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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敢在比赛中不尽力,所有社员的荣誉感可都是很重的,如果有人表现不理想,就等于是与空手道社三十位好手为敌。”
啊!这……
“你来啦,学长,他就交给我。来,我先带你去换服装。”
邓联祚这个死眼镜猴,假装好心地把我带进社办中。
“你早就知道了!”
“呵,我很期待你打一场高水准的比赛喔。”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好好等我痛宰你的朋友。”
“那就好。加油吧,学弟。”
口中虽然说着狠话,可是等他一走出社办,我的心就凉了。我拿什么跟人家打一场有水准的比赛?完了,过了今晚,我就要被三十个空手道玩家怨恨……
我一个人待在空手道社的社团办公室。外面的喧闹与这里的孤寂正好成了强烈的对比,再过不久就要换我上场。
怎么办?空手道,这既令我陌生又熟悉的东西。以前就常常陪伯仁练习,虽然是听他说、看他打,有时他也会教我两招。可惜我从来没认真学过,反正有一个可靠的朋友,在这种和平的年代,又不一定要会打架。要知道,人类与野兽最大的不同,就是人类可以透过沟通来解决纷争,武力只是最差劲的手段。可是,有时候也没办法避免使用武力……
现在才回想空手道的招式与防御技,为时已晚,可是人类总有求生的本能,只要能减少伤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名空手道好手,让比赛精彩一点,这可是为了避免成为二十几名空手道社员痛恨对象的唯一办法。在以前需要用到腕力时,总有伯仁出面,在一个朴实的小村庄中,这还行得通,在这里,伯仁的威名是不可能压得住所有人。这个道理在高中时我就已经明白。
我知道如果我有危险,伯仁一定会跑来救我。可是,先决条件是他要知道我有危险,而我也得有撑到他出现的能力。反正现在只能尽力回想以前学的……好增加—点点比赛的可看性。
“喂!比赛要开始了,你还待在这里。出来啦。”
一名应该是空手道社的学长打断我的沉思,把我拉回残酷的现实。
走出社办,好多人!喧哗的声音,比赛场上的加油声此起彼落。我瞄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伯仁也换上了空手道服,衣服略湿,八成也被“大尾”抓去当枪手。
王魁生在一旁热身,而周维哲、邓联祚那两个人则低声交谈着,八成是在讨论我可悲的下场。
回想起来,我实在不知道那时我在想些什么,是怎么度过那一段时间。像我这种一辈子都没有站在台上过的人,第一次被推上有一大群观众的比赛场上,在那一瞬间,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观众的加油声好吵,扯动我神经的最深处。以前我只曾出现在台下,从来没有站在台上过……可悲的是,第一次站上舞台,竟然是行刑的舞台。
当大伟宣布比赛开始,我的脑袋还是僵硬的。我想,我的身体一定也像机器人一样不自然。
站在比赛场上的人大约可分为两类。一种是比赛型的人,这种人平常也许看似平常,但在面对压力,站在台上受到许多目光的注视时,就会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表现得比平常更开放,把自己的潜能全部发挥出来,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功力;另一种人则是怯场型的人,这种人一站到台上,被许多目光一瞪,就好比见不得光的霉菌,马上就因而萎缩衰败。
我还不知道我是哪一种人,但是当我恢复知觉时,两只手臂已经发烫发麻!而王魁生的重拳像是机关枪不停连发。
好样的,这根本就不是我防御得好,而是那个可恨的大个子很努力地把拳头往我手上招呼。意识到这个情况,我明白他不想让比赛提早结束。他想多打我几拳,一消被伯仁教训的怨气。
虽然如此,我的脑筋还是运作得不大正常。乱哄哄的,观众的叫声、加油声不停刺激着我的神经,而手臂已经快没感觉了。可是又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王魁生的拳头好像变得清晰可见。我不再是完全被动,让他想打哪就打哪。事实上,我的双臂开始动起来,在他的拳头还没打尽前就先架上,让他的重拳没能发挥全力。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的眼神、举臂的动作,好像就能猜出他要怎么挥拳,哪时候要出拳,进而能先一步格挡他的拳头。
虽然是这样,这种激烈的场合还是让我很不习惯。一个不小心,腹部还是被他打中了。可是那个大伟却没有任何反应,这不该宣布他得分吗?
毕竟我还不习惯这种场面,王魁生雨点般的重拳落下,手臂挡得越来越痛,腹部胸口偶尔被擦到几拳。同时我也只能不停地后退又后退!
“哔!场外!”
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到场外。
许多陌生的脸孔在叫嚣着。什么没用的家伙……、只会防御……、是男人就别只是退后,种种的批评不停在我耳边响起。
当我还在恍恍惚惚时,王魁生已经回到中央,卑鄙地笑着。
看到他那种胜券在握、轻视人的笑容,我心中就有气!
“哔!”大伟做出继续比赛的手势。
也不知打哪来的勇气,我奋不顾身地就冲上去,要送他一记右拳……
很可惜,实力与决心不成正比。王魁生轻轻一架,把我的拳头格开。手肘一拐、脑门一痛!这不是犯规吗?空手道哪有用手肘打人脑袋的道理!
“哔!”果然哨声响起。
火辣辣的感觉……
这一击打的好重、好沉……
耳边的加油声好像都消失了……
我只看到王魁生露出无辜的样子在向裁判道歉。
比赛继续进行。他贼贼地笑了一下,一个回身高脚扫来。
拳头我还能勉强格挡,但是脚的力道又比拳头不知大上多少。虽然我已经用双手成功地防御,可是力道却依然由我的手臂压下来,砸到耳边!
不知哪来的力量,让我撑住,没有被击倒。可是这却让我更凄惨,他的脚落下后,人跟着向前,又加以出拳。
我只能依本能后退。手已经又肿又痛,根本就快动不了。
脚面却感到一股压力,然后是脚筋抽了一下,人跟着一顿。动不了!我无法后退。
碰!
好痛!
原来迎面正击是这么痛苦!
屁股跟着被蹬了一下……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脚好痛、鼻子好酸……
“犯规!无效……”这是大伟的声音。
“很抱歉……真的是意外……”王魁生发出好孩子般的声音……
意外,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踩住我的脚,再补上一拳。可以好好痛殴我一下,又不会因而得分,让比赛可以拖延下去!
“没事吧?可以继续比赛吗?”大伟的声音好像是由天外传来似的。
无意识地点点头。
吃痛地站了起来。
卑鄙无耻的家伙!想打是吧,老子豁出去了,就陪你好好打一场!
事实上,我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可是内心深处却保有一丝异样的清明。我只知道要打败他,不然就太没天理了。
会场很吵,我却充耳不闻,眼中只剩下可恨的对手。
王魁生夸耀地使出华丽的踢腿。而我的身体好像已经热身完成,变得轻盈许多,虽然一脚已经受伤,整体的动作却像活过来似的,身体随着意志行动,他的踢腿威力虽大,但是这种大动作的攻击也较难连续,较为明显。我反而一一地闪开了。
在我连续后退三步,避开他三道回旋踢后。王魁生停了下来,退了两步。
他轻视地笑了一笑。
然后他动了。这种距离冲刺过来,只有一个可能——飞踢。
飞踢,用全身力量加上重量的攻击,是威力极大的招式。
我想起伯仁对飞踢的批评。国术中可以说完全没有飞踢的套路,因为这招威力虽大,但破绽也多,动作虽美,但是对真正练过的人一点用也没有,因为没人会笨笨地站着让你踢。除非对已经失神、或是有十分把握能够命中时,才会用这种攻击。
王魁生踢过来了。
也不知哪来的灵感,在侧身回避的同时,我的身体好像不是我的—般,做出了一个回身反踢。
我怀疑我是怎么踢出这一脚的,因为我又没做过这种练习,只是方才看王魁生用这种方法踢了好多次。唰唰的,好吓人。
打人自己也不好受,脚跟、脚腕都好痛!
不知道是踢到什么。落地后,我的脚也因而支撑不住,然后我也跟着躺下。
我不想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