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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死神的威胁。
而对于在那只红色船上的刺客们来说,现在简直就好像坠入了一场梦魇一般。刚才还在自己的火炮之下象待宰的羔羊一般的人们,此时发出的具有排山倒海气势的呼喊让他们心惊胆战。而载着玛丽安贝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的那条船则让他们肝胆惧裂。
其实,如果刺客们可以冷静的面对事态,做出最正确的反应的话,恐怕玛丽安贝尔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收拾他们。但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已经是方寸大乱了。
并不是怕死,他们在下定决心行刺那个“帕拉迪奥家的败家子”的时候,应该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甚至在自己的牙缝中塞进了剧毒的药物,只要是被捕,用不了半秒就可以自行了断性命。但此时,他们却被一种超越了死亡的恐惧感震慑着。
载着玛丽安贝尔的船的船头,激烈的撞上了红色赛艇的船身,几乎把它撞成两截。几名刺客站立不稳,从船上掉了下去,玛丽安贝尔却趁势一跃登上刺客们的船。超过十把以上的剑同时出鞘,刺客们在惊恐无措的状态下靠本能选择了疯狂的进攻,试图斩杀掉那个恐惧之源。可狭窄的船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人毫无节奏的乱动,还没和玛丽安贝尔交上一剑,就有两三个人又被自己的同伴挤下了船去。
刺客们无序的行动使整个船体都发生了剧烈的上下晃动,在摇摆不定的小船上站直身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这对于美丽的女侍卫长来说却并不是问题,就像她跃上船的敏捷动作一样,玛丽安贝尔巧妙的交换着步子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一点也没有那些刺客们东倒西歪的窘象。
在这样的状况下和玛丽安贝尔交手,实在是刺客们的不幸。除了掉到蓝镜湖里的几个人以外,其余的都难免充当试剑物的命运。玛丽安贝尔也丝毫没有手软,她留在这些刺客们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是无可挽救的致命伤。
然而,宛如女战神的女侍卫长毕竟不是真神,她也无法将是自己数量十几倍的敌人的所有行动尽数掌握。几乎在他刺穿了倒数第二名敌人胸腔的同时,最后一名刺客将引火物抛向了为发射炮弹而准备的火药桶。
“去死吧,女人!”刺客咆哮着张开双臂,拼命的向着玛丽安贝尔猛扑过去,任凭白色利刃贯穿自己的身体,两支胳臂死死的抱住了她。
这名刺客在临死之前,的确是将平生全部的力量爆发出来。玛丽安贝尔虽然用力的挣扎,但硬是一时无法从中摆脱出来。
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位帕拉迪奥皇帝驾前最英武的女侍卫长,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刚刚还是一片欢腾的看台,却刹那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接着,在下一个瞬间,想起了无数尖锐的惊呼声。
站在湖畔的诺伊曼没并有表现出那种程度的惊慌样子,但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一直随意的交叉在胸前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看来,那些不知死活的刺客在刚才的炮击中,已经用光了所有的火药呢……”
爆炸的一幕并没有出现,火药桶只是在安静的燃烧着,要是里面还有火药的话早就已经爆炸了。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中,判断出这一点的,却只有站在诺伊曼侧后方的索娅芳特一个人而已。
皇帝紧握着的双拳微微的松开,脸上也显露出释然的表情。
“陛下果然是一个关心下属的君王,也难怪他们肯不惜性命的保护陛下。不过……”
“公爵小姐!”
“是,陛下!”
“虽然朕一向都不讨厌聪明的人,”诺伊曼转过身体,变成了和索娅芳特面对面的姿势,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那微笑却不是让人觉得温馨的那一种,而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微笑,“可是,朕也和其他人一样,更喜欢坦率直接的女孩。”
说完这句话,诺伊曼径直的从索娅芳特的身边走过,返回到了看台上去。
……
“是吗?”索娅芳特一个人站在湖边,望着还在船上的玛丽安贝尔,形状姣好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是,无论是什么人,兴趣爱好多少也会改变的,不是吗?陛下!”
……
当有着晨曦般红发的女侍卫长重新回到皇帝身边的时候,自知失职的卫兵们已经抢着将那些刚才掉进湖中的刺客们全部抓获,生怕丧失了这唯一的将功赎罪的机会。当然,从纯欣赏的角度上看,这样的场面显然没有刚才玛丽安贝尔单枪匹马的大战刺客有看头。
“玛丽安,虽然现在会有这么多人向这边致意,但我却好像是沾了别人的光呢。”
“陛下……”
“好奇怪呀!”诺伊曼又向演员般的表演着迷惑不解的样子,“听他们现在喊的内容,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对我喊的。”
在诺伊曼他们所在的主看台两侧,除了那两个已经彻底坍塌的看台之外,所有的看台上沸腾了的人群都在以整齐的节奏呼喊着同样的内容。不过,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在对皇帝致意,因为,他们喊出来的是:
“蓝镜湖公主!”
“看起来呀,今年的‘入夏节’大概是选不出‘水神之子’来喽,因为在最出色的‘蓝镜湖公主’面前,恐怕谁也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同等级的称号呢。”
在新生的帕拉迪奥帝国的人民们无比崇拜的热烈呼声和掌声中,皇帝诺伊曼·帕拉迪奥看着自己的女侍卫长玛丽安贝尔,心情非常好的笑着。
正文 第六章 帕拉迪奥的六月
人自一出生开始,就会莫名其妙的害怕黑暗,好像那种东西会把自己吞噬掉似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原因大概是由于那种颜色会激起人们对出生前那段痛苦挣扎经历的潜意识吧。除此之外,黑暗还会引发人们对于“死亡”的终极恐惧。所以,无论是大人或是孩子,在身处什么样的情况下,也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寻找光明。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想要催跨什么人的意志,把他单独关进一个黑暗的地方,却是一种很有效的方法。
这大概就是统治者们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修建地牢的原因。
一般来说,任何一个城市都会拥有着几座地牢,用来关押特别重要的犯人。在新帕拉迪奥城,现在仍然在使用的只有唯一的一座地牢,就在皇家图书馆的下面。图书馆下面有地牢,听上去有些不太合情理。其实,所谓的皇家图书馆在几个月前还是戴茹王国的王宫。帕拉迪奥建国以后,诺依曼下令释放了所有原来被关押者的犯人,而且一并封闭了新帕拉迪奥城中绝大部分的地牢,目前只留下了这一座而已。
现在,在这唯一的地牢当中,只关押着唯一的犯人。他的名字叫做米洛森,罪名是企图行刺皇帝陛下。
米洛森无精打采的蜷坐在地牢中最黑暗的角落,原本在桌上的一盏油灯也因为没有续油而熄灭了。可能借着从远在数十级台阶上的牢门气窗中射下来的微弱光亮看不清楚,其实有至少三天分量的面包,被原封不动的摆放在他的跟前,已经变得又冷又硬了。
如果不是那两个女人的话,那个“帕拉迪奥家的败家子”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吧。可是,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米洛森轻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再去行刺诺伊曼了。大概再过上两天,就会被押上断头台的吧。死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该拿什么面目去见拉达鲁斯陛下呢。
“陛下,我……实在是没有用……”
牢门处传来了锁链拖动的声音,接着是厚重沉闷的开门声,又到了狱卒们来送饭的时间。说起来,米洛森的手和脚上,都没有被套上锁链。以他的身手,趁狱卒送饭开门时拼命逃脱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可能。只不过,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想逃走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监狱长看出了这一点,才没有采取特别的防范措施。
听狱卒走下台阶的脚步声,似乎是比平时轻盈了许多。米洛森现在当然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反正不去理他,一会儿他自己就会离开的。
但是,却有一束光刺痛了米洛森的眼睛。他疲懒的抬起头,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场面。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有着一头晨曦般红色短发的年轻女子。她手里端着的托盘里,不仅有面包,还有肉干和一些水果。此外,一个银质的壶里不知道装的是水还是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