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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的美味,九菜十八碟,虽不是皇宫夜宴,但这一桌子的菜肴也足以彰显一次随性小酌的奢华。
青芜见慕容云歌执着半杯茶水,笑着问道:“爷不喝点酒吗?”
慕容云歌微微勾了勾嘴角,捏着杯子的手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香四溢,他停下,一笑道:“茶亦醉人何必酒。”
说罢,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一边盯着菜肴蠢蠢欲动的烟罗。这些年来,慕容云歌一直以茶代酒,只有有客人来或者有喜事时才会喝点酒。他似乎对茶有着不解的情缘,甚至在他的书房内都盆栽着茶花。
而无茶居的大院落里,那大片开着的让烟罗十分喜//。345wx。欢的花,也正是茶花。
席间,慕容云歌倒是完全不顾忌烟罗在场,一个劲地给青芜夹菜,大秀恩爱。
烟罗倒也装作视而不见,自顾自地享受着满桌子的美味,发挥着她在匈奴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风格,忘我地享受这一次的夜宴。
下首的四五个丫鬟和家仆,悄眼望向这个无茶居新来的客人,他们觉得好笑,这么美丽的姑娘却这么没有吃相,但看自家的主子都没怎么样,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笑话她,只能低头憋着笑,只看到身子在那不住地抖动……
每样菜都尝了一遍,烟罗心满意足的摸摸肚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台下各位看官的脸色。
她抬头望了一眼慕容云歌,吃饱了肚子才想起正事:
“慕容公子,那个……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哥哥呢?”
一双筷子抵在一侧的脸颊上,留下了一点轻轻浅浅的印记。烟罗扑闪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有如此刻的漫天星斗。
“我大哥近日不在敦煌城,他一回来我便告诉你。”慕容云歌一边慢慢咀嚼着,一边风轻云淡地道。
“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啊?”烟罗不禁提高了嗓音,心想着她等的了於单可等不了,又追问了一句,“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烟罗妹妹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青芜搁下手中的筷子,一脸关切地问道。
烟罗略微低头,自从伊稚斜篡位之后,她便开始不太轻易相信别人,看着青芜秀美的娥眉微微蹙起,她仍是摇了摇头:“没,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那样我就要多打扰你们些日子了。”
“烟罗妹妹哪的话,你住在这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青芜执起筷子给烟罗夹了菜,又侧头问一旁不语的慕容云歌,“是吧,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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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定若远,一信动经年 036 高台夜宴(4)
慕容云歌对烟罗淡淡一笑,然后侧头宠溺地望着青芜。烟罗略显尴尬地垂了头,视线从两张投入的脸上移了开去,落在满桌子的菜肴上,却再也没了食欲。
席间顿时陷入沉默,一桌子的美酒佳肴被烟罗吃掉一半,此刻已是觉得肚子有些胀,正待她起身想去解手时,婆娑的树影里跃出几条人影,吓的她又跌坐回自己的凳子上。
那黑沉沉的禁宫里,猛然闪过几道雪亮的光!——是谁?居然可以闯入把守森严的府邸,视若无人地行刺而来?
“啊——”烟罗一声尖叫,悚然动容。双手抱着头就往慕容云歌的身上靠去。
慕容云歌伸手一拉,她被带到他的身后。慌乱中,人群乱成了一团,烟罗不忘去拉一旁的青芜,可是青芜显然要比她镇定的多,只见她反手从身后的柱子上抽出一把长剑,朝着飞来的人就是一剑,月明如水,那人的人头赫然落地,须发皆张地从台阶上一直滚了下去。
烟罗目瞪口呆地望着青芜,那个看起来斯文有礼,温婉可人的青芜身手竟然这般利落,在面对一个昂藏七尺的男人时这般镇定自若,这确实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唏嘘不已。
慕容云歌抽出一只手,一把搂住烟罗的腰身,将她死死地按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她的双眼。但他仍能感觉到怀中人的瑟瑟发抖和惊恐不安。
他见敌人太多,一手实在难以抵挡,转头怒喝一声:“来人!”
话音未落,树影中又飞来一人,一声低喝:“拿命来!”电光随着人影激射上来,慕容云歌将烟罗推给一边前来救助的人,摆腰掠起,腰间一丈长的软剑层层展开,转瞬将整个高台笼罩在剑影之下。
刺客经过刚才突围时的一阵厮杀,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也只能勉力抵挡,只能在防卫时激怒地低吼道:“放了我家少主,不然血洗你无茶居!”
空蒙的月色下,这一声低吼显得格外刺耳,青芜一个错身,软剑如灵蛇般缠上了他的脖子,剑尖抵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那刺客毫不畏//。345wx。惧,怒目而视,依旧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有朝一日,我拜月教一定踏平你无茶居!你——”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软剑锋利的边缘已经削断了刺客的咽喉,鲜血在那缝隙般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顷刻间,盘楼的高台上已是一片狼藉。
慕容云歌淡淡扫了一下现场,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清理现场,他收回软剑,紧张地握住青芜的手臂,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青芜笑着摇头,目光转到一边惊魂未定的烟罗身上:“烟罗妹妹可有受伤?”
烟罗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她的笑容却是那般落寞,因为此刻她是孑然一身,以往那些对她好的人,如今都天各一方,她抬头望了望高悬在天空的银月,心中默默念道:“阿爹……青城哥哥……於单……”
敦煌定若远,一信动经年 037 高台夜宴(5)
这一次行刺再一次失败,这使得拜月教的教主冥姬大为光火。拜月教就在与敦煌毗邻的天山灵鹫峰上,在盘楼的高台上,甚至可以遥望见天山灵鹫峰上的皑皑白雪。
此刻,冥姬正把玩着手指上的错金甲套,眼眸低垂,神情阴郁。她记得自己刚派出去的刺客,但现在仍无一人回来,她突然觉得等待就像一个冗长的梦境,或者是暂时的魂不附体。
恍惚中,她依然停不下思考,在虚浮的感觉中不断地自问自答。
这也是在长的看不到头的岁月中,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凡人生生不息,神邸明明灭灭。她这个灵鹫峰上最高的统治者却坐看了世间百态数十年,然而,至高无上的权力是苦境么?
而那个十岁的孩童,被立为冥姬接班人的少主——欧阳少宇,现在仍困在慕容云歌的无茶居内,生死不明,然而,她也知道慕容世家并非等闲,不过是因为欧阳少宇贪玩,用羌笛操控了雪狼,雪狼作乱袭击了敦煌的边陲小镇百姓,才被慕容世家软禁。
在那一场灾难里,整个小镇血流成河,几百人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里,家不成家,有幸捡回一条命的也是痛苦不堪。当时,慕容云天和慕容云歌赶去的时候,那些雪狼已经没了踪迹,只留下满目苍夷。
一怒起,慕容云歌追出数里,在天山脚下捉住罪魁祸首欧阳少宇,将他软禁在无茶居内。自此,无茶居再无安稳日子,冥姬手下的刺客隔断时间便会来造访,好在那些虾兵蟹将又岂是敦煌第一高手的对手?何况,还有个慕容云天。
慕容云天时常会来无茶居,只是前些时候,中原形势突变,慕容云天被召觐见,归期未定,烟罗来的不赶巧,只能无奈地等待着,幸好来之前给於单压制了毒性,不然真是性命堪忧。想到於单的烟罗,顿时愁肠百结,这一顿晚宴吃的真的是心惊肉跳。
一旁的慕容云歌见烟罗有些愣怔,以为是被吓着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淡淡地道:“你没事吧?”
烟罗回神,抬眼看他,随即淡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这一笑,带着太多的无奈和忧伤,只是落在慕容云歌的眼底,尽数化作了怜惜。
他望着眼前的人,一阵晚风吹来,吹动少女垂腰青丝,小蛮腰上的一根紫色丝带,牵绕出曼妙身姿。他自嘲地一笑,将自己隐入树荫下,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令自己都顿感不安。
此时的月色越发的纯白,慕容云歌素白的长衫在阑珊的月光下更显飘逸,只是他的眸子似乎一直带着难解的愁绪,就那么淡淡地、静静地落在某处,捉摸不透。
青芜送烟罗回了西厢,慕容云歌独自回了念白祠,念白祠是慕容云歌的书房,一般情况下没有他的允许,是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的,当然,也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