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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大人不用担心,到时候只要我再献上那位‘戴茹真正国王’的人头,不仅不会遭到任何责罚,还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对了,大人虽然要承担所有的罪责,但是,对于一个死人来说,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吧。”
盖达姆刺耳的狞笑了起来,处于弥留状态的芬迪诺拼命的想要扑向他。但是,他刚站起来,胸中淤积的血液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嘴和鼻子中喷射出来,将桌上的地图染成了殷红的颜色。
“一条背叛了自己国家的丧家之犬,临死前还不忘向冒牌皇帝摇尾乞怜。”
看到芬迪诺已经气绝,盖达姆停止了笑声,迅速的在大厅内行动。他要尽快的把芬迪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不然被卫兵发现自己刺杀了领主的话,所有的计划就全完了。
帕拉迪奥军的突围行动比预想的结果要好一些,一共有六七百名骑兵成功的逃了出来。而英格威将军自己,虽然失去了盾牌,但人和战马“暗之隼”都安然无恙。
尽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却丝毫也掩盖不了帕拉迪奥军已经被击溃的事实。五千名骑士损失了四千多名,剩下的人又几乎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简直和全军覆没没有什么差别。但即使是这样,英格威也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们向韦特芬河城进发着,如果能和当地的兵力和在一处,或许还能有和敌军一战的机会。
但是,等到他们来到韦特芬河城时,迎接他们的,却是紧闭的城门和倾泻而下的箭雨。
在遭受了猛烈的袭击后,帕拉迪奥军不得不后退了十里。韦特芬河领军也没有追赶,因为盖达姆已经可以将一切罪责推卸到已经死去的芬迪诺领主身上,被诺伊曼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也不要紧。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对帕拉迪奥军赶尽杀绝,正因为这样,帕拉迪奥的骑士们才躲过了一劫。
英格威并不知道城内发生的变故,不过,既然以前韦特芬河城对待帕拉迪奥军就是那种态度,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战败的事实反而压制了他性格中的冲动一面,使他可以完全冷静面对这一切。但是,对于其他帕拉迪奥的骑士们来说,这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们。如果不是因为韦特芬河城不肯提供地图和派遣向导,他们也不应该会陷入那片地狱般的沼泽。现在,居然还被那些背后捅刀的小人当作了箭靶。
“将军!我们攻城吧!”
“消灭不了叛军,我们也得把这些狗杀光!”
“将军!下令吧!”
“将军!”
……
帕拉迪奥军的激愤到达了一触及发的临界点,但这却只能说是激愤下的不理智行为。无论当初是多么的强大,现在的这支帕拉迪奥军已经完全没有了攻破韦特芬河城的实力。如果仅凭着一时的冲动贸然的攻城,那么,最后也就只能落得真正彻底的全军覆没的下场。
英格威从“暗之隼”上跳下来,挥手稍稍压制住骑士们的躁动: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承认,这一次我们是失败了,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的历史因为我们而蒙上了污点。而且,我们的战友们也有许多牺牲在这条河谷里。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自己也能得到这份战死的荣誉,而不是背负着耻辱继续活着……”
刚才还十分嘈吵的骑士们忽然变得一片沉寂,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从建立的那一天起,在所有的战争中,都无一例外的取得了胜利。正因为一胜再胜,从来没有失败过,因此所有的帕拉迪奥骑士都把这种“不败”的名誉看得更加的宝贵。比起自己身上的伤痛和失去战友的悲哀,这种至高无上的荣誉的丢失才是他们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所有的骑士都低下了头,还有人默默的流下了泪,平原上只听得到英格威一个人的声音:
“但是,既然上天并没有把我们的生命如同战友们那般的剥夺,就证明还有使命等待着我们来完成。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我们一定要重新回到这里,用手中的武器夺回失去的荣誉。今天,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的‘不败’之名因为我们而终绝。等到了那个时候,一定要让‘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这个名字重新因为我们而自豪!”
英格威把手里的剑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奋力的插进了地面。帕拉迪奥的战士把武器看得极为宝贵,有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信条,英格威把剑留在了这片给予了自己战败命运的战场上,正是以此来表明一定会回来的决心。
忽然,帕拉迪奥的骑士们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呼声。那是一种包含了多种情绪的呼声,悲愤、哀伤、誓言……但是其中却不包含一种叫做绝望的负面情绪。无论如何,帕拉迪奥军因为他们主将的宣言而重新振作起来了。
在这种呼声中,英格威将军下达了他在这场战役中的最后一个命令:
“全军撤退,返回新帕拉迪奥城!”
虽然并不是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大战,但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正式的不败纪录在大陆历元年的八月中止了。英格威将军率领的五千名骑兵,遭受了号称“戴茹真正的国王”的军队的打击,在战死了四千三百五十五人之后,被迫退回到新帕拉迪奥城。不过,虽然是被迫撤军,英格威还是没有忘记在这里留下军方的斥候。正因为这样,才得以将之后发生的惊人事件传回到国都。
盖达姆站在韦特芬河的城门楼上,脸色苍白的看着城里惨绝人寰情景。四面城门紧闭着,城墙上满是手持弓箭的士兵。而在城里,则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想要逃生的人只要一接近城门,就会被一阵弓箭赶回火海,全城的市民完全没有任何出路,只有选择死于火中或是箭下的权力。无论是老人、妇女、幼儿,都在火海中挣扎着,拼命的想要找到一条活路……
一名怀抱着幼儿的妇女被燃烧着的火柱砸倒,临死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手中的幼儿抛出了火场。哭泣的幼儿爬着返回去找母亲,却被另一根倒塌的火柱压在了下面……一家人为了让刚出生的婴儿活下来,爸爸耗尽了力气就由妈妈接着抱他向火场外冲,接着是哥哥、姐姐,到了最后,当白发苍苍的爷爷因为终于把他带出了火场而露出笑容的那一刹那,却有一支羽箭从天而降插进婴儿的喉咙。绝望的老人举起一根木棒想要掷向城墙上的士兵,那根木棒还没有离手,就有无数支箭将他的身体贯穿……
纵然是导致了这一幕的罪魁祸首盖达姆自己,也无法直视这样惨绝人寰的场面,他把目光从火场移向了天空。
“怎么样,盖达姆卿,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是……是的,陛下!”
在英格威率领的帕拉迪奥军离开韦特芬河领的三天后,盖达姆就开城向“戴茹真正的国王”投降。同时献上了领主,不,应该说是原领主芬迪诺的人头。在投降的同时,他秘密的提出要将韦特芬河城所有的卫兵全部抓住处决的要求。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也被允许同“戴茹真正的国王”本人,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那个高大男人见面。
“戴茹真正的国王”果然遵守了和盖达姆的约定,但是却不止是卫兵,而是下令杀掉韦特芬河城所有的人,并且用火将整座城焚毁。盖达姆一直以来,都有着取代芬迪诺,成为韦特芬河领领主的野心。所以,他是一点也没有破坏韦特芬河城的意思的。要处决所有的卫兵,也是为了防止将自己杀害芬迪诺领主的秘密泄露出去。但是,一旦让“戴茹真正的国王”和他那支军队进城,主导权就已经不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看着在冲天的火光下的那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不仅仅是盖达姆,连那些士兵们都冷汗直冒。只有那位“戴茹真正的国王”像是在欣赏着最美妙的景色一般。他开始发笑,疯狂的大笑,通过那野兽一般的狂笑宣泄着一种情绪,一种扭曲了愉悦情绪……
焚毁了韦特芬河城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七天七夜才熄灭,整个天空似乎都被这场大火映的一片血红,韦特芬河城九万军民全部遭到了屠戮,流出的血液也将大地染成了同样的腥红色。
在这七天中的一个夜晚,盖达姆从城墙上吊下一条绳子,偷偷的逃走了。像他这样的策士,一直是把可以将各色人物玩弄于掌心作为自己的乐趣的,对方越强大,自己获得的乐趣就越多。但是这次,只要他一想到在那场大火中那张狰狞的笑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