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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再找出些有利线索。”
妇人点点头:“有劳两位差爷了,这边请。”
妇人抬手将两人引至床榻前。烟青的丝帐之中,熟睡着一个面容俊俏肤色白皙的青年男子。一见这男子的容颜,疏桐便不由得想起她几次在绣坊听到的传闻,说是城中有贵妇修炼采阳补阴的不老妖法,专门强掳俊美的青年男子。
王墨在妇人先前坐着的木椅上坐下后,伸指扣上李公子的手腕。他把脉许久,直到那妇人面露疑惑时,他才放开李公子的手道:“请夫人将公子当日换下的衣物拿来看看。”
那妇人便越发疑惑:“昨日那两位差爷,已经将京儿的外袍带走了啊……”
疏桐正担心王墨冒充官差被人揭穿,王墨却淡定道:“昨日那两位兄台只带走了外袍,我们还要再查看查看李公子的贴身衣物。”
妇人脸上竟露出一丝犹豫:“这,这个……”
王墨抬头看向妇人,面上神色有些发冷:“此事已经立案,还望夫人不要藏掖物证耽误我们办案。”
那妇人怯怯瞥一眼王墨,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婆子道:“刘妈,麻烦你去将京儿的内衣送来。”
待那刘婆子去拿内衣,王墨便又仔细询问了李京这两日的言行举止及进食入睡情况。
听闻李京事隔两日,仍然不记得自己的姓名,不认识自己的家人,疏桐便又觉得这不像是“忘忧散”的药效了。
王墨问完,又起身仔细查看了李京的头部,尤其是发髻、耳后及枕后等隐蔽位置,看了好一阵后,他才回身在床前的木椅上坐下。
疏桐正想询问他查看的结果,那刘婆子便提着个竹篓进来了。
王墨起身接过竹篓,先是凑近闻了闻,待疏桐好奇走上前来时,他却已背转过身,面朝李夫人的位置,两指拎起沾染了泥水污渍的内衣,稍稍看过一眼,便冷色道:“夫人昨日为何不将这证物提交出来?”
疏桐闻言有些惊讶:他是什么意思?若这李夫人昨日将这内衣交给廷尉府的官差,他今日还能查看么?
李夫人却一脸困窘:“京儿平素为人正直,这街坊之中爱慕他的女子不胜其数,可他从来都洁身自好,从未有过荒唐之举……这次定是他交友不慎,受人引诱才会……”
“李夫人放心,廷尉府办案,要的只是证据和线索,此物事关贵公子清誉,我们会替他保密。”王墨打断了李夫人的话,随即将竹篓搁下,欠身道:“此行已经找到一些线索,我们这就回去复命了。”
说罢,不待一脸尴尬的李夫人再发问,王墨转身叫了一脸懵懂的疏桐便往外走。
第四十章 好奇可耻
更新时间2014…2…16 18:22:27 字数:2286
刘婆子送两人出门,走到门口时,她突然道:“两位差爷,婆子我想多问一句,我家公子这病,还能治好吗?”
闻言,王墨停步道:“你为何不问我这案子能破吗?”
刘婆子叹气道:“这城里青年男子失踪也不是第一桩了,前面几个还是命案都没能破案,我们还能指望么?”
“既是这样,你们为何还去报案?”王墨追问道。
“其实我和夫人都不赞同报案,是老爷气急不过,又受了几个朋友的煽动,才去报了案。”
听了刘婆子的话,王墨仰首望了望门楣上的店招,随即道:“你家公子这病,治好了只怕会丢命。换我是李家老爷,我就变卖了铺子,搬去僻静乡野。”
刘婆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王墨唇角勾笑,转身离开了李家铺子。
上了马车,疏桐便忍不住问道:“公子发现了什么线索?”
王墨从车厢座椅下的铜盒里拿出湿布巾子,一边擦手一边笑问:“桐儿问这个,是因为好奇,还是要向常氏交差?”
“有什么区别吗?”疏桐替王墨递上一张干布巾子,不解问道。
“是前者的话,我可以透露一点儿;是后者的话,我拒绝回答。”
疏桐愣了愣,终究选择了保持沉默。
“承认自己有好奇心,难道很羞耻吗?”马车走了许久,王墨突然笑道。
怕与他的目光对视,疏桐干脆掀开一侧的车帘,侧首窥看街道上徐徐后退的景色,保持沉默。她不是羞于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而是觉得王墨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太过亲近暧昧,有点近乎调情。
除开她对他身份的反感和抗拒,她这般表现,其实也与昨夜他说的那种“骄傲”有关。她暗自觉得:若她一直和他保持着疏远的交易的关系,或许她就能避免为他侍寝。
疏桐不准备打听此事了,王墨却又径直道:“李京确实是被人灌了药,那药的成分与‘忘忧散’也非常相似,但这不是致他失忆的主要原因。在他百会、玉枕、灵台等多处穴位上,我发现了隐于发中的细小针眼……”
“李京头部有针眼?”疏桐再也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转首便惊讶问道。
王墨点头道:“嗯。致使他失忆的人,应该是一个医术高明且擅长针灸的大夫。”
“所以公子劝李家不要送去治疗?”
看着疏桐那副急于作合理化推断的表情,王墨含笑摇头:“天下的大夫多了去了,他去求医也未必就遇到害他的那位。我劝他不求医,其实是担心那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疏桐越发惊奇。
“从李京内衣上的污迹看,作案的人很有可能是个女人……”
疏桐惊道:“难道真有‘采阳补阴’术?”
“‘采阳补阴’?”王墨皱起眉头:“桐儿听谁说的?”
疏桐顿时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我也是听,听绣坊的徐妈说起……”
“她没准儿说对了。”王墨勾唇一笑,随即又掀开前帘对赵一道:“赵伯,前面廷尉府门口停一下。”
“公子要去廷尉府?”
“刚才冒了我师兄周慈的名,总得去给他打个招呼。顺带也给他提供点儿线索,看他们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疏桐道:“那金镶玉腰牌,真是廷尉府的?”
王墨笑道:“廷尉府的腰牌没那么好混,我不过是唬唬那婆子。”
马车适时停下,王墨开门下了马车后,对赵一道:“赵伯直接送桐儿回府,我晚上还有事,不必来接我。”
赵一应下后,王墨突然掀开车帘,对疏桐道:“查案之事,不在交易之内。桐儿明白否?”
疏桐当即点头道:“我不会说给夫人。”
见王墨阔步走进门列甲衣执戟卫的廷尉府,疏桐有些诧异:小时的王墨几乎足不出户,也很少与人往来,六年后归来,竟多了这么多朋友?谦词楼的老板、醉芳楼的琴师、廷尉府的医药官……
回王家宅院后,疏桐照例先去面见常氏。
请安之后,常氏问她大清早跟王墨出门去做什么时,疏桐方才明白王墨送她胭脂的本意。在心底鄙夷了自己一番后,她从袖中取出“醉海棠”递呈给常氏道:“公子嫌奴婢平日妆容太淡,今日一早就带奴婢去买了这个。”
常氏接过胭脂盒看了看,以不屑一顾的表情递还给她:“亏他也有老爷的血脉,竟和他娘一样,是个没眼光的人。”
事关王恺和朱婉,疏桐便只是垂首不语。
常氏却又问道:“他陪你买了胭脂,又去做什么了?”
记起王墨先前叮嘱的话,疏桐略作思忖后便道:“前些日子公子突然说要教奴婢骑马,公子去马厩看过后说府中的马匹性情太烈,不适合奴婢,准备替奴婢去买匹性情温和的……”
听到这里,常氏竟摇头笑起来:“要教丫鬟骑马,子夜真是出息了……”
教丫鬟骑马的,王墨不是第一个。几年前大公子王睿将房里的丫鬟果儿带去了跑马场,果儿不过是好奇让王睿载着在场上跑了一圈,回来后便被常氏以谄媚惑主的罪名毒打致死。
听闻王墨要教自己骑马,常氏却又是这番表情,疏桐便明白了她的心思:指望着王墨做出更多的荒唐出格之举,最后失去王恺的信任。
疏桐却必须装得惶恐不安,她跪地道:“奴婢知道此举荒唐,已反复劝说公子,可公子听若未闻……”
常氏笑道:“你不必惊慌,子夜现在的情况和睿儿当日不同,睿儿是有妻室还独宠贱婢,子夜如今尚无妻室,他宠你也是情有可原。”
疏桐还寻思再说点表白忠心的话,玉荷便拿着个信筒进来了:“夫人,去邺城护送贺礼的车队今儿回来了,还捎带回了青竹姑娘的信。”
常氏当即站起身来:“快,快拿来我看看。”
玉荷拿过果盘上的尖刀,小心启开了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