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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有想到,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的不败之名居然是如此的脆弱。”
“陛下没有必要太在乎那个名声的。”
出声安慰皇帝的,是他的临时秘书官索娅芳特。事实上,那两则战败的情报正是她来拿给皇帝看的,不过诺伊曼的反应之大有点超出了她的估计。
“你这么想吗?”
“是的,诺维尔军并没有不败的声名,但是现在也可以打败皇家骑士团。这就足以证明,有没有不败的名声并不会对下一次的胜负产生影响。皇家骑士团的强大并不会因为丢失了不败之名而有所改变,和诺维尔军的胜负还是要靠双方力量的强弱来决定,陛下只要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就可以抵偿掉前面所有的失败。”
“你说的对,朕是过于执著一时的胜负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诺伊曼的脸上却依然满是不愉快的神色,说出的话里也有一些赌气的成分。这使得索娅芳特意识到自己刚才并没有抓住事情的关键。
“陛下好像并不是在为了皇家骑士团的不败之名被打破而烦恼。”
“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讽刺,从诺伊曼的表情中一点也看不出来,这让索娅芳特感到了一丝困惑。皇帝在叹了一口气之后,马上露出了自嘲一般的笑意。
“表面上看,失败的是巴班吉达和英格威。可是事实上,造成了失败的却是朕自己的错误……”
在英格威的失败上,索娅芳特一直都认为诺伊曼确实有些轻率,过于小视对手,派遣的兵力不足,确实是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巴班吉达的这次失利,却不能说是任何人的错误。说到底,如果不是那场突然而至的暴风,帕拉迪奥军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陛下言重了,我认为目前的不利局面并不是因为陛下的原因造成的。”
“如果问题不出在朕的身上的话,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帕拉迪奥军才会战败的呢,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失败吧。”
“如果一定要找原因的话……那是因为运气的原因吧。”
“的确,运气也确实太差了一点。不过,没有掌握住运气,那就是指挥官的责任了。”
诺伊曼的话,永远是那么出人意表,纵然索娅芳特聪明绝顶,也无法每次都能很快的领会其中的含义。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皇帝会主动的做出解释:
“一个指挥官所要考虑的,并非只是我军和敌军两个方面,还要掌握住周围的各种客观条件。天时、地利都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关键因素,朕的错误,就是过于依赖皇家骑士团自身的力量而忽视了环境因素的问题。不过这样也好,恰恰及时的提醒了朕这一点。”
不知道诺伊曼是不是真的有意要索娅芳特以后成为带兵的将军,他总是找机会向她灌输自己的军事思想。而到目前为止,索娅芳特也表现出让皇帝满意的成长速度。
“说起来,其实现在和诺维尔军的一时胜败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反正他们也是想进行持久的消耗战,暂时不会想要把朕彻底打垮。朕倒是更担心那只叛军的动向,趁着朕和诺维尔作战的机会,他们很有可能不断的膨胀起来,威胁到国内的安全。”
“陛下,我觉得这两件事情里面有联系。”
“说说看。”诺伊曼显出了感兴趣的样子。不过,索娅芳特却觉得皇帝已经成竹在胸,要自己说只是为了验证和自己是不是不谋而合罢了。
“根据英格威将军的报告,叛军的数量有两万人左右,这么大的一支部队,很难想象个人会有财力维持它的存在,背后一定有人作为经济后盾。而他们的后盾,很有可能就是诺维尔。诺维尔在外面入侵,他们在内部作乱,又刚好是同一个时间,这未免也过于巧合了。”
“朕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因素……”
诺伊曼的眼眸里,划过了一丝属于阴谋家的光彩。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向索娅芳特透露自己的想法,而是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索娅!关于巴班吉达要求处分的事情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倒确实让朕很为难。”
“我想陛下应该接受他的请求。”
“理由呢?”
“虽然对巴班吉达将军有些不公平,但无论如何让人来承担责任比把责任推给鬼怪要好的多。”
由于巴班吉达失败的原因实在是有些特别,突然出现的怪风暴让许多人感到奇怪,这两天在旧帕拉迪奥城出现了一些谣言。比如诺维尔掌握了操纵天气的魔法以及第四山谷有某些神灵保护之类的说法,已经对帕拉迪奥军的士气产生了不良的影响。这个时候,如果不处分巴班吉达,等于是表明诺伊曼也承认这次失败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外因造成的,那就一定会在帕拉迪奥军心中造成阴影。正是基于这种考虑,索娅芳特才做出了应该处分巴班吉达的判断。
“而且,我想依照巴班吉达将军的性格,他也希望陛下可以给予他‘公正’的处分。”
“这倒也是!”听了索娅芳特的话,诺伊曼也不禁笑了起来,“那么,你觉得应该给予他什么样的处分比较合适呢?”
“免去他先锋大将的职务,命令他和所率部队返回旧帕拉迪奥城。因为他的部队遭到了打击之后,从士气到兵力都已经很难和诺维尔军对抗了,也正好乘这个机会重新加以整编。”
“处理的很合理,就这么决定吧。另外,索娅你认为谁比较适合接替他的职位呢?”
“如果陛下指的是先锋大将这个职位的话,我想大概不会有人来接替了。”索娅芳特含着笑意回答着皇帝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不知道诺伊曼是真的感到奇怪,还是装出奇怪的样子。反正索娅芳特已经对皇帝的想法了然于胸了。
“因为我觉得接下来陛下一定不肯继续守在城里等待别人的消息了,陛下应该是会亲征才对!”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虽然诺伊曼拼命的作出失望、无奈、遭受了挫败之类的表情,但是这一次索娅芳特可以确定,皇帝所表示的,是一种赞赏的意思。
对第一次交锋的结果感到意外的不仅仅是帕拉迪奥,连诺维尔的大将军伊格里德接到初战告捷的消息时,也没有立刻表现出兴奋的样子,而是瞪大了眼睛很长时间才理解了战报中表达的意思。
“奥汀获胜了吗?”
像那样一个性格暴虐,又强健的简直不像是人类的家伙,不仅仅是对帕拉迪奥,对诺维尔军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伊格里德派他去做先锋,实话实说是有一点把火药桶丢到外面去的意思。诺维尔的大将军并没有指望他能够战胜帕拉迪奥军,而只是盼望着出现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就好。可是现在,他确确实实的是获胜了,这反而让伊格里德的全局战略出现了混乱,需要重新考虑了。
“将军,现在的情况非常好。帕拉迪奥军这么一败,那个败家子自己恐怕就要坐不住了,如果奥汀能够继续对他造成祸害,那就更好了。”
“不知道客卿认为下一步我军应该怎么做?”
被伊格里德叫做“客卿”的,是一个穿着深紫色修士长袍的男人。一般人看到这种把全身上下除了脸部以外全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修士长袍,总是会自然而然的产生穿这件衣服的,必定一个性格阴沉、神秘可怕的人这种不良印象。事实上,这是一种偏见,修士当中也有各种各样的人物。不过,如果具体到这位“客卿”,则根本没有任何修正看法的必要。
从他的脸部,并不容易看出他的年龄,面部的皮肤不仅没有任何光泽,还透露像死人一般的深灰色。暗紫色的嘴唇以及污浊的眼睛,都会予人以相当恶劣的感觉。再加上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简直就像从墓穴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
“接下来应该要策动那位‘国王’继续行动了,现在只要在那个败家子的后院点起一把火……”
“不要把我们诺维尔人都当成你们戴茹人那么的卑鄙懦弱!”
指责的声音是从营帐的外面传进来的,相当的富有活力和气魄。而声音的主人也很快的走进了营帐里面,这是一位穿着金色铠甲的少年。
“太子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现在您不是应该在守自己的军阵中吗?”
“伊格里德,既然第一仗已经打胜了,现在不正是应该乘胜追击的时候吗?”
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