绝了口鼻呼吸,否则肯定会饱尝一顿土坷垃大餐。只可惜了身上的新衣服,一套名牌运动服成了脏抹布。
“留得小命在,不怕没裤子穿……”韩天河强压住心中的悲痛拼命安慰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鼹鼠一样拼命打洞,向着斜下方钻去。
眼看钻出近百米的距离平安无事,他的心却仍提在嗓子眼,那变态石头有后发制人的恶癖,他已经领教了好几回,不到真正脱出险境的一刻,这场争斗充满了变数,此时得出结论尚且过早。
果不其然,又往前推进了十来米,后方传来“沙沙”的异响,霎时已贴近脑后。
脚腕忽然一麻,一道细长的触手缠了上来,邪恶的能量攻入体内。
韩天河急忙把光剑的能量回收,调遣到脚腕部位,以对抗和驱逐入体的气流。但如此一来,前方钻探能力大幅度下降,蠕动前行的速度被迫放慢。
一缓之下,更多的触手缠绕上来,内外两种能量在脚腕上进行着激烈的争夺。与此同时,一股强大至极的巨力将他往回拉扯。
第一卷 红尘有梦 第31章 大难不死
韩天河拼命扒住洞穴壁上的岩石一角,却如何能抵御脚后方传来的强横巨力!
“哗啦”,岩角被掰的粉碎,他无可借力,被横拉硬拽出去。
不甘失败的他勉强翻过身,妄图用光剑斩断脚腕上的枝蔓,不料刚一转身,十几条触手伸将过来,将躯体层层叠叠缠住,捆的像个粽子。
几十条枝蔓一起发力,不顾他的哭喊和抗议,将他硬生生拖向洞口方向。
身体不停的撞上坑洼不平的洞壁,眼前金星乱冒,光剑已缩成蜡烛大小,焰芒黯淡如烛光。韩天河完全放弃了,不再作无谓的挣扎,内心坠入无底的深渊。
被拖出洞口的一刻,也就是他的殒命之时!
“难道说,我的人生就这样走到了尽头?”他在心底喃喃自语,“只是,这死法未免太不体面了。”
记忆的闸门打开了,曾经的那些人、那些事走马灯般从脑海中闪过,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笑靥如花的霞姐、一脸痞相的阿蒙、面孔已朦胧不清的养父母,还有捧着一把大白兔奶糖笑嘻嘻的怪老头。
“老歌星呀老歌星,我这一生成败皆在你,”韩天河心底阵阵酸楚,“恐怕你不会料到,生出翅膀又学会飞的我,最终还是窝囊的死掉了……”恍惚之中,他仿佛又置身于那间承载了童年欢乐与憧憬的小房子里,怪老头坐在小桌对面,神经兮兮的冲他微笑。
“你这个坏老头,我招你还是惹你了?非把我培养成啥木材,这下我以木击石,输的一塌糊涂!”一股暖流涌上心田,韩天河禁不住脱口而出,向脑海中虚拟出的人物倾诉着,“唉,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你,是我一时头脑发热,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竟然痴心妄想,来替美帝国主义出头。其实我有啥能耐啊?你根本就没教过我多少本领……错!我想起来了,你啥都没教过我,除了几首破歌……”
提到那些久违了的,让他吃尽苦头、出够洋相的弱智歌曲,韩天河心中涌起深刻的感情。
唱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为了治疗骗人的“黄化病”,少年时的他被迫采取歌唱疗法,在心底的哼唱中,古怪的曲调与他一同度过无数的日日夜夜。然而,在他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晚,体内发生了奇特变化,歌唱的神经被戛然斩断,使命就此终结。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哼唱过、甚至是想起过那些怪歌。
而此刻,歌唱的欲望却是那样的强烈。
远方出现了一束光线,洞口已近在咫尺,死亡迫在眉睫!自己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秒钟……那么,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大声歌唱一首幼时的歌曲,当作安魂曲,不是颇有意思么?
就以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曲,为自己乱七八糟的短暂人生送别吧!
“吱呀嘎吧~~嗷嗷啪唧呜哩哇啦嗡嗡~呱呱呱呱~~~~”
韩天河阖上眼皮,用尽全力,全身心的歌唱着,他唱的太过投入和陶醉,以至于身体出现了一阵痉挛。
鬼哭狼嚎的调子冲出洞穴,响彻云霄!
身外光亮大盛,拉扯的巨力消失了,捆绑全身的枝条也松弛下来,想来已被拖出了洞口。
韩天河平静的躺在地下,等待着命运的终审判决。
等啊等,咦?怎么动静全无?
感觉英勇就义的凝重气氛被破坏了,韩天河心下有点恼火,他偷偷把眼皮抬开一条缝。
老天爷!这怎么可能!
他惊叫着蹦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
自己仍旧处在狭长的孔道里,洞口在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可是,那只是半个洞口了……
从自己头顶斜向上,直到洞口的位置,上方山体全没了!山崖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近身之地,散落着一层厚厚的彩色碎屑。
韩天河岂会认不出,这层支离破碎的碎屑在几秒钟前还是令他胆寒的索魂枝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