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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对。我和你不同,国君随便娶几个都行,为了绵延后嗣,就委屈一点喽。”颜卿感到有鱼刺卡在喉咙里。这是中邪了,说个谎都胆战心惊。
特别想发笑,还是忍住了。冷硕赞同地点头,“对,后宫佳丽多着呢,君上也不容易。”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淡然。
“你也歇够了,继续走吧。两日后,才能到灵山。”颜卿撂下话,便往前迈步。
此次出来,是为了皇兄,不能再耽搁。
冷硕跑着跟上去,先是左顾右盼,后又牵起她的手。“我怕和你这个路痴走散,你别误会。”
借口无处不在,关键是要会用啊。
怎么回事?掌心热气腾腾的,颜卿加快脚步,不敢朝他望去。
冷硕不甘落后,紧紧相随,二人终于步伐一致。
康庆王府,贺兰曦正在院子里练剑。停下来后,方觉汗流浃背,旁边站立的下人把手帕递给他。
“小王爷,斯南国的金铃公主好像到了。她命人传话,在贺都十里之外的长亭等着您。这事不知真假,由您定夺。”贺兰曦向后一挥,守门的家丁弯腰退下。
不太可能吧,这么快就到我朝了,还让我亲自去迎接。会不会是有人误传消息?想借机蒙骗我。有什么好怕的,先去看看。
贺兰曦回房换好衣服,就骑马出府。不管谁人在搞鬼,自己一见便有分晓。
长亭外萦绕着柔和的胡琴声,悠扬婉转,拨人心弦。
他敏捷地下马,循着声音而去,腰间的佩剑晃动。
“我自远方来,君无好客意。带着戾气而来,岂不叫人心寒吗?”一女子背对自己而立,琴弦猛地断裂,发出刺耳声。
周围无一人,她还穿着我朝服装。听口音,不可能是来自斯南国,更不会是有着千金之躯的公主。
“对不起了,恕我冒犯。”贺兰曦翻身一跳,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见到此女容貌,显然控制不住身子,忍不住地往后倒退一步。
“我的夫君如此英俊,果真没令我失望,这一趟没白来。”她把胡琴放到石桌上,伸出手来,“初次见面,你没吓着吧。”
这个不会真是公主吧,脸上满是雀斑,有种密集的恐惧感。
“姑娘,别开玩笑,你怎么可能是公主?一个随从都没有耶。”贺兰曦绕过她,赶紧逃走比较好。
“等一下。你瞧,我身上还有证据,这是照着和亲书抄写下来的。”她追上去,把一张写满扭曲字体的纸交到贺兰曦手上。
这么丑的字,还真难为他了。不过仔细瞧瞧,姑且认得出来,内容一模一样。“公主殿下,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贺兰曦仍是半信半疑。
“我在逃婚,你没看出来呀。实话跟你说吧,我压根不想嫁人,父皇非逼着我。现在看到你,我幡然醒悟,决定嫁给你。”她傻笑起来,突然上去搂住他的腰。
容貌是不重要,可是这副长相,自己还真是难以坦然面对。贺兰曦嫌弃地推开她,不好意思地说:“公主啊,你不用委屈自己。我们可以解除婚约的,没问题。”
这个疯丫头到底是谁啊?指不定是公主身边的丫环,偷看了和亲书而已。小事化无,还是不予理睬比较好。
“这些银两,你拿着。以后别骗人了,万一把人惹火,你就惨了。”贺兰曦把钱袋放到她掌心上,温柔一笑。
她马上反驳:“喂,你不信就算了。为了报答你,我要成为你的贴身丫环。要是你拒绝的话,我就当场咬舌自尽。”随即把舌头吐出来。
眼前的人是不是个女无赖呢?
“你确定吗?我的丫环每天累得半死,连一口热饭都没时间吃。家里规矩很多,责罚更重。”贺兰曦把下人们的生活描述得苦不堪言。
“你可是个贵人,王府规矩多也很正常。我是个平民化程度很高的公主,素质高,肯吃苦。”她翘起大拇指,得意洋洋。
看来拿她束手无策,公主会是这副德行吗?一定不会,这是要讹上自己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叫什么?”贺兰曦斜着眼看她,和江湖骗子同一个等级。
“小麻雀呗。我这名字好记不?好嘞,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了。”她微微屈膝,笑容洋溢地看着贺兰曦。
他差点无言以对,十分认同她的名字。当之无愧,人如其名。
出趟门,还捡了个丫环。贺兰曦啊,你是王爷,竟被一个丫头弄得颜面全无。
“那你跟我回去吧。”他纵身上马,“你在后面跟着就行。”
“我肚子不太方便,请允许我去解决一下这个小麻烦。”她露出无辜的眼神,合掌恳求。
贺兰曦用力地点头,目送她离开。自己该好好检讨,上辈子是不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呢?
他转念一想:不,这是老天爷对我的考验。此关非比寻常,定要闯过去。
第七十三章 狠绝食,辛苦奴
相见不识,瞒天过海,苦奴婢,接粗活,为夫出恶气。
平丘国的皇宫内,偶有几名太监越过他身旁。薛无痕安静地走在赫连律后面,还有十几名带刀的士兵尾随着。
一名宫女慌张地跑来,低声说道:“不好,不好了。公主,还不肯吃饭,结果晕倒了。”赶紧跪地,“饶了奴婢吧。大皇子,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太医有没有过去呢?”赫连律斜睨着宫女,语调平稳。皇宫的好日子也不珍惜,这回不能再退让,亲兄妹都无情面可讲。
丫环抬起下巴,喘着粗气回应:“来了,正在给公主把脉。奴婢觉得,公主一定会没事的。”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赫连律面露愠色,眼睛微闭,不紧不慢地讲:“来人,把她拖下去活活打死。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留在宫里没用处。”他转了转戴在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两名士兵立刻把宫女强行拖下去,“放过奴婢,求您了。”她一路哭喊着,凄惨的声音回荡在薛无痕的耳边。
要是让他登基,就是一个暴君呀。薛无痕厌恶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怪不得整个皇宫如此冷寂。赫连律弄得人心惶惶,谁还敢继续留在此处。
“好歹是个公主,简直是胡闹。非要我亲自去劝导她不可,哼,一个丫头罢了。”大皇子气冲冲地甩袖而去。其他人胆战心惊,把头一缩。
薛无痕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难道他口中的公主就是赫连秀吗?对,一定是她。他把自己的亲妹妹软禁起来,究竟想干什么呢?已经大权在握了。
方才那个丫环说赫连秀晕过去了,大事不妙。这个傻丫头干嘛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唉,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碧波宫”三个大字醒目地出现在眼前,赫连律转身说道:“你们在外候着,我一人进去就行了。”听完吩咐后,众人自觉地退到远处,临近台阶,站成两排。
薛无痕咬着嘴唇,此刻要沉得住气。他把脑袋埋得更低,那丫头不会让自己失望的。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现在看来,那份恐惧微不足道。到最后,赫连秀才是自己迈不过的坎。
一个有牡丹图案的花瓶被狠狠地摔到地面,“你走,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赫连秀大叫,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勉强扶住桌子。
“我是你的哥哥,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疯了。”赫连律大步上前,抓住她的右手腕,“应该让你和父皇团聚,我对你太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着,怒目圆睁。
赫连秀努力地想把他的手拿开,却一点劲都使不上来。她讥讽地回答:“呵呵,是吗?披着羊皮的狼,不可能是我从前那个慈爱的哥哥。”随之流下两行眼泪。
听完这番话,赫连律的心一阵刺痛。他迟疑地放开自己的妹妹,“你忘了吗?平丘国就是我们赫连家的,父皇只是入赘的白眼狼,他的妻妾害死我们的母妃。”
他心绪难平,娘亲临终前的样子浮现脑海,是那么地无助可怜。“若我们不反抗,迟早会被贺兰王朝吞并。”
哥哥提及痛心疾首的往事,赫连秀更加难受。她捂住嘴巴,不想哭出声来。“不,那不一样。贺兰王朝有位明君,我见过他,不会来伤害我们的。哥,我求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妹妹,我回不了头。士兵们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人身上,统一大业指日可待。”赫连律摇头叹气,“你还是和父皇在一起吧。”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
“你们过来,把公主带到监牢去。”他面朝那些人摆手。狼子野心是血海深仇铸就的,童年的不幸也是一种磨砺。
薛无痕跟着他们进到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