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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点变态。我早就想摆脱他们俩个──花心的父亲和吃醋吃狂的母亲。我不想把我现有的一切带给我的梦中情人,我想给她一个全新的环境。现在,父亲死了,母亲进了监狱,自由了。”
“十恶不赦。”乔烟眉愤愤地说。
“祸害遗千年,我会长命百岁的。”庄美容得意地。
乔烟眉从他这句话中突然嗅出了一丝不详之兆。
第七章
作者: 金英 (公共作品)
“我们不用去接小乔吗?”杨小玉问龙琪。她俩刚从餐厅吃完饭回来。杨小玉为龙琪倒了杯水。
“方队长把她借走了。”
“什么事?”
“庄美容。”龙琪说话一向简洁。
“庄美容?他怎么啦?”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龙琪说了句俗语。
“什么叫看上去一本正经,我是真的很正经。”龙琪郑重强调。
“是,是,那当然,不过马来西亚的那个帅哥杰米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对你可是……”
“这个……就不用再提了吧。”龙琪脸红了一下。
杨小玉笑了,“好吧,言归正传,那个血样怎么了?”
“那是庄竞之的,那晚我看到那个化验结果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就是老婆杀汉子!”
龙琪摇头,“看上去是那样,其实,是庄美容在暗中操纵了这一切。”
杨小玉的双眉跳动,这个表情表示她很惊讶……
“这孩子,太过分了。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还整整做了5年的警察,5年!”
“噢,那小方去抓他了吗?那他们家这次不就没人了吗?唉,一家三口,全玩完了。”
龙琪摇头,“他是借刀杀人,他自己不会有事的。我了解他,他城府很深,他那个风流父亲跟吃醋母亲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说,他做了这么一堆坏事居然会没事?”
龙琪摇头。
“你今晚一直在摇头。”杨小玉说。
龙琪又摇了摇头,“我,心里很乱。”
“你就别想了,那个自命不凡的小方不是去了吗?他不号称神探吗?他也没办法?”
龙琪摇头,“他也不会有什么办法。我太知道庄美容那孩子了,没把握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他又当了5年的警察,他知道如何逃避法律责任。”
“那,那小方小乔岂不是白乎一场?”
“白忙也得忙。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那管什么用?要不……干脆我们来个替天行道。”
龙琪摇头,“算了,同它去吧,我们现在连自己的事都扯不清呢。”
“我们没有证据,检察院不会受理这个案子。”小方的话印证了乔烟眉的预感。
“你是说,他做了这一切,却不会受到丝毫的惩罚?”乔烟眉急了,激动地说,“我可以做人证哪!”
“你能证明他什么?”小方问。他又压低声,“再说,你现在能上庭吗?”
乔烟眉倒吸了口冷气,以她如今的处境,自然不能过分抛头露面。这个该死的庄美容,他连这一点也算进去了。
庄美容洋洋得意,“你们没法告我,我母亲杀了我父亲证据确凿,而那个女人,一个月前,我已经把送到了国外,你们再也找不到她了。为我父亲做出阳性化验的那个医生,根本就不认识我,一切都是我母亲在具体操作。没我什么事。我是清白的,准确地说我现在是个受害者。”
乔烟眉看着小方,“他把我从安全岛上推下去,又人为地制造了一声车祸,刚才还要动手谋杀,难道这不是证据吗?”
“可你并没死啊!”庄美容插了一句。
“我又没问你。”乔烟眉没好气。
小方说:“他说的对。就像你们医生,病人没有肿瘤,你们也不会开刀是吧?这也一样,你既然没死,他的谋杀罪名就不能成立。”
“乔烟眉,你刚才说我要杀你,其实你错了,我并不想杀你灭口。”庄美容笑得文温尔雅,“我不会让你死,我只是吓唬吓唬你,让你少管闲事,你若是真的死了,我的聪明才智也就沉入海底没人知道了,那种没有对手的寂寞,太难受了。告诉你,我做过5年警察,我心里自有分寸。知道了吧,我是故意不让你死的,你还道你命大呢。可是我没想到,方队长的鼻子居然也伸到了这里,看来我以后要对你刮目了。”
“谢谢!”小方说。他是警察他明白,这件事到此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你别得意,自古邪不胜正。”不服气的是乔烟眉。
“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庄美容说罢扬长而去。
“我们真的拿他没办法吗?”乔烟眉很不甘心。
“一切证据表明都是他母亲做的,惟一可以立案的是,他想谋杀你,但你安然无恙。”明知道对方是罪犯,却拿他没办法,这是警察最大的痛苦。小方心里也很憋气。
“可见我说的没错,太阳普照大地,但也有阳光不能照及的地方。”
“你放心,这个世界向来都是一物降一物,庄美容总会遇上一个终结者。”
“我等不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车上把他给废了。”
“行了啊,别想那些旁门左道了,我们也走吧。”小方帮乔烟眉收拾好东西,两人从医院里出来。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乎了一场?”今天的一切都是小方布置的,包括乔烟眉病重,都是跟医院串通好的。
“白忙也得忙。知道真相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你不是说过法律是不可欺的吗?”
“何止是法律,法律之外还有天地良心。这些,都是不可欺的。”
“你觉得庄美容这种人会有良心吗?他的良心会受到谴责吗?”
“他会,因为他并不真的是十恶不赦。”
“你觉得他还不够十恶不赦?”
“他救了你,在那颗燃气弹爆炸之前。”小方盯着乔烟眉的眼睛,“他完全可以自己跳下去,不理你,但在最后那一刻,他还是先把你推了下去,然后自己才跳下去的。你知道吗?那是一颗燃气弹,它的杀伤力足可以让100个人成为齑粉,在这生死关头,庄美容首先想到的是救你。这其中只要延误0。1秒,他也就完了,什么万贯家财,都是过眼云烟了。你是当事人,你不觉得吗?”
“其实我也一直觉得纳闷。”
“在金钱和死亡面前最能考验一个人的灵魂,庄美容他输了一场,却又赢了一场。”
乔烟眉沉吟良久,“是啊,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
“包括你。”
“我又怎么了?”
“你是庄竞之雇用的,他付你高薪,但你却很讨厌他的风流花心,所以那天在程淑惠大闹晚宴的时候,你毫不留情地将庄竞之申斥了一番。”
“男人花心是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尽管我并不喜欢程淑惠其人。而且当我得知庄竞之不会死时,我希望他吸取教训,过好以后的日子。”
“摊上那样的老婆,你不觉得他情有可原吗?”
“那是你们男人的看法。”乔烟眉冷冷地说,“我只是没想到程淑惠真的会动手。说实在的,我倒有点欣赏她,每个花心风流的男人都应该狠狠地挨上一刀。”
──此一刻,男人与女人对同一件事的分歧就体现出来了。
“所以那天你去看她?”
“我对她表示致敬与慰问。”
“她杀人犯法了。”
“所以她进去了,法律正在惩罚她。扯平。而我敬佩的是她以身阻挡桃花劫的精神。”
小方苦笑。她总是有话说。
乔烟眉转过头看着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喂,方队,我觉得你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
小方笑了笑,终于,她承认自己好了。
“那,你觉得我好在哪里?”
我们的方队长想让美女夸几句。
乔烟眉沉默片刻,笑了,“这么说吧,很多男人都急欲证明自己很能干,你却恰恰相反,总是在我们面前表现你的不能干……仅这一点内心修为,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小方也笑了,“你干脆说我大智若愚不就成了嘛。”
乔烟眉摇头,“你比大智若愚更厉害,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
小方苦笑,“你常�