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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此时并不空,有一个冷冷的身影伫立在阴影里,那人身着唐装,手脚长大,目光森森的望着诸人。
韩天河记起来了,去采访阿三的时候曾在门口见过这人,当时就觉得是个棘手人物,且在菜刀帮中地位似乎甚高。
“魏七哥!”阿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趋前几步,“你真要跟小弟过不去?”
那姓魏的也不言语,双臂环抱,磐石般伫立不动,目光却更见森冷。
阿蒙突然笑了,惨笑,他侧脸给韩天河使了个眼色,意即催促他带着苏霞和小云快逃。然后大步迎向空地中的对手。
“老大曾说,你魏彪身怀绝技,是方今黑道上一等一的高人,鲜有敌手。我阿蒙今天偏偏不信这个邪!”
阿蒙大步前行,眼见离对方还有三、四米远,他大吼一声,身形一跃而起,虎扑过去!双拳带风,向着魏彪两侧太阳穴直击!
魏彪嘴角掠过一丝不屑,身形微微一矮,阿蒙的拳头便落了空。由于冲势过猛,阿蒙的身子扑过魏彪头顶,向前跌去。
两只手突然自下方穿出,贴在了阿蒙双肋上。
阿蒙大吃一惊,正待挣扎,只觉肋间的手掌犹如铜浇铁铸,却哪里挣的开。
魏彪面色冷酷,长身而立,把正自手挥足蹬的阿蒙高高举起,像摆弄玩偶一般在空中旋了几个圈,呼的掷了回来。
韩天河、小云、苏霞赶忙上前欲接,没想到这股冲力大的惊人!“嘭”!四人同时栽倒在地,缠作一团。
阿蒙没受过啥武术训练,但依仗反应灵活、臂力惊人,再加上自幼在街头打群架的丰富经验,放眼附近十几条街,还真没谁能打的过他,“铁拳阿蒙”的名头远近闻名。没想到遇到真正的高手,却好像婴儿跟成人比拚,连一个照面都走不上。
苏霞和小云勉力爬起,阿蒙却呆呆伏在地上,面如死灰,心亦如死灰。
碰到这么可怕的高手,还有什么逃走的指望?
韩天河也躺在地上没有起身,他的左手摸娑着自己的右臂,在那里,在衣料下面,有一个凸起的环状物,那是一个金色的臂环,已经在他右臂上戴了多年、从未曾取下。
“当有一天,你体内的金芒能够透环而出,成为有形之质时,将意味着你的功力有所小成,到那时,你可以不再隐藏你的翅膀。”怪老头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那是老人在尘世最后时刻的叮嘱。
韩天河痛苦的紧捏着坚韧的臂环,直至今日,自己仍旧做不到这一点。这意味着,他终归只是一只生出了翅膀、却不会飞的老虎。
即使不会飞,生出翅膀的自己还是要比一般的同类强大一些,这点韩天河深信不疑。
然而,立在不远处、正冷冷看着自己的那个敌人,他可绝不是“一般”的同类啊!
令人生厌的“黄化病”除了会发光照明,破坏一下公用财物,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用途。难道仅凭此就可以击败魏彪?韩天河心里没有半分把握。
正在沉吟不定,忽听后方人声喧哗,一群手拿利器的凶徒从远处冒出,朝这边奔了过来。
韩天河紧咬着嘴唇,心中拿定了主意,他呼的站起!目光炯炯,望向魏彪。
“咦?这年头还真有人活腻了,姓魏的,你挺牛啊!”韩天河运用着自己在街头看打架时学来的语言艺术,尽量让语调显得狂妄放肆,“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看来,大爷我得亲自动手给你松松骨头了!”
魏彪冷冷的看着他,不动声色。
韩天河撸了撸袖子,向前踏上两步,大吼一声,摆了个白鹤亮翅的架式,然后,……回头就跑!
“他们目标在我,我引开这小子,你们快走!”他低喝道,深深望了一眼霞姐,便撒开脚丫,跟头八跌的顺来路逃回。
可是,来路已经被追赶而来的菜刀帮小喽罗们堵住了,韩天河就像只没头苍蝇,低着头朝那么一大群人冲了过去。
离着人群尚有几十米远,他停住身子,朝那群小喽罗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又竖了一下中指,高声叫骂,“你们这群人头猪脑的白痴,来啊!来咬我啊!
TMD!这家伙就一个人还敢这么嚣张!对面菜刀帮的帮众都快气疯了,“上啊!砍死这小子!”一群人高举明晃晃的菜刀,叫喊着扑了过来。
韩天河的身影晃了一下,躲进了路旁一侧的窄巷。菜刀帮众人随即蜂拥而入。
狭窄而黑暗的小巷里,韩天河没命的狂奔着,他跑的那么急,以至于连跑丢了一只鞋都没觉察。
后面的一帮地痞做梦也不会想到,疾奔中的他,此时已经打开了体内那道神秘的闸门。
从大学时代开始,他已经可以轻松的将这道闸门开启或封闭。在思觉的引导下,仿佛开闸放水,一股暖暖的气流汩汩淌了出来,在胸腹间盘旋几周,骤然汇入四肢百骸。
宛如无数道细小的电流经过,整个身躯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在衣服下面,一种奇异的金色微光轻轻将他的肢体笼罩。
韩天河身影在刹那间加速,在奇异气流的运转下,他的身体强化了数倍,关节的运转速度、肌肉的力量发挥,更是激增了许多。
“小喽罗都被我引过来了,”韩天河在心下盘算,“可那个恐怖的魏彪究竟来了没有?要是他没跟来,霞姐他们可就有麻烦了!”
想到此处,韩天河忍不住扭头向后看,远处,那群小街痞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挥舞着菜刀,正气喘吁吁的追赶着,可魏彪却不见踪影。
正焦急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以异乎寻常的速度掠了上来,几个起落就出现在喽罗群后方。
魏彪追来了,韩天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打算聚精会神的逃跑,刚扭回头,一个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出现在眼前!
砰!韩天河重重撞在上面!
那是一堵墙……
后面的追兵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原来,此处是个直角的拐弯,韩天河只顾向后看了,竟没能发现,真是倒霉透顶。
这下撞的可真不轻,整个面孔陷进了墙体。最遭殃的是鼻子,高鼻梁本是韩天河一直引以为傲的,如今却像个钉子般深深楔进了墙里,拔都拔不出来。
更想不到的是,在剧烈的撞击之后,笼罩着全身、循规蹈矩的气流像找到了泄洪区,急速朝鼻子的位置涌了上来!
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气流猛烈至极,犹如波涛汹涌、惊涛拍岸,冲向了他的鼻子!
“轰隆!”
韩天河耳边惊雷炸响,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到了一场不可思议、天翻地覆般的爆炸!
世间再不会有人把爆炸场景看的如此真切,因为,这场爆炸,就发生在他眼睛下方仅半寸之遥的鼻子!
天啊!紧贴着面部的、坚硬的砖墙竟然炸了个大洞!
金光绚烂,火舌纵横,无数微尘划过奇妙的抛物线,带着星星点点的红光,在瞬间被抛离爆炸的核心场,夹杂着怪异的声响向空中散逸。
体内,澎湃的气流一泄如注,喷礴而出,以他的鼻子为圆心,向四面八方弥漫开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朵蘑菇云!
一朵袖珍的迷你蘑菇云从鼻尖上升起!
韩天河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后面的小地痞们听到一声炸响,看到一团火光,惊疑不定的停下脚步。
※※※
要不是动弹不了,韩天河真想嚎啕大哭!
自己也太衰了吧!刚才这么一炸,连蘑菇云都出来了?鼻子怕是早不知飞哪去了;眼睛经历了强光刺激,视网膜一片茫茫白色;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估计耳膜也凶多吉少;这还不算,全身神经系统似乎也瘫痪了,躯干和四肢深陷进墙体,自己却没有丝毫感觉。
我完了,他悲哀的想——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全报废了,闹不好还全身瘫痪,难道以后只能指望舌头?接触外界的唯一方法只有四处乱舔?
奇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无法形容的怪异。
身体外,似乎有无数种气味从鼻子的位置涌了进来,涌进了他的大脑……
青草的香气、阴沟里的刺鼻气味、路边垃圾的臭气……
砖墙的气味、砂石的气味、路面的气味……
风的气味、灯光的气味、黑暗的气味……
以及身后那群人的气味——每个人不同的气味,同一个人身体不同部位的气味,同一个身体部位衣服、毛发、皮肤的气味差别……
韩天河蓦然发现,世间的气味是那么强烈、那么种类繁多、那么丰富多彩,比如面前这堵墙,散发出浓重的红砖的气味,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