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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在这三年里,你不得和任何以前熟识的人有联络,你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本王!”
“是!”我回道。
我没有问为什么!强压下心中的涩意,我告诉自己,用三年的自由换取轩雨的一条命,你仍然是赚的。
“王爷,可否容属下回去向朋友们告别。王爷可以放心,属下决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他点了点头,扬声道:“老常,先带舞侍卫去熟悉一下环境。”
“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小桥的方向响起,我转过头看向那人,他便是前一日到轩雨堂找我的那位看起来很精明的人。心中不禁惊讶,他是什么时候到了亭外,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行了个礼告退后,随老常向外走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事,回头道:“王爷就这么相信在下?”
“相信。”他随意的说,仿佛这只是一个很随意的问题。
我回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心底却是奇怪的。此时的北宋和辽国关系可谓剑拔弩张,多见辽国奸细混进东京城,弄得东京城里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当作奸细被抓。我这样一个突然出现在济世常的人,他难道就不曾怀疑过我会是辽人,会对他不利?他为何会是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老常带我熟悉了一下王府的地形。这是一个占地几千平米的府邸,整个府邸可以分为二部分,前方主要作待客和议事用,后方主要作住人、休闲用。观察之下,那个碧波亭原是在议事厅和后院的交界处。
老常将我带到后院的一处院落,对我说,“这里便是王爷晚上歇息的院子,正中一间是王爷住的,你就住右边一间。”
我心底长舒一口气!当初听到叶知秋说让我当他贴身侍卫的时候,我还以为我需要和他同住一室,他住里间我住外间,现在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却要乐观一些。
回去的途中,在街上看到几拨官兵横冲直撞,行为纷纷惶恐避让。
我找到其中一位看起来很慈祥的大婶,问道:“这位大婶,可知道出了什么事?街上怎么这么多官兵?”
那大婶低声道:“听说,昨儿夜里牢里跑了一个很重要的辽国奸细,现在正挨家搜呢!”
昨晚,牢里,辽国奸细……难不成,是他?想到这里,不禁轻扬嘴角,想不到,他还真有本事可以从那种防守之下逃出来!
第 12 章
回到轩雨堂的时候,里面依旧是一片愁云惨雾,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小云是第一个看到我的,她朝我飞奔过来,抓紧我的衣袍,连声问:“舞,怎么样?天文府那边怎么样?”
济世堂的病人闻声纷纷看向这边,然后便死死盯住云紧抓着我衣袍的手,我轻笑着拿开她的手,低声道:“小云,我现在可是个男人,你这样抓着我会让人误会的。”
小云脸一红,拉着我进了后院,江伯和江婶随即也跟了进来。
“舞,我哥是不是有救了?”她问,双眼亮闪闪的盯着我。
“是啊!现在你放心了吧!”我摸摸她的头。小云和他的哥哥一样,也有一双美丽清辙的眼睛。
“真的?舞你好厉害!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天文府的人救我哥的?”她一脸兴奋的问。
我闻言,心中那股沉闷的感觉就愈强烈起来,转头向他们三人轻声说:“江伯、江婶、小云,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小云眼睛倏的睁圆,“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呢?”
江伯和江婶亦是诧异的望着我,问“怎么突然要走?”
我笑了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你还会回来吗?”小云问。
“也许吧!”我说。
小云咬了咬唇,认真的道:“你不会等到哥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
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起来,“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才会这么急着离开。你放心,我会转告我哥!”
我只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轻笑道:“你就告诉他,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心里是清楚的:做王爷的贴身侍卫,一定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我怎么可以肯定三年后,我可以完好无缺、毫发无损的回来。
告别了江伯、江婶、小云,告别了济世堂,我就踏上了另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我现在的主子,也就是文王爷,其实是个很勤劳的人,每日准时上朝,回来后多数时间都是在书房中,偶尔会在碧波亭里静静的坐一会儿。有时候我会忍不住的想,那个在酒楼里慵懒的靠着窗沿、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还带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还是说那只是另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刚好也叫叶知秋的美人。我几乎要忘了他的名字叫赵元秋,当面我会称呼他为王爷,在我心里我会叫他叶知秋。因为相比较起来,我倒是更喜欢那个酒楼中的叶知秋一些,至少,他不会总是一脸或深沉或阴沉的静思,眼底深的就像一汪深潭,就像现在。
“舞,你跟了本王多久了?”他已在一张鼓凳上坐了许久,突然开口问。
“一个月了,王爷!”我看了看湖面上漂浮着的枯叶,说。深秋了,大部分树叶儿都耐不住严寒而纷纷落下了,只余下那些四季常春的树木,仍旧骄傲的挺立着。
“一个月!很长的一个时间呢!”他的目光远远的从屋顶望过去,不知将眼神停在了哪里,“为了恩人而出卖自由,这种人重情重义;为了承诺,即使心里非常想去给恩人报声平安,却依然避不相见。舞,你还真是一个能够令我放心的人。”
他的话令我原本平静的心忽的一颤,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自心底急速升起,自己似乎是在悬崖边上晃了一把呢!原来,他并不是真的信任我,只是在试探我。其实,早在我正式成为他贴身侍卫的第二天,便得知轩雨已被释放出狱,我却仍然未踏出王府一步。因为我记得他的话:这三年,你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本王!我想,这三年,只当我自己是死了吧!只要三年过后,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这里,重新回到济世堂。
“王爷的教诲,舞铭记在心,不敢有违。”我站在他身侧,谦恭的说。
“这一个月,你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呢!”他说。
“属下不明白。”我低眉顺目。
“我还是欣赏那个,闲散的坐在窗边,自斟自饮、举止洒脱的舞。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你。”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的嘴角讥讽的翘起,淡淡道:“那时的舞是闲云野鹤,这时的舞却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身负王爷安全的重任,如何能够依旧洒脱?”
“你这是在怪我?”他笑。
“属下不敢!”我说。
他笑了笑,将头转过去,专心的看湖面景色。
良久,他站起身,说:“走吧!今天我很开心,我们今晚一起去个好地方!”
万万没料到,他会将我带到妓院——万花楼,这个好地方。
门外的小厮眉清目秀,见到我们忙笑着迎上来,“叶公子,里面请!我这就去找老板。”
原来,在外界,他的身份真是叶知秋。
“这里是东京城里,最好的一间妓院。”他说。
我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就见一个身着大紫色裙装的丽人走了过来,笑道:“呦!叶公子,都好久没来了!”
叶知秋笑笑,点头。
“今天,还是让雪影姑娘侍候?”那女人笑眯眯的问,我甚至能看到她眼里的金光闪闪,眼前的叶知秋便是她的财神爷。
“嗯!”他倒是言简意赅。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四下打量楼中布置。楼中西面布置了一个舞台,一丽人隔纱弹奏,下面数人聆听,偶有几个客人身旁坐位姑娘,为他斟酒,不时窃窃私语。百花楼东、西两侧各有一排楼梯,铺了红地毯,直通楼上。整个百花楼的布置给人的感觉是雅而不俗,简单却彰显品位,往来的姑娘小厮们俱是长的清秀无比,身着淡色系的衣裳。看来,古代妓院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淫乱不堪。
正沉吟间,叶知秋的话让我浑身一颤,面色发白。
“这位是我兄弟,找个有经验点的姑娘侍候他!”
“我,我不需要!”我竭力保持着面上的镇定,后退一步,沉声道。
他闻言转过头,直直的看着我,然后停下脚步向我走来,“你,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
我正待说话,眼角余光见那妓院老鸨正惊异的打量着我,遂抬头直视着他道:“大哥,小弟早已有了心仪的姑娘,小弟不想对不起她。”
“哈哈……”他大笑起来,“男人在外逢场作戏乃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何来对不起之说?”
我面色一沉,道:“这是小弟做人的原则,还请大哥原谅。”
他终于止住了笑,转过身道:“那你就跟我随我一起上楼吧!”
我抬步跟上,眉头紧锁,不禁想到:他该不会想在我面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