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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有一个限度,不过我们对限度有自己的理解,我们中国人不缺少耐心,但我们的忍耐仍然是有限度的。”
康纳利总统能感觉到这一点。他知道,对于十几亿中国人来说,忍耐也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虽然远隔重洋,他仍能感到这种力量的震慑,他现在想尽快结束这次谈话。“对您的合作态度我再次表示感谢,那么再见。”当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也传来一声“再见”时,他放下了电话,用手指轻揉着两侧的太阳穴,他现在觉得有点头疼。
第八章
美国国务卿菲农所乘坐的飞机正飞行在太平洋的上空,飞机逆着地球自转的方向,向西飞去。
他是奉康纳利总统之命赴北京之行的。为了表示对此行的重视,总统将平时自己乘坐的“空军一号”专机交给他使用。
但菲农内心仍然对此次北京之行的信心不足,因为他直到现在还拿不出一份至少能让北京和台北表面上都能接受的和平计划来。北京能接受的计划第一条肯定是要让台北的政府放弃独立的资格。但如果这一条出现在计划的文本上,实际上等于美国放弃了对台湾的支持,别说台北政府不会接受,在美国国内肯定就通不过。如要没有这一条,那其他的条件北京也根本不会接受,也许根本不会和你谈判。和平的大门就此关死了。将台湾交联合国托管?更是不可能,这种提议不论在北京还是台北都买不到好。
到底应该怎么办?菲农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出个答案来。他现在比康纳利总统还要头疼的厉害,他只能决定先抵达北京,和中国的领导人举行会晤,听听他们的条件,再相、机做出决定。
飞机的舱门被人推开了,代表团的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交给他两页纸,说:“台北政府刚刚播发的新闻,请您过目。”
菲农接了过来,开始仔细的阅读。
新闻有两条:'中央社台北7月6日电'来台访问的美国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克莱门斯将军今天表示,美国有很令人满意的对台军售政策,以确保台湾共和国人民的安全,这个政策不会改变。美国藉由与中共全面交往,提醒中共负起国际责任。
克莱门斯说:“我们会竭尽所能,确保台湾共和国有足以自卫的适当能力。”他说,“这是他担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期间的美国政策,现在,美国将持续这个政策。”
至于美国与中共的关系,克莱门斯则表示,他极力赞成交往政策,美国也应在人权以及经济、安全、军售、裁军等事务上与中共进行广泛的全面交往,目的在使中共更积极参与国际社会,同时也藉此提醒中共不要忽略了应该担负的国际责任。
克莱门斯在今晨抵台展开两天的访问,预定明天上午晋见彭总统。
'中央社台北7月6日电'国防部长王炳安今天会晤美国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克莱门斯将军。王炳安强调,美国是我国长期的支持者及军备供给者,鉴于中共方面近期全力整,军备战,我仍需要美方持续提供防御武器。
王炳安在晤谈中指出,台湾共和国要继续享有独立和自由,而在国际间遭到歧视及孤立,已为享有独立和自.由付出代价。王炳安说,美国是我们长期的支持者及军备供给者,克莱门斯将军在其间扮演着重要角色,我们非常珍惜与美国的关系,也希望此种关系能平稳发展下去。
看完这两条新闻,菲农愤怒地将手中的两页纸摔在办公桌上。这该死的克莱门斯!他到底要干什么?出风头吗?那为什么不选个无关紧要的时间和地点,偏偏在我将要到达北京之时发表这么一篇该死的讲话。难怪他在任上才一年多时间就被总统撤了职。台北政府大概在国际上被孤立得够惨的,这才把这么个弃货当宝贝,给中共施加点压力,殊不知这压力全加在我的身上了。我到北京后如何向北京政府解释?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算是告吹了,中国人肯定会礼貌地将我赶出来。现在,他真想命令飞机调头,直飞回美国去,去和他的家人团聚,让这趟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见鬼去!
他不是康纳利总统,还不敢真的让飞机调头飞回去,不过他还是敢给康纳利总统挂个电话。
“我说约翰,有什么问题吗?”康纳利总统先向他提问了。
“是的,您有没有看到台北中央社刚刚播发的两条新闻?”菲农反问道。
“看见了,不过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克莱门斯的台湾之行是奉我之命。”
“什么?”菲农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克莱门斯去台湾居然是您委派的,怎么没事先通报我一声?”
“对不起,约翰。我本来想让他到台湾去安抚一下台北政府这帮麻烦制造者,因为他们知道你去北京肯定会反应强烈。我想如果事先通知台北你此行的真实目的,台湾的态度也许会较温和,这样便于你在北京相机行事,克莱门斯以非官方身份赴台也符合我们目前的政策。谁想他发表了这样一篇讲话,我认为他的行为超越了我赋予他的权利。”康纳利向菲农解释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此行的任务我恐怕很难完成了,和平的路被人”菲农本来想说“被你”,“堵死了,怎么才能打通?”
“向北京解释这是广场误会,克莱门斯的言论并不代表美国政府的倾向,我想我们还是有可能达到预期目的的,我相信你。”
相信上帝吧!菲农愤愤地挂断了电话,向后仰身靠在座位上。
7月7日,北京国际机场。
“空军一号”专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当菲农跨出敞开的机舱门后,让他略感吃惊的是,他预料之中的冷遇并没有发生。看见机场上铺的红地毯以及排列整齐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还有在机场欢迎他到来的中国政府的高级官员和美国驻华使馆的人员。他知道,中国政府还是以很高的礼仪接待了他,尽管他内心肯定中国政府早已知道了不安份的克莱门斯发表的那番令他深感头疼的讲话。
他走下了飞机,从欢迎他到来的几位中国政府高级官员中,他认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正是中国的外交部长。正站在欢迎人群的最前列,显然中国政府派出的迎接他的官员中,级别最高的就是外交部长。
他走了过去,握住了外交部长的手。外交部长这时开口讲话了,用纯熟的英语,“我代表中国政府欢迎国务卿阁下的到来。军委主席要我向阁下转达他的问候,对阁下不辞辛劳为和平而努力的行为表不敬意。”礼仪性的欢迎词讲得无可挑剔。
菲农回答道:“感谢中国政府对我的热情接待。希望能尽快和贵国政府的最高领导人会晤,以转达美国政府对海峡两岸危机的关注和对和平解决危机的诚意。”
在接受了少年儿重的献花和检阅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以后,美国来宾在外交部长一行中国政府官员陪同下,乘车前往钓鱼台国宾馆下榻休息。
在钓鱼台国宾馆的高级套靠里,菲农开始整理他凌乱的思路。他知道,尽管他提不出什么对解决危机行之有效的方案来,但康纳利总统交给他的任务必须努力去完成。然而现在占据他脑海的却是中国的外交部长这个人。
对于中国的外交部长这个人,菲农对他的直接了解都是从电视中得到的,这次在北京的国际机场是两人的第一次会面和握手。但从电视中外交部长发表讲话时体现出的清晰的思路和翩翩的风度,以及刚才在机场上的对话,菲农可以肯定,中国的外交部长可以说是一个有着丰富的外交工作经验的专家。而且从美国和中国政府间外交事务往来中,菲农也感觉到中国外交人员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很高的工作效率和不屈不挠的为维护国家主权和利益而努力的精神,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菲农觉得,和中国的外交部长打交道一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从今天机场迎接的阵势来看,中国政府派出的谈判首席代表肯定是外交部长,假如能举行谈判的话。就私人的角度来讲,他宁愿和他做朋友。
晚九时,中国的军委主席兼国家主席在中南海接见了菲农一行人。
宾主寒暄过后,开始将谈话转入正题。
菲农讲道:“美国政府对最近的台湾海峡两岸的高度紧张关系表示深切的关注。就我所知,中国政府一贯坚持‘和平共处’的原则,中国对世界上任何的纷争总是提倡和平解决,避免使用武力。我国政府希望中国在解决此次台湾海峡的危机时能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