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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父亲的意愿,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剑道宗师!”小胖子俏脸生花,满是骄傲神色。
城主大人真是期望高,且不说每一个剑修都是万里挑一的。剑道一途,悟道本就多有艰辛,何况剑修一门也是最危险的。每次各门派剿杀邪妖时,剑修总是冲在最前面。
“可是……”
典小只斟酌了半天,终于扭扭捏捏的说了出来:“你那么胖,飞剑承不住你吧。”
白泽瑞气急败坏地吼道:“典小只!跟你说多少遍了,小爷这叫魁梧不叫胖!……再说了,去修习后我一定能瘦下来的。哼!”他愤然一甩头,傲娇扭头离去。
看着那厮远去的肥嫩背影,小只在心中默默摇头。
***
近日嵇家上方一直盘旋着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嵇家的小世子选择去东灵大名府,虽然这事已有白城主出面和老太太谈过了,而且最近与嵇家交好的修道人士多有来信劝勉,但显然老太太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美丽起来。
嵇若先的大件行李都由白泽瑞的娘亲购置好了,他默默收拾着自己的贴身物品。旁边老太太默不做声地看着。过了许久,嵇若先才发现自己的奶奶已是泪流满面。
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年迈沧桑的声音响起:“你起来,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便由你去吧!”
连杏奶奶无奈叹气。“你仅记住一点,我嵇家的男儿无论在哪里,都是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绝不做那等阴晦卑鄙之事,你既已不能做全孝义,那便去行你的大道之路吧!”
老太太站起身来,回头看着自己的孙子,一时间心痛地无法自抑。嵇若先目光澄澈,抿了一下嘴角,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
小只去给徐幼蓉送她爱吃的莲花糕,幼蓉是典小只这辈子第二个朋友,虽然她整日大大咧咧,很是傻可爱的样子。但对于炼器一途却很有天分,还做得一手好女红,是一个满伶俐的姑娘。
等八月下旬,幼蓉就要去玉陵轩学习炼器。玉陵轩在上鄀的东都,是凌霄门旗下的一个旁艺馆。
说到凌霄门,那就不得不提一下。它是华地最大的辅助灵修门派,不论来历、不论教派,只要你达到他们的要求就有资格修行。
不过凌霄门的入门难度仅次于东灵的化剑门和天玄教。他们修习的功法特殊,辅助其他修士运灵。只要是从凌霄门出来的修士,不管到了哪儿都能受到跟医修一样的待遇。
等从徐家出来,小只又去找了蔺从琴。
她收到一份极雅致的函书,上面用青色的翰墨写着蔺从琴的名字。笔迹秀丽又不失风骨,想必出自一位极清雅的美人之手。
“上鄀凌霄派,丛琴好厉害!”
蔺从琴开怀一笑,谦逊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两个女孩子手拉手傻乐了好一会儿,小只问蔺从琴:“那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动身?”
“过几天就要走了,薛姑姑会带着我们先去东灵,然后再陪我去上鄀。”白城主的夫人薛念云就是从凌霄门出师的,所以她对中洲很熟悉。
“这样啊,那岂不是你们都要走了。”小只眉眼搭下来,很是有些难过。
丛琴安慰她:“没事的,年节我们不是都还要回来么,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我们可以去建云山上看枫叶,等下了雪灯会上了,让幼蓉给我们做兔子灯去卖。还可以去猜灯谜,让白泽瑞给你赢个最大最漂亮的花灯回来!”
小只傻笑,幻想那些场景,便觉得好像真下了雪似的。
他们在灯火通明、五彩缤纷的灯会上,从那些美丽的花灯中穿梭,走马灯绘了彩的灯面滴溜溜地转,七彩的光盈盈从脸上快速流过。转着,转着,他们就将长大了……
时间飞快的过,转眼去中洲的孩子们就要走了。
清早小只从被窝里迅速的爬出来,她要去送徐幼蓉他们。八月末的清晨,无数鸟雀站在枝头上脆生生地叫。院子墙上的蔷薇已经灼灼的开到了荼靡,今天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只跟着乔妈妈去厨房做了好些糖果糕点:徐幼蓉的莲花糕、嵇若先的梅花香饼、蔺从琴的玫瑰酥、白泽瑞的金糕卷——都整整齐齐包好。
一行人整装待发,但驿站的飞舟还未到。小只紧紧攒着徐幼蓉和蔺从琴的手,三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乔妈妈静静的看着,薛念云莞尔一笑道:“你们感情这么好,都不舍得分开。等小只也去了临安,你们就写信多联系联系。”
孩子们齐声答应好,等飞舟到了驿站,小只他们的话说得就更急了。女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絮絮地念叨着。嵇若先冲她淡淡一笑,白泽瑞对小只说:
“喂,我们走了。你去临安记得给我寄东西啊,什么吃的用的,都可以。”
小只拉了个鬼脸:“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胖不死你。”
众人哄笑,白泽瑞面皮一下子涨的粉红。这时飞舟上的修士宣布上船了,人们纷纷向前涌去。
“典小只,我一定会瘦下来,让你拜倒在小爷的英姿下的,你等着!”
大家笑得更大声,这次可轮到小只脸红了。
等人到齐安置下后,飞舟就启动了。舟身巨大的灵阵纹路金光闪闪,“轰”一声鸣响后便腾起一阵微尘,快速从天边渐渐远去了。
小只抬头望,转身问道:“妈妈,你说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如果你在太清教足够努力,出师之后还有机会去东灵继续修习的。”太阳渐渐炽热起来,大手牵着小手慢慢走着。
“真的啊,那我去了太清教一定好好修习,我要做最好的那个。”
乔妈妈很是欣慰:“那姐儿就要下苦功了。”
很久很久之后,小只才慢慢懂得,有许多东西只要是逝去了,就是永远逝去,并非光靠努力就能挽回得了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她是充满期待的。
八月的艳阳,映着白色的云缓缓悠悠飘着。翠绿的树木掩映下,连江城还是那个热闹的连江城,人们热忱如这艳阳,惬意似这轻云。已经开始充满希望的等着他们的孩子归来。
……
这是在家度过的最后一个月圆之夜。
乔妈妈看起来比往日还要严肃,似乎是考虑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道:“后日你就要启程前往临安,正式踏入修行之门。今后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资质好的人比比皆是,刻苦努力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而你的资质只能算勉强及格……”停顿了一下,她再度开口:“甚至你将很有可能面临无法修练下去的处境。不过,毕竟我和你的爹娘都在这里。如果你真的再无法修习,那就回连江城吧。”
小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乔妈妈看着她,突然就像生气了一样呵斥道:“你这么绵软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修行!”
典小只吓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绞着手指头。
乔妈妈咬咬牙,叹了口气道:“也罢,修不修得了,全看你自己造化了。这些年来,除了基本的法术和那些让你死记硬背的真经,别的,我也没能教你什么了。”
“教了你一套鞭法,哪怕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不适合它的。”想到自己那软绵绵的鞭法,小只汗颜。
“毕竟我可以教你的,只有自己的东西。但我还是期望你能学出一番成就来,我终觉得你合该是要走上这条路的。我也觉得你不该是现在这样懦弱的性子……”
“自古女修有成就者无数,但你必定要吃比别人多的苦,流比别人多的泪。我现在给你说的你肯定是不懂的,你且好好记着罢。”
典小只认真点点头。
“你即已发现自己身体内的异样,那也该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只有保住自己的秘密,才不会被人拿捏在手心里。出去行走之后,就更要懂得适时沉默,多看多听多学。”
今日乔妈妈好像变得很是伤感,所有事物一项项皆细细地交代了。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小只。
那令牌通体黑亮,但却不是金属铁制的,反而像玉一样。透过它可以看见月亮莹莹的光在其中不停流转,厚朴温润,流光溢彩,很是好看的样子。
“它叫渡门令,这世上见过它的没有几人。你务必要贴身带好,这块令牌不到特殊时候你决不能用它。”乔妈妈神色极度严肃。
“什么特殊的时候?”
“若你犯下罪大恶极之事,被世人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