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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斗志仿佛就像它的祖先在开拓星系时不计牺牲世世代代航行于黑暗宇宙的决心,是一个坚韧民族精神的凝结。
“那是你的事,是你太贪心,和我没关系。”楚云升佩服它,但不会同情它,就在前一刻,它还想着杀死自己,如何同情?
现在谁也不知道谁先会恢复过来,他相信,大脑袋在这件事情上,和自己的信息是对称的。
至于大脑袋说的那个东西,在火车站的时候,楚云升也考虑过,否则它没了身体,活不了这么久,但如果不能将大脑袋从自己的里世界杀死,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候,大脑袋又说话了:“你别以为我这么和你说,是想用这个东西向你换一条命,我还是那句话,有它在,你是杀不死我的。好了,时间到了,我也要走了,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接着,大脑袋以可看得见的速度下沉,在它脑袋下方,原本被冰火攻击砸烂的地方,竟出现水波一样的花纹,看起来像极了一面水镜,粼光反射着大脑袋渐渐沉入的影子。
想跑?
楚云升心中突然一惊,大脑袋无缘无故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既然不是要拿东西换命,那肯定是有其他目的,拖延时间是肯定的,他自己也在拖延时间,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大脑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重新评估了自己的心态,所以它这次说的话并没有欺骗性,其实它似乎一直都没有说过前后矛盾的谎话,只是利用这些话来达到其他目的而已。
这正是大脑袋的高明之处,说真话也是可以骗人的!
现在败得连裤衩都输了,居然又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认真地告诉自己,有那个东西在,它是死不掉的,楚云升以为它只是在利用谈话拖延时间或另有目的,和之前一样,话里的内容应该还是真的,而且他差点就信了,因为在火车里他就有类似的心理准备,可以说和大脑袋的话“一拍即合”,这便是心理预期。
然而大脑袋有一个巨大的破绽,当然它并不知道,否则它就不这么说了,楚云升也是突地才想起来,黑气并不是什么毁灭粒子,七钉中的影人就曾经在死亡前惊呼过。
楚云升没有意识到在黑气这个问题上,他和大脑袋出现信息不对称了,这一次,他占有了优势,但更为聪明的大脑袋敏锐地意识到了,因为它并不能十分地确定那就是毁灭粒子,否则它当时也不会分心去做轰击试验。
所以它巧妙地运用前面没说过一次假话的事实作为铺垫,猜到了自己的心理预期(第一次进里世界就讨论过它的存活问题),以更微妙的心理作用影响自己的判断,而实际的目的就是想说服楚云升相信连大脑袋它自己都不能肯定的事情——它是杀不死的。
这一瞬间,楚云升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发冷!
太恐怖了,身处绝境之下,几乎是在转眼之间,大脑袋就能利用之前的各种铺垫,再次设置一个新的心理陷阱,如果不是毁灭粒子的原因,他肯定相信了。
这个脑袋必须杀掉!实在是太危险了!
楚云升知道自己并不聪明,也不知道这样猜测对还是不对,但他明白一个道理,死人的威胁才最小,如果让它逃了,等它再恢复过来,说不准那天自己一不小心又进入了零维空间,以它的危险程度,以它的贪心程度,再次乘虚而入那是板子上钉钉的事情。
一定要杀死它!
楚云升立即做出必杀的决定,这个时候,大脑袋正飞速地沉入水纹镜面,倒影的影子很快和它的脑袋相对缩小合成一条线,最终消失不见。
楚云升把心一横,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
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世界尤其是大地水平面,仿佛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就像地下突然颠倒上来,变成一个新的世界一样神奇。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天空上了,但有一层看不见的膜紧紧地包裹着他,死死地将他拉住,他就像撞在透明玻璃上的飞蛾,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仿佛是绝不允许他踏入半步一般的铁律,只在天空上显出凹陷在膜上身影。
而大脑袋正疾速地向远处飞驰,圆圆的脑袋在空气阻力下,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形,它正疯狂地吸取着这个世界的冰元气,如同一轮冰日一般光辉万丈。
遥远的原野里,一个偶尔将头抬起看向天空的孩子,兴奋地指着那天,那人,那日,在原野中奔跑起来:“盖伊,盖伊……”
童音仿佛达到了光速,席卷原野而去,遍布天空下的各个角落,从乡村到城市,从溪流到冰海,从王政到神殿,人们纷纷抬起头仰望苍穹——
天空之上,楚云升缓缓拉开弓弦,黑气默默出现,由手指间迅速向前推进,以一条直线垂直弓身延伸出一只幽暗的死亡之箭,凌空遥指那轮冰日……
第六百四十八章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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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耳冻得通红的鼻子上粘着碎冰渣,那是呼出的热气被冰海寒风冻结的残留,只有一用力,就能感觉到冰渣撕开皮肉的刺痛,不过他毫不在意,比起肚子里饥饿感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他将麻扶绳咬在嘴里,一喘喘白气就从身体里钻出来,实在是太冷了,打了个激灵,赶紧将脏兮兮的潮湿头发捋到一起,用麻扶绳系紧。
“该死的海风,头发从来就没有干过!”赫尔咒骂着,小心翼翼地用麻扶叶将潮湿的头发与衣服隔开,如果让它侵湿了衣服内层,夜里就会被冻成冰块,许多人就是这么冻死的。
雪白的麻扶叶柔软宽大,将他头发的颜色存托的十分扎眼,黑色,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所以他是一个奴隶。
他从生下就是奴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他敢肯定,也是一个奴隶,然后,他的爷爷,他爷爷的爷爷,一定都是奴隶,所以,他从来不去想为什么自己会是一个奴隶,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他就应该是奴隶。
这样,才是对的。
可笑的阿尔斯,哦,不,那是他自己改的名字,以他奴隶身份是不允许用那样的名字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可笑的波尔特,竟然真的相信有罪之人的谣言,伟大且唯一的至高神怎么会也是黑发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是罪无可恕的亵渎!该死的有罪之人,都应该被处死。
虽然赫耳从来没有去过任何神殿,因为他的身份是不允许去神圣的神殿的,哪怕只靠近一点点都会被视为亵渎而烧死,但他仍坚信这点,伟大且唯一的至高神只能是蓝发的。
“真想去一次神殿啊,哪怕是蒲璐尔城堡里最小的那个神殿也行。”赫耳充满向往地想到,眼神里憧憬着走进,哦不,哪怕靠近神殿的那一刻,他竟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
和他母亲年轻的时候一样,赫耳也充满着这样的理想,当然他那可怜的母亲,直至死去,也没有为蒲璐尔神殿外的草坪哪怕剪过一次草,但临死之前,她仍让赫耳千万不要放弃。
只有进过神殿的人,才能得到神的恩赐,死后进入天国,不再是孤魂野鬼,在地狱中苦苦挣扎。
昨天,还是前天,这一片奴隶区中,最为美丽的少女,芙儿,除了黑发几乎和蓝发小姐们没什么区别了,是赫耳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她激动而幸福地特意来告诉他们,有个蓝发老爷看中她了,虽然不是传说中的贵族,只是个普通的蓝发人,年纪也有五六十,但他同意只要芙儿把处子之身体献给他,他就考虑带她去蒲璐尔神殿外的水池喷泉。
据说喷泉那里有一尊神像,赫耳极其羡慕的想着,如果自己能去那该多好啊,可惜他不是女人,也没什么老爷会要他,芙儿可真是交了好运了!
然而,阿尔斯,不,波尔特这家伙竟然破口大骂,说芙儿下贱无耻不要脸,其实,赫耳认为自己是知道原因的,波尔特一直喜欢芙儿,当芙儿哭着走后,他看见波尔特一个人在冰海边坐了很久很久。
但这也不能说芙儿下贱不要脸啊,难道波尔特不想进神殿吗?赫耳突然觉得他这位幼时就在一起长大的同伴真的变了,自从有罪之人被流放到这里,波尔特就渐渐得变了,变得他越来越不认识了。
可恶的有罪之人,又是他们,那些蓝发老爷中的败类,神殿判定有罪的人,否应该被绞死,哦不,活活烧死才对!
神殿的主执和贵族老爷们实在是太仁慈了,对这些有罪之人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赫耳一边愤怒地想着,为好友的变化而生气,一边将硬的如石头一样的苔饼小心翼翼地泡在水里,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