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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么大,困得住一支军团。那,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声惨叫,这回,格外洪亮,宫奇甚至认得出,那是百夫长里奇——他是独立军团著名的男高音,无论何时,都唱得让兄弟们心醉,姑娘们听了,没有不心动的。
里奇再也不能迎着太阳放声歌唱了。
宫奇快要爆炸了,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会疯掉!
他想回头再看死去的战友一眼,当然看不到。可他看到了月与黑的光。一瞬间,天又暗下来了。可宫奇已经注意到,天,曾经亮过。
风声,又是风声。风吹过树梢,呜呜——呼啦——呜呜——已经出山了。这里是平原,哪里来的树?宫奇突然明白了。
“全军听令,塞上耳朵!”他声嘶力竭的喊道。
他先这样做了,风声被塞在耳外。惊人的——眼前顿时恢复了光明。
惨叫声连珠炮般响起,宫奇听不见,却看得见血光。
结界被破,恶魔也着急了吗?宫奇大喝一声,策马冲出队伍,飞一般拉了弓箭,回头,发射!七支狼牙箭排成一线,破空射向那乌云盖顶般飞来的男子。
他赤膊的上身纹着恶形恶状的花纹,舌头森森闪光,狞笑浮雕般刻在剽悍的脸膛上。
吼——利箭射中盘根错节的肌肉,随即弹开。男子大喝一声,竟如蝙蝠般飞到宫奇马前,双刀一抖,两旁抢身相助的副将跌下马来吐血身亡。
宫奇挺矛飞刺,战马狂嘶一声,人立而起,那壮汉双刀一交,架住长矛,喀嚓一声脆响,粗若儿臂的粗钢矛被绞为两段!
宫奇当机立断弃矛换刀,兜头斩下,壮汉怒吼一声,竟将那光头迎了上来。锵!虎口绷裂,腰刀脱手飞出,剧痛翻江倒海般涌来,宫奇眼前一黑,热辣辣的液体自体腔深处涌出来,仿佛一只被倒空的酒坛子。宫奇觉得自己只剩下了载满痛苦的一具躯壳,失去知觉前的剎那,耳中满是那男子的狂笑,帝国战士的怒吼、惨叫……
宫奇负伤昏迷,干达婆族的追杀者也暴露了行迹。不足百人的亲卫团护着宫奇拚死逃回城来,余者皆死在干达婆人夜袭下。惨烈景况便是不曾亲身参战的倾城等人也不禁胆寒。
宫奇叙述了夜战的经过,想到为保护自己逃命而惨遭不幸的兄弟,忍不住声泪俱下。不顾重伤在身,再三请命,要艾尔将军再准他领军出战,一雪前耻。众人劝慰了一番,艾尔令人先带他回去好生修养,并嘱托军医用心调理。手下的将官,军团长以下各自回营待命,高级将领及监军,则留下商议对策。
帝国军攻克黑风城,等同于兵临乌鸦领首府苍翼城下。
乌鸦领首府倚山背水,控制着玄武、朱雀两大陆陆上交通要道:“一线天”,乃是百年前修建的古栈道,地势险要,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自从奥兰多剃度乌鸦以来,遂与城外黑森林中蛮族干达婆人交好,以之世代驻守“一线天”,作为朱雀、玄武之间的缓冲,往来商旅都要向他们缴纳高额税金,玄武军队过境,也必经此路。
只要占领了“一线天”,补给线就被切断。凤凰城再派大军封锁乌鸦领,玄武人补给一断,不战自溃,三队兵会师乌鸦领,再来收拾奥兰多,便不费吹灰之力了。
由此可见,“一线天”的战略意义何等重要,而攻克“一线天”,正是独立军团迫在眉睫的任务。
倾城与艾尔曾查看那“一线天”的地形,堪称险要无匹!层岗迭巘,峻石危峰。陡绝的是峭壁悬崖,逶迤的乃岩流涧脉。时看云雾锁山腰,端为插天的高峻;常觉风雷乍起,须知绝地深幽。
雨过翠微,数不尽青螺万点,就在那崇山峻岭之中,一条栈道若隐若现,两侧夹着峭壁,古人之谓“剑阁天下险”,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敌军两座大寨成犄角形守护着山隘,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自古以来便是勇士猛将的埋骨遗恨之地。
为了便于阻止帝国军进入,干达婆人在关隘附近把半切齐的嫩枝弯着插向地下,不久它就向四面八方滋生许多繁茂的小枝,茅茨和荆棘也密密地夹杂着丛生在里面,很快就长成一道城墙似的藩篱,为他们构成一条很好的防御工事,不但军队没法穿过,连斥候也难以通行,很难侦察到他们的行踪,而本地的干达婆人却可以来去自如。
宫奇夜晚遭遇的敌人,正是驻守“一线天”的干达婆部队。光凭宫奇的描述与五千精兵全军覆没这一事实,就可以估计出干达婆人的战力是何等强大了。想到即将与如此可怕的敌人交锋,诸将官都深感棘手,大帐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纳兰将军,你久戍边关,可曾与干达婆人交过手?”倾城首先发问,打破了沉寂。尽管身为文职官员,葫芦谷一战中,他已经逐渐适应了战场这一新环境,机敏犀利的头脑,也先众人一步运转开来。
面对众人垂询的目光,纳兰婉容一沉吟,摇头道:“不曾正面交锋。”
“正面?”
“嗯。据我所知,干达婆人极少与军队正面作战。干达婆人男女老少皆通渔猎,不但是最好的猎人,同时也是最优秀的杀手。然而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队,倘若在光天化日下两军对垒……”
说到这里,纳兰微微一顿,不经意的瞟了倾城一眼,似乎从他期待的神情中获得了鼓励,不卑不亢的接道:“纳兰不才,若以本部凤翔骑士团迎击,敢保必胜!”
“可是将军方才也说了,他们是不肯正面交锋的。”
新近归降的萨摩尔忧心忡忡的道。
“一线天驻扎了三万干达婆精英战士,人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但身手敏捷,更善使一种淬毒的吹箭,能在二十步内杀人于无形。当然,若是能与之光明正大大交战,这些鬼蜮伎俩者不足为惧,可干达婆人却又素喜夜战,族人天生夜视,怎肯自暴其短、光明正大的交锋?更何况,族内首席巫师骨碌布渊,更是神通广大。宫奇将军昨夜败北,正是吃了骨碌布渊那老妖的大亏!”
此话一出,连最沉得住气的艾尔将军也为之动容,问道:“骨碌布渊有什么本事,能左右沙场胜负?”
纳兰也颇感诧异:“总不至于呼风唤雨吧?”
倾城脸色微变,凝眉不语,他很清楚,魔力精深的法师,呼风唤雨并非不可能。难道说,在这北伐战场之上,竟会遇到这么一位高人?倘若果真如此,凭自己一人的力量,能与他抗衡?倾城再一次为自己把雷烽等人留在帝都城的轻率决策感到懊悔。
且不提他这里思绪万千,只见萨摩尔冲纳兰答道:“大帅有所不知,骨碌布渊的本领,莫说末将不甚明了,便是奥兰多提督,怕也摸不清他的山高水深。呼风唤雨我不敢说,改天换日,末将可是的的确确亲眼见到,决计不敢无中生有。”
众人面面相觑,大都将信将疑。
“萨摩尔将军所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倾城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大帅和诸位将军,可还记得宫奇将军所陷入的困境——那诡异的黑夜!”
一语未了,几名将官已惊呼出口,艾尔面色一整,沉声道:“两军阵前,切忌长人志气灭己威风。宫奇将军身负重伤,神志不清,所言难免有些夸大之处,叶大人以为如何?”
倾城脸一红,讷讷道:“大帅教训得是,小侄欠思量了。”
艾尔面色稍霁,又想开口,纳兰抢先道:“萨摩尔将军,方才你说亲眼见那老妖骨碌布渊施展改天换日的法术,此话当真?”
“哪还有假?”萨摩尔涨红了脸,急急的道出一段故事:“就是五月初六,那天恰好是奥兰多那反贼五十大寿,骨碌布渊与族长哈哈布里库同来庆寿。席间奥兰多向哈哈布里库敬酒,开了个玩笑,说是今日虽然热闹非常,只有一桩不美,便是酒席开得太早,太阳尚未落山,否则燃上红烛,月下交杯,岂不雅致。
“哪知话音方落,骨碌布渊抚掌大笑,起身道:‘这有何难,难得总督大人有此雅兴,且容老夫献丑如何?’奥兰多当然欣然应允。骨碌布渊又道:‘行这改天换日的仙法倒不难,却有一桩——须向总督大人借一支玉箫充当法器才可顺利施为。’奥兰多忙令人取来家传至宝青玉箫,交给骨碌布渊,问道‘仙师打算如何施行那仙法,可要搭设香案法坛?’骨碌布渊笑道:‘老夫施法,何必如此麻烦,大人且入座畅饮便是,且听老夫吹上一曲《金宫玉阙天仙庆寿赋》,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