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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总归是四龙玉炔之秘,终于得以全部了悟。情难绝亦忧亦喜,泪水无声滑落。忽然心神大为震撼,但见那盘膝而坐的“武才扬”,在这金碧辉煌中分分淡去,随之而现的,却竟变做一个正手抵拂尘,负手背立的身影。
接着心灵深处,又听到一个和缓的话语:
***
“佛曰我不入地狱,孰入地狱。‘浑噩永恒人生若梦,天地之间论武问情。’,这句铭刻于智慧之门上的话,刘某思索良久,才终于明白其中缘故。那据说隐藏普天大劫的‘行路难’一曲,由‘青鬓长青古无有’一句,应能初步探询到祸乱之源。此后‘笑嫣然、舞翩然、当垆素女十五语如弦。’应可初步揭破‘浑噩永恒人生若梦’之秘。”
“至此可知,天地之间论武问情,便与大家密不可分。无论这‘天地’代表天地本身,亦或代表天不老地网星甚至六合八荒之天地诸星,论武二字,已足可判别:定与化名为柴木儿的武才扬其人,有着绝对干系。吾等身在局中,也便唯有听凭天意。”
那来自于心灵深处的和缓声音,起初模糊不清,如在一个广漠空间中发出的嗡嗡回音一般,须得仔细辨别,方可听闻。但愈是仔细辨别,模糊的声音便愈是清澈,显然这等不知来源的传音方式,的确与受者心灵沉静有莫大干连。只不知为何会在此突然出现。
情难绝疑惑一下,细细辨别。那和缓声音清澈续道:
“情难绝,你已用那无尚意志,突破情爱之困;刘某也侥幸不负所托,凭籍《易经》至理,打开这不老情天的智慧之门,得以神游于先后五百年之间。这才能通过精神力量之黑碑源泉,试图传音于你。若然你能听闻刘某之语,便代表刘某推断,基本属实,推而断之,问情一词,也必得向你探询。”
那声音明明是武才扬的声音,却竟自称刘某。何况被那些数以万万计的上古龙蚊席卷而走不知下落的武才扬,刚才还以在空中盘膝而坐的虚幻姿态,发出过实实在在的背诵声音,背诵了四龙玉炔之秘以及这些上古龙蚊与他的关系。
那情形无论再诡异,也总有可信之处。而这突然出现的模糊身形,隐约可见的道装拂尘,明明并非武才扬、偏偏声音乃是武才扬,尤其连形象带声音竟都仅仅出于自己的胡思乱想,却是根本无法理解。情难绝悚然而惊,但一想到“不老情天智慧之门”几字,便知缘故。当下静静仰望,不敢有丝毫心神松懈。
和缓的声音,继续响在心灵深处:
“智慧之门既已打开,则尘世间论武问情,也再非寻常之战。时杀、空杀、动杀、寂杀、湮杀、光杀、热杀、力杀、音杀、制杀,这终极十杀,便也会在三千大千世界,逐个而生。其情之诡,令人悚然。情天刘某倘能知晓事态竟会如此,宁愿永做愚鲁,也决不肯妄探智慧之门。惜乎流水东去,时日西暮,做下的事情,又除非当真有那‘时空结限’之存在,否则断断不可重新再来。”
“于此混沌世界,‘时间禁制’既已问世,‘空间结界’必也随后而生。刘某这穿越时空探询先后五百年乃至更多年代变局之神游,事实上也属一种‘时间禁制’与‘空间结界’配合下形成的另类‘时空结限’。推而断之,则‘时空结限’必可正式出现。”
“而那‘时空结限’一旦汇聚而成,则众生业力,所发散的无尽心力之寂灭种籽,无处挥发下,始终被禁锢于时空结限内,不免会愈积愈盛,愈积愈浓。到得某一时刻,突变而出,则当下会让世界重新回归混沌。到得那时,却又哪里再有倏忽二神来凿七窍?……咳!悲耶痛耶苦耶世态如幻如梦耶。”
“既是三千大千世界,已各个进入寂灭。在此世界,又有时、空、寂三大终极绝杀相互配合、精神力量之源泉黑碑支持、尔之四龙玉炔光桥无形搭建,使得刘某掌握秘密——则这个世界,走向寂灭,亦不远矣。悲乎悲哉。哀乎哀亦。”
“情天刘某,唯能做下最后忠告:彼之力量黑碑,定能联结到神话之门内部,掌握到神话基原;须当尽快掌握全部神话基原、真正打开神话之门,看看是否还有挽救余地。否则情天刘某,便须得冒天下之不讳,将世间所有修炼心力者全数斩除,绝此‘世界回归混沌、尘世从此寂灭再度轮回’之无限悲哀可能。”
“尔之不老情天,无人肯信刘某话语,于尔少主武才扬亦不做丝毫评判,更不肯于命令发布之前,做出任何举措,实在令刘某为之心哀。”
“是以刘某不敢论武,只可尝试问情。此为《易经》至理后天八卦转先天八卦跨越时空之第八次询问,也是最后一度刘某力所能及之询问。倘若依然未曾听闻,‘问情’一句,便须得重新理解。倘能听闻,情难绝小姐,刘某代表天下苍生,先行叩拜致谢。而后再问上一问:敢问情难绝——可否天荒地老,也宁愿抛弃一切?”
和缓的声音,继续于心灵深处涌现而出,情难绝呆然仰首,泪水无声而落,终于跪地叩拜。
尘世原本荒谬无比。既如此,天荒地老,抛弃一切,又能有何不可?
这个世界,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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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侍寝奉茶~
“一品兰,采茶!”“空幽兰,暖茶!”“宁天兰,卷茶!”“邵子兰,蒸茶!”“桂香兰,锫干!”“文秀兰,炒茶!”“颜采莲,添香!”“吴消魂,做水!”“步步娇,舞茶!”“施施然,凤凰三点头!”“柳飞烟,闻香!”“文竹,品茶!”“桃红,卷帘坐!”“柳飘絮,凤飞燕舞将茶奉!”“眼儿媚!眼儿媚媚眼窥无休!”
“文竹!你品茶错误!再来一次!须得舌卷唇抿微仰脖!错了!喉管与开唇须当一条直线!再来!”“柳飘絮!‘凤飞燕舞’一势,须将茶奉右手、托盘之姿时刻不变,精要全在舞步!身法必须轻盈若燕舞凤飞!再柔一些!……不成,哦……原来你胸部过大,无法表现其涵义!——文竹,你用凤飞燕舞!柳飘絮,你品茶!”
“……还不成!文竹的虽小,但腰太细,衬得也大了些,……算了,勉强吧。——柳飘絮,平素里你多饮茶,怎地品茶竟无法掌握?!……哦,还在于身材问题,看来由你跪坐做水最为合适。好!柳飘絮做水,吴消魂品茶!对……这才对……吴消魂仰脖时恰到好处,很好……。”
***
宛若身在金碧辉煌的殿宇之间,又如身在迷离梦境。
武才扬不断听闻声声呵斥,不断听闻曼妙歌声以及许多轻盈步伐,在踏着某种无法听闻的旋律翩然而动。有时也突然传来一声震天般巨响,却总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仿佛总是有风,也仿佛自己总在九天之上盘旋而舞。明明觉得意识清醒,却总是虚不受力。无论他怎么动作,都如身处梦境当中,又如身在上不及天下不及地的无形空中。
这感觉甚是奇异,“半梦半醒”间又总有锐箭穿入般的感受生出。至于那锐箭究竟穿进什么东西内,却又毫不知情。想睁开眼看看,也觉得即使睁开了眼睛,眼前依然一片金碧辉煌,与闭上眼睛丝毫无异;到得后来,自己也不敢肯定是否睁开了眼睛。
渐渐体内有了丝丝酸麻的感觉,渐渐体内有了什么东西流动的感觉,梦幻般场景中那隐五娘的呵斥声,也渐渐小了下去。这般过了不知多久,忽然尽是稀稀索索的衣衫摩擦声音,仿佛身处一群人之间、而那些人却又都在“更衣”。单调的“更衣声”过了许久,便是一个个的单独“更衣”的声音陆续出现。
又过片刻,忽听情难绝道:“暴大娘,您也……想练……?”武才扬惊讶一下,醒悟自己并非身在梦中,眼下就在她们不远处,——但自己究竟在哪里?只听一个十分嘶哑的声音说道:“她们练得,老娘为何就练不得?”只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出一个粗鄙妇女怒气冲冲当街叉腰大骂的泼妇姿态。
武才扬不免愕然。印象里的这些女子,纵是那些妇女,也无一人形貌粗鄙;甚至那些妇女的容貌气度,有的还比这些少女要动人许多。无论如何也不起谁人有着这等令人厌恶的形象。但他只愕然一下,便反应过来。心想原来对方的声音听在耳中,便不觉将粗鄙形象对应上去。说不得那暴大娘本人,反倒生相本来极其姣好。
却听情难绝柔声劝道:“暴大娘,侍寝掌法,并非人人都能习练。练之不妥,不但毫无美感,反会全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