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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避胎药里的紫茄花换的是天茄花呢?”
“天茄花可以抑制罂粟的兴奋作用,但致幻作用会有所增强。”
“多谢孙馆主提点,我大致有数了。”王墨稍作沉吟,站起身来:“我去后院取些药材就走,孙馆主继续忙你的,不多打搅了。”
孙青刚好托着茶盘进来,见王墨起身要走,便是一脸失望:“墨长老这就走了?这茶才刚沏好……”
“多谢孙药师。若是平日,我定会坐下好好品品这南岳云雾茶,只是今日我还有要事,怕茶香坏了味觉,只能心下谢过。”王墨拱手一礼,含笑道别。
目送王墨走出房间,孙青惊讶不已:“他怎么知道我沏的是南岳的云雾茶?”
“呵呵,他嗅一下药香,便能辩出十数位的药材,更何况这单一的茶香?”孙馆主笑道。
“他真有这么厉害?”孙青似有不信。
“不厉害,这般年纪如何能做我派的长老?”孙馆主捋着颌下白须道:“他本是散骑常侍王大人的庶子,他母亲怀胎时服药过多,导致他体质羸弱,或许是自小服药,让他对药材的味道特别敏感。六年前,他因极重的寒痹症被送到王寺村,还是派主亲自出手才救活了他。有次替他熬药的药师少放了一味药引,他便拒绝服药。派主询问缘由,他便告知少了药引,派主起初不相信,命人核查了药渣,才发现果然如他所说,当时便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孙青一脸艳羡道:“嗅味辨药,这等绝技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若是打小服下那么多的汤药,只怕也能练成这等绝技。就从现在开始,估计也不算太迟……”
孙青连连摇头:“罢了,罢了,那些个苦东西,我才不要喝呢。”
孙馆主摇头笑笑,随即又走到木人前认真研究起穴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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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虽然怀疑疏桐失身之事是她有所算计,可在王墨和两名丫鬟的印证下,她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件让她气愤的事情。
“眼见蕙儿的婚期临近,府中事务繁杂,待婚事忙完了我再好好计较如何处罚你。”
“谢夫人开恩。”疏桐额头触地,深礼拜伏。
常氏冷冷瞥了她一眼,又交代道:“你如今身子不干净了,但凡接触喜物的事儿,你都不能沾染,尽快交接给青竹。婚宴上的事情,你可以替杨管家搭把手……”
带常氏交代完,疏桐垂首道:“奴婢记下了。”
“你先下去吧,叫青竹过来听话。”
疏桐点头躬身退出了内室。
望着疏桐的背影,常氏皱起了眉头。平日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以为她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心眼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些年来自己让她出面办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若她不能为己掌控,那就得趁早除掉……
疏桐从常氏房中出来,走回丫鬟婆子们住的浮萍院时,青竹正立在廊檐下望着院中的一架紫藤发怔。
“青竹,夫人叫你。”疏桐走上前去,轻声道。
青竹转回身来,看着疏桐冷冷一笑:“疏桐,我错看你了。原以为我们是好姐妹,却没料到……”
“跟着夫人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清么?就算你不去陪嫁,以夫人的脾性,她可能把你赐给公子么?”疏桐打断道。
青竹抿唇看着疏桐,眼眸中尽是幽怨,好一阵才道:“就算我不能和公子在一起,可我好歹能替他留意这院中的动静,替他挡住一些明枪暗箭!而你,你只会利用他,伤害他……”
“若你爱他爱得这般伟大,你就更应该去邺城陪嫁了。如今公子返回洛阳,便是为了替那成都王办事。皇家子弟素来冷酷无情,你去王爷身边盯着,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替公子保住条命呢……”
“公子替王爷办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莫非你看不出来?公子前一天夜里回洛阳,王爷次日就登门送聘礼。试问,有几个王爷纳侧妃还亲自上门送礼的?午间的宴席上,不也是公子作陪?一个离家六年的庶子,能与王爷同游庭院,把酒言欢,这里面会仅仅只是姻亲的关系么?”
青竹愣愣看着疏桐,好一阵才又道:“疏桐,我为何总是看不懂你?我想留在王家,是因为有自己想守护的人,你呢?你为何要拒绝陪嫁?”
疏桐却还没启唇说话,青竹又道:“别告诉你是想报答夫人的恩情,这话只怕连夫人都不相信……”
疏桐肃容道:“我留在王家自有我的理由。作为好姐妹,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伤害公子。”
青竹唇角浮起凄然一笑:“我能够相信你么?疏桐。”
“信不信由你。”疏桐转首看着院中那架紫藤道:“当年我若不将公子推入荷池,你觉得他还有命活到今天吗?”
青竹惊讶道:“你……”
疏桐淡淡笑道:“快去吧,别让夫人等久了。”
青竹离开后,疏桐长吁一口气,回房端了木盆,去水房打了水,正准备要洗漱梳理,房门便被推开了。
“公子?!”一看清逆光中王墨那张浅笑依然的脸,疏桐便有些惊慌:“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墨抬步走进屋里,环视一圈后笑道:“我却是第一次知道,家中一等丫鬟住的房间竟比王寺村屯长千金的闺房还阔绰。”
疏桐笑道:“公子此番是特意来告诉奴婢,奴婢不是公子的第一个女人?”
王墨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桐儿觉得我是那种喜欢偷香窃玉的男子?”
“公子不是么?昨夜那般的举动,让奴婢……”疏桐适时欲言又止。
王墨抬手扶额:“说来,我一直奇怪,为何对昨夜你我之间的事情,脑子里竟没有半分印象?”
“公子饮酒太多,自然不会记得。”
“是么?”王墨凝眸上前。
看着王墨步步逼近,疏桐顿觉不妙,侧首瞥了眼木架上的水盆,当即几步上前道:“奴婢还未来得及梳洗,这般仪容不整,实在有碍观瞻,还请公子……”
话还没说完,疏桐便被王墨一把拽进了怀中。她禁不住一声惊呼:“公子!”
“我在。”王墨抬手钳住她的下颌,含笑道:“你我离得这么近,说话不用这么大声。”
第十三章 重温欢好
更新时间2014…1…20 18:44:16 字数:2365
“公子,求你放过奴婢……这白日……”
疏桐的话尚未说完,她的唇瓣便被王墨堵住了。四唇相触,温热柔软的触感,却令疏桐如坠冰窟,全身冻结一般的僵直。感觉到他的唇舌在竭力入侵,疏桐死死咬住了牙关。
虽然遭遇到了疏桐的强烈反抗,王墨却也并未放手。他钳住她下颌的拇指和食指稍稍加力,她的牙关便被打开。他的唇舌趁机而入,一路舔舐而过,最后藤蔓一般卷裹住了她的舌头……
在牙关被挤压的疼痛中,在被他粗暴掠夺的吮吸中,疏桐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侵占掠夺的羞辱,愤怒令她全身发抖,眼泪也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昨夜我夺你清白,也未见你落泪,此刻不过是重温一下昨夜的欢好,你如何这般委屈?”王墨放开疏桐,用拇指指腹轻轻拭过她泪痕满面的脸颊。
疏桐的眼中明明盛满愤怒,却抿紧充血红润的双唇强行压制。过了好一阵,她才调整好情绪,轻声启唇道:“昨夜之事,是公子醉后所为,原属无心之过。而今日之事,是公子故意为之。”
“无心之过与故意为之,两者之间差的不过是一场醉么?难怪《诗经》也云:既醉而出,并受其福。”王墨望着疏桐,勾唇一笑:“那我先告辞了,夜里喝醉了再来找你。”
“你,你……”疏桐一时气结。
目送王墨阔步走出房门,疏桐几步冲到木盆前,用手掬了水反复漱口洗唇,直到折腾得自己干咳欲呕才罢休。
疏桐靠坐在妆镜前的木椅上,抱膝望着镜中那张苍白失色的脸颓然发呆。王墨此番前来,分明就是怀疑昨夜之事。自己如此抗拒他,他只怕怀疑更深。
为了复仇,自己不是早就把名誉贞洁抛之脑后了么?活着本就如此低贱,自己却还在渴望尊严,这八年的奴仆生涯,竟还是没能磨折掉自己内心深处那个千金小姐的影子么?
疏桐憎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点自尊和清高。和白家倒在血泊中的几十口人的性命相比,自己的那点自尊和清高显得那般自私和渺小。
却正在自责自罪之时,秀梅推门进来了。
“疏桐姐,你……你还好吧?”
疏桐昨夜宴席上的过失本就引人瞩目,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