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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能量的争夺战是极其激烈和残酷的,令人不解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场争斗往往是以旧能量收复失地,新能量一败涂地而告终。事实上,九成九的修习者都在关卡前倒了下来,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艰难突破这道鬼门关。
个中原因其实很简单:如果把身体看作一个国度,那么旧能量便是庙堂之上的原有政权,新能量则是荒郊僻壤的反抗势力,二者之间水火不容,毫无妥协余地,一旦相遇便会发生激烈争斗,不死不休。虽然“起义军”在单兵能力上远高于“政府军”,但数量上的巨大落差填补了这一差距。原有政权并非是腐朽的、没落的,它每时每刻都在加强统治,不断的扩展控制范围,一天比一天强大,绝大多数的战争都是由它首先挑起的。一旦发现反抗势力的影踪,它便会派出“大军”,调动全部的力量绞杀、扑灭。
由此,新能量的出现时机是极为关键的一个环节,直接决定了今后那场不可避免的生死之争的结局。假若新能量出现的过早,由于可活动的范围太广,它往往找不到最合适的藏身之地,其异动很容易惊动“政府军”前来剿灭;但如果它出现的过晚,大部分的疆界都被“政府军”所控制,又难以找到容身之地。
旧有势力胜出的后果显而易见——踏入新领域的能量火种就此熄灭,练功人再不能做出突破,功力只能保持在原有层面上,直至死亡。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悲的结局,新、旧能量同归于尽,练功人功亏一篑、能力全失,多少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更有一些交了华盖运的仁兄,体内那场同归于尽的战争太过惨烈,以至于毁灭了战场……
千万年来,修炼者中也不乏智慧之士,想出各种方法,期冀顺利通过这一难关。其中理论上最有效的一项方法便是“散功”,意即将旧有能量散去,使新能量兵不血刃的接收政权。
这方法理论上可行,但实践中难以做到,因为新能量的产生是随机的,它的藏身之处也太过隐蔽,不到与旧有能量兵戎相见、大举交锋的时刻,任谁也觉察不到它的存在;而一旦能量争夺战打响,修习者则丧失了对体内气流的控制能力,只能眼睁睁等待胜负分出。
历史上也曾有过几个白痴天才,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将本源能量弃之如敝履,然后满怀信心的盼望“起义军”来接收政权,等待了N久才发现,体内新能量尚未产生……
另一位前辈的遭遇就更悲惨了,当他横下一条心散去体内旧有能量,最后一丝气流恋恋不舍与身体作别的时刻,新能量突然冒了出来。这位仁兄欣喜若狂,两眼放光的等待着功力达到小成境界,没成想苦大仇深的“起义军”衔尾追去,一口气追出体外,点滴不剩。一场充满勇气与智慧的散功壮举弄了个鸡飞蛋打,成为后世的笑柄。
最后一位仁人志士的经历最让人扼腕,他吸取前人的教训,先是散去本源能量,又成功隔绝了新旧能量的接触,避免新能量逸散出体外,使“起义军”可以舒舒坦坦的一统江山。按说这样一来应该能够成功了,可结局却令人大跌眼镜——这位可怜虫躯体爆裂而亡,死不瞑目。
后来有高人得出结论,新生能量中蕴藏有毁灭和死亡的特性,它的天性就是要摧毁本源能量的根基,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而这种特性只能在与旧有能量的“争夺战”中释放和化解。如果让它不劳而获不战而胜,蕴含在其中的毁灭特性无处宣泄,强烈迸发之下,会把整个躯体摧毁。
自这一判定发布之日起,再没人尝试“散功”这种愚蠢的自杀性举动了。
作为一个“木材”,韩天河的修习速度比所有人都快上无数倍,许多难以逾越的难关,他楞是没感到一丝窒碍,轻轻松松便越过了。但是,在“能量争夺战”这个关卡上,他也只能遵循固有规则,接受严峻的考验。
然而,他体内新能量的出现显然过早,如果就此发展下去,不出半年时间,就会引起本源力量的察觉,提前打响“能量剿灭战”。由于新旧两种能量都很强悍,超出了躯体机能承担的极限,一旦战斗开打,韩天河必定会成为“身体战场”被摧毁的超级倒霉蛋,这一结局几乎已经是注定了的。
不可思议的是,阿三的惊天大骗局竟使他成功逃过了死劫,这简直是个黑色幽默。
第一卷 红尘有梦 第25章 光剑出世
被骗走了八成本源能量的韩天河强聚起残存的力量,与怪石作殊死搏斗,最终将剩余的体内气息耗得一干二净。
“政府军”全军覆没,“起义军”自然要从隐蔽地点倾巢出动,能量失控之下,躯体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就在新能量将动未动之时,由于眼睁睁看到心上人即将丧生于怪石利牙之下,一种深刻无比的情感贯通了韩天河的肉体与心灵,在复杂的精神力作用下,隐蔽的新能量提前被引动。虽然这一提前量仅有几百分之一秒,但其造成的后果是完全不同的。
所有关于新能量爆发的记载都曾描述到,在这一时刻,气流是完全盲目和无序的,喷礴而出的新能量会彻底摧毁原有根基,建立新的疆域。
但这一次,由于被提前引发,奇异而巨大的新气流被纳入规范的轨道,得到有效的控制,成功导入了旧势力的固有疆界,代替了原本的气息,在经络间的无数河川中运转奔流。
这是在功法修习的亿万年历史上首度出现的怪异现象:新能量的爆发竟没有失控,而是全盘接收了旧有政权,无可避免的“能量争夺战”成了一次顺顺当当的和平演变……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让众多功法理论家与修习指导专家们神经错乱、抽风抓狂。
更让其他修习者感叹苍天不公、有偏有向的事情还在后面——即使新能量循规蹈矩的接收了旧有势力范围,但其蕴含着的毁灭特性仍旧需要宣泄的渠道。这种“有序”的爆发较之原本的狂乱的摧毁要温和许多,但毫无疑问会对修习者的躯体造成重创。
可是,在遭受了怪石重击之后,韩天河的身躯早已支离破碎,肉体处于分崩离析的临界点,仅靠本源能量所作的身体强化,勉强维持住最后一口气。
面对着这个已经被摧毁的躯体,狂暴的、具有毁灭特质的新能量还能做些什么呢?
新能量只做了一件事——起死回生!
有破则有立,有摧毁就有重建,正因为包藏着毁灭和死亡的特性,新能量才会摧枯拉朽的毁灭旧有根基;但是,既然它能够重建新秩序,可见其同样蕴含着生命的种子。
当“有序”爆发的毁灭特性愕然面对一个已被摧毁的国度,它的秉性在瞬间发生了变异,从一个极端转化成一个极端。原本饱含死亡特性的能量,变成了充满生机的生命能,这一能源与“重建”、“修补”的特性相互辅助、融合,对崩坏的肉体进行了妙手回春的医治。
在这一精密而又复杂的肌体修补过程中,生命能与肉体合而为一,每根骨骼、每块肌肉、每个细胞,都充溢着强大的新能量,并拥有生命能独有的“重生”的特性!
亿万年来,在数百万名涉足小成境界的天才当中,韩天河可谓是个“异形”。同时,在所有踏入新领域门槛的新人当中,他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
韩天河右臂一振,金色的焰剑在空中勾勒出几道绚烂的光影,虽然威力较方才的经天长虹差之甚远,但也是这个星体上闻所未闻的异象。何况韩天河心里明白,那一剑之功,仅是体内莫名的新能量喷涌而出的刹那,福至心灵,突然窥到了更深一层领域的门径,或许那就是大成境界?抑或是中成之境?
石破天惊的一剑再无法重现,但既然这一剑是存在的,那么自己终归可以达到这一境界!假若举手投足尽皆是如此之威,什么纽约怪石、地中海石怪,悉数在劫难逃!
怪石仿佛有些畏惧,向后滑开数米,静静的伏在地下。
韩天河不敢托大,他搀扶着苏霞坐到一旁的传达室门口,然后回身走向怪石,严阵以待。
踏入小成境界的他所面对的,是同样刚刚突破能力上限的、来自太空的强悍怪物。况且在能力层次突破之后,怪石尚未展现其真正的威力。
眼前一花,怪石顶部,一根圆柱体缓缓冒出,像一棵破土而出的新笋。
石柱脱离了石面表层,浮动在空际,向前方飘了过去。
韩天河右臂轻晃,金光一闪,空中的石柱被斩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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