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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晶盾,和青焰箭矢一齐消灭在轰然的爆裂中。
“看你有多能扛!”麟光冷笑一声,举起冰铜长弓朝着那还未平息的爆炸处再开一箭,却斜角里看见崔丽斯和银鳞卫踢飞那些骷髅的脑袋,身影竟然是往那青焰箭矢的落点快速奔去。
“给我出去!”银鳞卫在侧面看出漏洞果断地激活了铁拳重击。只见他双拳忽然凝出两团郁红的雾霭,将一个灰色身影从那火焰爆裂的遮掩之中一拳击出,接着便诡异地向前一倾,好像突然失去平衡一样。
麟光心头忽然一紧,眼看着满能量的灵犀一箭要击中银鳞卫,却没想到崔丽斯如猛豹般闪身而至,一发黯淡的火焰弩箭率先轰击在银鳞卫的背上,将他一把推出了灵犀一箭的攻击范围。
“嘿嘿!”听着银鳞卫从契约印记上传来的憨笑声,麟光重重地呼了口气,却看那个灰色身影凶恶地爬起身来,拔出一根黑色的金属法杖就对着银鳞卫挥击而去,地上的银鳞卫还来不及站起来,只能一连打滚躲开法杖攻击。
“崔丽斯!”麟光看出一线玄机,一声大叫同时自己也向前蹿去。
“咔嚓!”破碎的灰色盔甲眼看银鳞卫一个翻滚就有机会起身,却听见脚下一响,一股强大的束缚力量顿时让他动弹不得。而那夹住他右腿的,正是崔丽斯一手削来的铁齿诱捕器。
麟光挥手抛飞了箭筒,向前滑行的蹲伏之中,铁簇箭矢像是黑色羽毛一样随着麟光的移动而飞舞,最后在那染血的骷髅之间逐渐变成耀眼的青色花火,既而跃向那最终被选择的灵犀之箭。
一瞬间,一种叫做恐惧的感觉完全占据了他麻木已久的残破灵魂。破碎的盔甲能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力量已经锁定了自己,但是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利用灵魂体的振动来发出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叫唤都做不到,印在他脑海里的依然只有那一句冰冷的誓言。
“永恒属于我们!海德林万岁!”
“你给我去死吧!”麟光的身影骤然原地消失,在他无比清晰的视野之中,一支仿佛燃成金色的灵犀之箭凝聚起了浓郁的暗影力量。在命中他头部的一刹那,雾气化成那宛若冰消雪融的晶莹点滴,下一秒就将它淹没在那片猛烈喷射的火焰之柱中。
“咯吱,咯吱。”已经接触到麟光背部的染血骷髅似乎颇为不甘心,还在倔强地伸着坚决的骨指。但是很可惜,那些赋予它们力量的染血印记已经随着破碎灰色盔甲的毁灭丧失殆尽。
听着背后清脆的骨骼散落声,麟光重重地出了口气,接着就因为体力过低,毫无形象地躺成了个“大”字。
“主人你怎么了!”银鳞卫还来不及管它脏兮兮的盔甲便直接朝麟光跑来,本是关切地把他扶起来,却发觉麟光咕哝着便微微一笑,说了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影袭加爆头一击加灵犀一箭,真爽!”
“唔?”
第七十七章 守卫日记
第七十七章守卫日记
幻想着可能掉落出来的东西,麟光刚刚惬意地闭上眼睛,脑袋往后一靠就觉得银鳞卫的钢甲躯体实在是硬得让人头痛。看银鳞卫这幅模样,麟光也不好意思自己表现出嫌弃他。但无奈这家伙周到的枕臂实在是让人内心受伤,麟光只能笑着推说了句“我没事”,灌下一瓶较贵的体力药水,随意地拍了拍会然后爬了起来。
“主人原来这么厉害,基本上是瞬间秒杀了牧骨守卫呀,看来当时他对我出手还算是好的。”银鳞卫看着麟光拨弄残骸的时候被灼热的高温给烫得一跳,又和崔丽斯一齐用不屑的眼光扫向那堆盔甲碎片,脸上挂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市井骂词,完全没有刚才击杀牧骨守卫时的强大压迫感。
“真是个神秘的主人。”银鳞卫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胡乱地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也往那边走去。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好在你们俩把他给揪了出来,不然还真不知道拿这怪物怎么办呢。”麟光嬉皮笑脸地看着崔丽斯,看得后者脸上一红,一声嗔怪便数落起麟光的过于谨慎,把一些完全不着边的事情也扯了出来。
麟光不理会崔丽斯的那些没底气的话,只是眯着眼睛微笑。末了却忽然将表情一收,有点茫然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伸出手指,将崔丽斯肩上金发轻轻触动了一下,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如果你是真实的就好了。”
盔甲上的火焰正在逐渐熄灭,麟光静静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背后升起的烟幕像是一层极为细腻的纱衣,如同他压低的兜帽一样,挡住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呃?我哪里不真实了?”崔丽斯正看得出神,又被麟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一些残缺不全的秘密浮上心头,又被她很快地否定掉了。
正在她不知道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麟光却忽然一笑,抬起她的手轻重适度地一握,让她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泛起了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概冷得差不多了,看看有什么收获好了。”麟光看见银鳞卫跑过来,略微尴尬地把手放开然后咳嗽了一句。崔丽斯也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去,内心却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唔?主人需要帮忙吗?”银鳞卫看见那堆冒着青烟的盔甲残片还带着些红热,便拿起棍棒把那些盔甲碎片尽数拨开,只见麟光嘿嘿一笑,不等温度完全降下来就摸了过去。
“有一本日记,一块奇怪的晶石,还有一颗黑色的符文石。”铺垫在下面的碎片还聚着一些暗红,因为有系统自动辨认,麟光不可能会捡出那些没用的碎片,但此时收获的战利品,让麟光微微觉得有点失望。
“晶石上带着火油光泽,应该块不错的晶石。符文石上出现了两个以上的符文,应该是可以直接使用的吧,日记倒是很奇怪,居然没有烧毁。”崔丽斯稍一观察便给出了评论,接着又旁若无人地扬起双手摘下头饰,顺了顺她那头充满活力的金色,连同着那股热量,也在冰凉的指缝之间被带离了出去。
“那,那就收起来吧。”麟光看得眼睛有点发直,闭目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就送进怀里然后塞进了背包空间。
然后,两人一甲的目光就落到了那本厚厚的日记上。
皮质的土黄色封皮上略微有些烧痕,连纸张都变得焦黄,似乎在残片堆里再憋久一点就会开始燃烧。麟光伸手轻轻拍落那些苍白的小片灰烬,日记本的中心依然炙热得像藏着一碗热汤。
用匕首挑开那略厚的封皮,焦黄的书页上出现了一行行黑色的大号乱纹,扉页还夹着的一支枯槁的羽毛笔。麟光看不懂,而且系统也没有提示,崔丽斯也看不懂,只蹲在一旁小声地修理着她的铁齿诱捕器。
“这是海德林族内使用的暗示文字,我认识一点的。”银鳞卫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麟光,然后大起胆子伸手把日记握了起来,接着开始缓慢地解读。麟光只是专注地半眯着眼睛,并没有制止他的意思。
“第一页,这森林的天气真是烂。”银鳞卫稍微环顾了下四周,觉得不会有危险靠近,便盘起腿坐了下来,待麟光和崔丽斯也坐了下来才继续解读,“现任族长真是个疯子,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来到暮月森林这个破地方?一天到晚都下雨!哦!天呐!我的法杖都快要长出蘑菇了。那些该死的黑色大老鼠成天挖我的帐篷,那些该死食腐鸟也一天到晚叫个不停!好在有母亲留给我的珍贵笔记,希望您原谅我,我实在找不到倾诉对象了。”
麟光发觉银鳞卫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前荒骨森林还叫做暮月森林的时候,地貌应该是多破碎水域多植被的,再算上日记里的突出记载,那时候的怪物种类应该非常多吧。
“第二页,今天没下雨了,好奇怪。”银鳞卫悄悄打量着麟光的表情,发现自己在解读“第二页”这三个字的时候,发现麟光的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银鳞卫的心头微微一缩,暗中决定后面都只解读内容,避免主人反感。
“我爬上树,天空还是阴沉的,我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有见到过阳光了。呼,说起来真是晦气,我的帽子差点被一群食腐鸟给捉了去,那可是父亲送给我珍贵纪念品,怎么可以给那些恶心的鸟。”
“当我对族里人提起的时候,他们都很不屑地对我不理不睬,我真生气,他们居然这样对待我。逃亡后就一直呆在这种潮湿阴暗的鬼地方,又是伤痛又是森林诡异事件,人格还健全的族人应该已经屈指可数了吧。”
“今天又下雨,倾盆大雨,很糟糕,这破帐篷一直在滴水。这些天,已经有很多族人不见了,他们是死是活,问了几次族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